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家长还在为“五五分流”哭天抢地,生怕孩子被踹进职校变成“街溜子”。
这两年风向突变,各地普高扩招消息炸锅:浙江一年新增2万公办高中学位,江苏把普高录取率拉到70%,合肥更是喊出85%的豪言。
家长像抓住救命稻草,砸锅卖铁送孩子进高中,可转头发现,中游孩子在高中课堂跟听天书似的,数学考20分、物理交白卷成常态。合着普高扩招不是找出路,只是换个地方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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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都是“五五分流”玩崩的后遗症。
当初喊着“一半孩子上职校当技工拿高薪”,画的饼比月亮还圆,结果进去的孩子不是混日子,就是被学校当商品“贩卖”。
职校乱象绝非传闻,随便扒几条新闻就惊掉下巴。
2023年,河南某中职把计算机专业学生拉到广东电子厂流水线,美其名曰“顶岗实习”,每天干11小时,反抗就扣毕业证,最后几十个学生集体逃厂睡桥洞才被曝光。
广东某职校更过分,把汽修专业学生塞进玩具厂、螺丝厂,学校每月向工厂收3000块管理费,学生到手只剩1800,单这一笔学校就赚上百万。这哪是职业教育,分明是人口贩卖中介所。
教学质量烂到骨子里:专业课老师一半是劳务派遣,没教师资格证,上课全靠念PPT;学生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三年下来连基本电路图纸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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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长曝光,孩子在职校读两年,就学会帮老师跑腿买奶茶。更讽刺的是,学校对学生就一个要求:活着。只要不惹事混满三年就给毕业证,学没学到东西没人管。
家长不傻,谁愿送孩子遭罪?更何况职校生出路早被堵死。现在国企、事业单位招聘全卡“大专及以上”,可2024年全国中职升大专录取率不到40%,就算考上,大专含金量也不如废纸。
某招聘平台数据显示,2023年大专毕业生平均起薪3000元,比外卖员还低。
专升本学生更惨:90%是民办三本,两年学费6万,毕业还被HR嫌“学历注水”。算明白账的家长干脆摆烂:与其花6年学费换3000月薪,不如让孩子初中毕业直接跑外卖、送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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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某外卖平台数据显示,18-22岁骑手占比从2020年的8%涨到15%,近一半是初中毕业直接入行。这些孩子宁愿风吹日晒跑单,也不愿进职校被当“人头”卖,毕竟跑外卖月赚6000,比职校混三年强多了。
这可把上面急坏了:职校招不到人要倒闭,教育经费打水漂;更要命的是大量青少年提前涌入就业市场,直接拉高失业率。2024年16-24岁青年失业率一度突破21%,数字扎眼。
没办法,只能紧急调整,抛掉“五五分流”推普高扩招,本质就是把孩子圈回学校,把就业压力往后拖3年。至于三年后怎么办,先不管,先堵眼前的窟窿。
可普高扩招就是饮鸩止渴。各地为凑名额,要么把中专改高中,要么在高中加基础班,师资根本跟不上。
中游学生本就初中成绩垫底,到高中课听不懂、学不会,天天浑浑噩噩。但家长不管这些,眼里只有“普高”俩字——别人的孩子能上,我家的凭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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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让孩子进普高,家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关系的花10万赞助费走后门进重点高中;没关系的硬扛民办高中,一年学费5万起,加补课费每年要8万多。
有人甚至抵押房子借网贷凑学费,结果孩子跟不上,天天逃课最后辍学——钱打了水漂,孩子也废了。
贫困家庭更惨,公办抢不上、私立交不起,只能看着孩子被淘汰,要么去职校混,要么打工,该没出路还是没出路。
其实不管分流还是扩招,都在绕着问题走,没抓住核心——蓝领的待遇和尊严。这俩问题不解决,再折腾政策也白搭。大家不是不想当技工,是当技工没奔头。
看咱们的技工待遇:比亚迪流水线工人时薪12块,干12小时赚144块,不够孩子一节补课费;富士康工人两班倒,上厕所掐秒表,生病请假难。
再看国企工资差距:高管年薪百万,一线技工月薪4000,差25倍。人家拧螺丝拧到手起茧,不如坐办公室喝茶的挣得多,谁愿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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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更别提,一说“技工”,就被贴“没文化、没本事”的标签;相亲说自己是机床技师,对方扭头就走;小区保安见穿工装的都多盘问。技工技术再牛,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再看德国蓝领:月薪两三万超普通白领,工厂给全额保险加技能补贴,下班带家人露营、周末滑雪,日子比白领滋润。
德国职校和企业深度合作,学生半工半读,毕业前就被企业抢空。更重要的是,学技术和上大学一样受尊重,没人觉得技工低人一等。
咱们的问题从不是分流还是扩招,而是没给技工足够待遇和尊严。政策制定者若能去工厂蹲两天,看工人干活、听心声,就不会只在指标和名额上做文章。
想让职业教育有吸引力,就干两件实在事:
- 提技工工资,让技术好的老师傅挣过白领、超国企高管,别再让一线和高管差几十倍;
- 给足尊严,让技工有正经晋升渠道,说自己是技师时不用被背后嘀咕。
不然,就算把所有孩子塞进普高,三年后还是大批人找不到工作,要么跑外卖、送快递。教育的本质是让人有尊严地谋生,不是用分流扩招制造焦虑,把孩子当政策“算盘珠子”拨弄。
与其在教育棋盘上瞎折腾,不如认朴素的道理:只要技工能挣钱、受尊重,不用政策推动,家长自然愿意让孩子学技术。别再折腾了,给足待遇和尊严,比啥政策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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