四川
1978年5月那个清晨，广西北海有个老渔民推窗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海面上本来啥也没有，一夜功夫，密密麻麻挤了上千艘破船。
这不是什么渔船大队，是难民。
船上挤着的人瘦得跟鬼一样，眼窝深陷，也就剩口气吊着。
孩子的哭声混着海浪拍打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一幕只是开始，短短几个月，29万难民像洪水一样冲进了中国，这数字放在今天，能塞满好几个县城。
这事儿说起来，真能把人气笑。
大家都知道那时候咱们跟越南是铁哥们，那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支援他们抗法抗美，给钱给枪给粮食。
1955年越南还拍着胸脯签法令，说给华侨同等公民权。
结果呢？
1975年黎笋集团一上台，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为了抱苏联大腿，也为了配合那会儿的大国战略包围圈，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中国。
第一刀，就砍向了在那边辛苦干活的华侨。
这哪是驱逐出境啊，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黎笋那帮人搞了一套极其阴损的“组合拳”，太绝了。
先逼你入籍，不入？
行，那你就是“非发移民”。
紧接着查抄资产，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的铺子、房子，公安冲进去贴封条，有的干脆直接抢。
最狠的一招是搞货币改革，你手里的钱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这就好比那是把你家抢光了，临走还得让你买张高价门票滚蛋。
最后发那个所谓的“自愿回国书”，想走可以，每人交几两黄金的“离境费”。
好多人被搜刮得全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被枪顶着上了那种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船，要么就被赶到埋满地雷的边境线上。
那阵子，不管是海里漂来的，还是陆上爬过来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泪。
不少人还没看见中国的界碑，就葬身鱼腹或被炸飞了。
咱们当时的处境，说实话，难得很。
1978年，国家刚从那十年的乱子里走出来，百废待兴，老百姓自己家揭开锅都费劲。
突然来了20多万张嘴要吃饭，几十万人要穿衣睡觉，这对哪个国家的财政来说都是要命的打击。
当时国际上一堆人等着看中国笑话，国内也有人气不过，说咱们是不是也把国内的越南人赶出去？
或者干脆不管？
但上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了大国该有的样子。
高层一拍桌子：人，我们接！
不仅接，还得安顿好。
穷家难当，但家里来人了，哪怕喝稀粥也得给人留个座，这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仁义。
不过这事儿办得很有水平，绝不是简单的“施舍”。
政府心里明镜似的，一直养着这29万人，迟早得养废了，还会给社会治安埋雷。
于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生产自救”计划铺开了。
这招“授人以渔”走得太高明了。
政府发农具、发种子、盖房子，还在农场里建学校、医院。
这29万人不再是到处流浪的乞丐，摇身一变，成了有编制、有工作的农场职工。
虽然日子比不上现在，但在那个动荡的东南亚局势下，这里就是天堂。
联合国难民署的官员来考察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别的国家难民都被关在铁丝网围着的集中营里发霉，中国的难民却在开荒种地，安居乐业。
这哪是难民营，这简直就是那个年代最高级的“再就业中心”。
时间一晃到了90年代，中越关系正常化了，打了十年的边境轮战也停了。
这时候，一个尴尬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这批人，还要不要送回去？
按国际惯例，战乱结束，难民返乡是天经地义的。
中国这边也挺客气，跟越南提过这事儿，希望能把人接回去妥善安置。
结果你猜怎么着？
越南那边的反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无赖。
他们两手一摊：这些人既然跑了，那就不是越南人了，我们不认，也不接。
哪怕联合国去调停，越南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
更讽刺的是，工作人员去问那些难民想不想回，绝大多数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啥？
早死心了。
那个曾经迫害、掠夺他们的国家，回去干嘛？
再被抢一次吗？
在中国这几十年，孩子说着流利的普通话，上着中国的学校，谁愿意回那个伤心地去受罪？
既然越南不要，难民不回，中国索性好人做到底。
但这中间有个法律大坑：国籍。
这29万人既不算完全的中国人，越南又不认，成了事实上的“无国籍人士”。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又不给外交上惹麻烦（防止越南倒打一耙说中国掠夺人口），政府用了个“徐徐图之”的办法。
虽然护照没马上发，但实际待遇跟国民没两样。
特别是到了2005年，国家搞了个大工程，给这些在华生活了快30年的难民发身份证件，彻底解决了就业、社保和孩子上学的问题。
后来政策更宽了，只要两口子有一方是中国人，孩子就能落户中国籍。
这波操作，可以说是既保了面子，又赢了里子，把人道主义做到了极致。
如今你要是去云南或广西的某些华侨农场溜达，根本分不清谁是当年的难民，谁是当地人。
大家都在喝普洱茶，跳广场舞，聊的是今年的收成和孙子的期末考试。
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那一夜之间变废纸的钞票，都成了老一辈嘴里偶尔蹦出来的旧事。
回过头看，当年那场危机，越南输得底裤都没了，丢了道义也丢了人心。
中国虽然背了个大包袱，但也用实际行动打了个样：什么叫大国担当。
参考资料：
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广西通志·侨务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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