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同居时

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在他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个上了锁的铁盒子，而他站在卧室门口，眼神发紧地盯着我手里的盒子，没说话。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他住的地方，但同居和偶尔留宿完全是两回事。之前每次来，他的房间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服按颜色挂好，桌面一尘不染，我总开玩笑说他有洁癖。直到我们决定合租省房租，我搬进来整理行李，才发现这份 “整洁” 背后藏着死角。

我本来是想找个空抽屉放内衣，打开衣柜最下面那层，就摸到了这个冰凉的铁盒子。盒子不大，也就鞋盒一半大小，表面有些掉漆，锁是老式的铜锁，已经氧化得发绿。我回头问他这是什么，他原本在帮我搬行李箱，听到声音后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没什么。” 他走过来，伸手想把盒子拿走，“一些没用的旧东西。”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就是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太反常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从校园情侣走到毕业同居，他从来没对我有过这种藏着掖着的样子。之前我的手机他随便看，他的社交账号密码我都知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秘密。

“没用的旧东西为什么要锁起来？” 我问他。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窗外，语气有点不耐烦：“就是些学生时代的杂物，懒得扔。你别管了，先收拾你的东西吧。”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那天晚上我们没怎么说话，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 本来计划好我睡卧室，他暂时打地铺，结果因为这个盒子，气氛变得很僵。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铁盒子。他越是不说，我越好奇，同时又有点委屈。都要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起来时他已经在厨房煮面条了。锅里飘着葱花的香味，他穿着我买给他的灰色睡衣，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看到我出来，他把一碗面条端到餐桌上，放了双筷子：“刚煮好的，你尝尝咸不咸。”

我坐下吃面条，味道很合我的口味，他记得我不吃香菜，碗里一点都没放。可我吃着吃着，又想起了那个铁盒子。我抬头看他，他正低头搅拌自己碗里的面条，不敢跟我对视。

“那个盒子，” 我放下筷子，还是问了，“是前任的东西吗？”

他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不是。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我声音有点提高，“我们现在是合租，以后要天天住在一起，你藏着个上锁的盒子，让我怎么安心住？”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放，面条汤溅出来几滴。“我都说了是没用的旧东西，你非要追着问。能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这是我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正经吵架。我气得发抖，觉得他不可理喻；他也满脸烦躁，觉得我小题大做。最后我没吃完面条，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听到门开关的声音，应该是出去了。

我在卧室里待了一上午，越想越委屈。收拾行李时看到他之前送我的礼物，又有点心软。我们在一起两年，他对我一直很好。我生病的时候他请假照顾我，我找不到工作难过时他陪我熬夜改简历，房租也是他主动说要多承担一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藏东西不让我知道？

下午的时候，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爱吃的草莓。他敲了敲卧室门：“我买了草莓，洗好了，你出来吃点。”

我没应声，他就把草莓放在门口，又退了出去。过了十几分钟，我开门把草莓拿进来，草莓很新鲜，还带着水珠。我吃着草莓，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打扰的过去，他不愿意说，可能只是觉得没必要让我知道，免得我多想。

晚上的时候，我主动跟他和解了。我说我不该追问他的隐私，他也道歉说自己态度不好。我们一起做了晚饭，他炒了我爱吃的番茄炒蛋，我煮了汤。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那个盒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我停下筷子，等着他继续说。

“我小时候跟奶奶长大的，这个盒子是她给我的，里面装的是她织的毛衣，还有一些老照片。” 他低头扒了口饭，“我奶奶走的时候，我答应她会好好保管这些东西。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每次看到这些，心里都不好受，不想让你跟着难过。”

我心里一酸，有点愧疚。我之前一直猜是不好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么珍贵的回忆。“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翻你东西。”

“没事，” 他笑了笑，“以后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我不瞒你了。”

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同居后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们的生活习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我习惯早睡早起，每天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他却是夜猫子，每天晚上打游戏打到一两点，早上要睡到九点多才起。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被他敲键盘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说了他几次，他就买了静音键盘，晚上打游戏也会戴上耳机。可即使这样，他凌晨一点多进卧室的时候，还是会吵醒我。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他吵了一架。我说他不考虑我的感受，他说他已经尽量小声了，还说我太矫情。那天晚上我们又分房睡了，他睡客厅，我睡卧室。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他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盖着我的小毯子，样子有点可怜。我心里软了，主动跟他说我们可以制定个作息表。

最后我们商量好，他每周一到周五晚上十一点半前必须结束游戏，周末可以多玩一个小时，但不能超过两点。为了让他能按时睡觉，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就提醒他，他也很配合。慢慢的，我们都适应了彼此的作息。

除了作息，家务分工也是个大问题。我有点轻微洁癖，看到家里乱就难受；他却是个 “随手放” 星人，东西用完从来不会归位，袜子脱了扔在沙发上，喝完的饮料瓶放在桌子上，用过的碗堆在水槽里。

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跟在他后面收拾，收拾完不到半小时，家里又乱了。我跟他说过很多次，让他用完东西归位，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看到客厅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水槽里堆着满满的碗，瞬间就炸了。

我把他从游戏里叫出来，指着客厅跟他说：“你能不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不是你的保姆，凭什么每天都要跟在你后面收拾？”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加班也很累，本来想明天再收拾的。”

“累就可以不收拾吗？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越说越生气，“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用完的碗要及时洗，东西要归位，你从来都不听。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没这么想。” 他的语气也有点不好，“我只是忘了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们又吵了一架，这次吵得很凶，把之前攒的矛盾都翻了出来。我说他不体谅我，他说我太较真。吵到最后，我们都累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我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觉得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住在一起。恋爱的时候只看到对方的优点，住在一起后，缺点都暴露出来了。可转念一想，哪有天生就合适的两个人，不都是慢慢磨合出来的吗？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槽里的碗也洗好了，摆得整整齐齐。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两份早餐，是我爱吃的豆浆油条。

“我错了。” 他看到我出来，赶紧站起来，“以后家务我们分工，我负责洗碗和倒垃圾，你负责扫地和拖地，周末我们一起大扫除。我已经把东西都归位了，以后用完东西肯定记得收拾。”

看到他诚恳的样子，我心里的气彻底消了。我们一起吃了早餐，把家务分工写在了纸上，贴在了冰箱上。从那以后，他真的变了很多，用完东西会主动归位，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把碗洗干净，有时候还会主动帮我扫地。

解决了作息和家务的问题，又迎来了新的麻烦 —— 金钱。我们之前约定好，房租和水电燃气费 AA，买菜做饭的钱也一起分摊。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时间长了，就出现了问题。

他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喜欢买游戏装备，还总爱请朋友吃饭。有一次我们一起逛超市，他看到一款新出的游戏机，直接就买了，花了五千多。我跟他说我们现在要存钱买房，应该省着点花，他却说偶尔也要享受生活。

还有一次，他朋友结婚，他随了两千块钱的礼，没跟我商量。我知道后很生气，不是心疼钱，是觉得他不尊重我。我们现在是合租，钱都是一起分摊的，这么大的开销，他至少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他却说我小题大做，朋友结婚随礼是应该的，而且这是他自己的钱，不用跟我商量。我跟他解释，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不管是花钱还是做决定，都应该互相商量，不能只顾着自己。他听了我的话，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道歉了，说以后花钱会跟我商量。

这件事之后，我们开了个 “家庭会议”，把金钱方面的问题都讲清楚了。我们各自留一部分生活费，剩下的钱存到一个共同的账户里，用来支付房租、水电和买菜的钱。如果有大额开销，必须两个人都同意才能花。

慢慢的，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少，越来越默契。他会记得我来例假时不能吃凉的，每次都会给我煮红糖水；我会记得他胃不好，每天早上都会给他煮养胃的粥。我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原本陌生的出租屋，慢慢有了家的味道。

有一次周末，我们一起大扫除，他突然从那个铁盒子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个慈祥的老奶奶，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开心。“这是我奶奶和我小时候。” 他指着照片说，“我奶奶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等有空我做给你尝尝，我跟着她学过。”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好啊。”

那天下午，他真的给我做了红烧肉。味道虽然比不上他奶奶做的，但我吃得很开心。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眼神温柔。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些争吵和矛盾都不算什么，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我们才能更了解彼此，更珍惜彼此。

就在我以为我们的同居生活会这样一直顺利下去的时候，那个铁盒子又出了问题。

那天我收拾房间，不小心把铁盒子碰到了地上，锁扣摔开了。我赶紧捡起来，想把锁扣扣上，却不小心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里面确实有几件织得很精致的毛衣，还有一沓老照片，但在照片下面，我看到了一个信封。

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长得很漂亮，眉眼间和他有点像。信是这个女人写给她奶奶的，内容大概是说她对不起奶奶，不能陪在她身边，让奶奶照顾好自己，等她稳定下来就回来接奶奶。信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拿着信，手都在抖。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他奶奶的盒子里？他之前为什么没跟我提起过？

我把信放回信封，把盒子恢复原样，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他，问了怕他觉得我又在翻他的隐私，不问又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到盒子，脸色变了变。“你打开了？”

“不小心碰到地上，锁扣摔开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那个女人是谁？”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是我妈妈。”

我愣住了，没想到是他妈妈。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妈妈，我之前问过他家里的情况，他只说他跟着奶奶长大，父母都不在身边。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去了国外。”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她走之前给我奶奶写了这封信，说会回来接我，可我等了二十年，她都没回来。我奶奶到死都在盼着她回来，我恨她，所以从来不想提起她。”

“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在我出生后就跟我妈妈离婚了，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低下头，“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觉得这些事太丢人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走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在发抖，我能感觉到他在哭。我拍着他的背，心里很心疼。原来他之前那么坚强，都是装出来的，他的心里藏着这么多委屈。

“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轻声说，“你有我，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抱着我，哭了很久。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小时候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说他是没妈的孩子，每次都是奶奶护着他。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妈妈一起吃一顿饭。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很难过。我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他，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不再对我隐瞒什么，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我们一起规划未来，想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想养一只猫，想一起去旅行。

可就在我们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他妈妈回来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家里有个陌生的女人，穿着很讲究，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包。他站在女人旁边，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回来，他赶紧走过来：“这是我妈妈。”

女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点轻蔑。“你就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阿姨您好。” 我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我儿子条件这么好，怎么找了个这么普通的？” 她没理会我的问候，直接对他说，“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下周跟我去国外，我给你找了份好工作。”

“我不去。” 他语气坚决，“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想跟你去国外。”

“你是我儿子，必须听我的。” 女人提高了声音，“我这些年在国外赚了很多钱，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你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跟她在一起。” 他挡在我前面，“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安排我的生活。二十年前你抛弃了我，现在别再来干涉我的人生。”

“我抛弃你是有原因的！” 女人哭了起来，“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我以为去国外能赚更多的钱，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没想到……”

“别找借口了。” 他打断她，“你走的时候，我才五岁，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可你从来没看过我一次。我奶奶去世的时候，你也没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就想安排我的生活，你凭什么？”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说她这些年一直很想他，一直在找他。可他根本不相信，让她赶紧走。

最后女人没办法，只好离开了。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张名片，说让我考虑清楚，离开他，她可以给我一笔钱。我把名片扔了，我不可能离开他。

女人走后，他抱着我，说谢谢我一直陪着他。我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他站在一起。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女人并没有放弃。她每天都来骚扰我们，要么是在楼下等他，要么是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有一次她还找到了我的公司，跟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我离开他。

我很生气，跟她吵了一架。她见我态度坚决，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离开他，她就毁了我的工作。

这件事让我很困扰，也让我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他觉得是他连累了我，很自责，跟我说让我离开他，找个更好的人。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我们因为这件事吵了很多次，每次都不欢而散。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很晚回家，回家后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很担心他，想跟他好好谈谈，可他总是回避我。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味。我扶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妈妈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会一直骚扰你。” 他的声音很沙哑，“我不想连累你，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不要更好的生活，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哭了，“我们之前那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现在为什么要放弃？”

“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这次的问题不一样，我妈妈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委屈。”

“我不怕受委屈，我只怕失去你。” 我抱住他，“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我们可以搬家，换工作，远离她。”

“没用的。” 他推开我，“她有的是钱和人脉，我们躲不过去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他一直坚持要分开，我一直不同意。最后，他说让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他搬到了客厅睡，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我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出租屋，心里很难过。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跟他分开。

有一天，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是他写的。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受委屈。我已经跟我妈妈去国外了，你照顾好自己。这个房子我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忘了我吧，找个爱你的人，好好生活。”

我拿着纸条，哭得撕心裂肺。我跑到楼下，想找他，可他已经走了。我给他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

我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坐了很久，看着我们一起买的东西，看着那个铁盒子，心里全是他的影子。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只是不想连累我。可他不知道，没有他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好好生活？

后来，我没有搬走，一直住在那个出租屋里。我每天都会打扫房间，把他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就像他还在这里一样。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可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在国外过得很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也有人说，他其实一直很想我，只是不敢回来，怕他妈妈伤害我。

我不知道这些说法是真是假，我只知道，我会一直等下去。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当初如果我没有打开那个铁盒子，没有追问那些秘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他妈妈没有回来，我们是不是已经过上了我们想要的生活？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无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失去的时候，学会放手。可我真的能放手吗？我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