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蓝色，曾经贵得能让画家破产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扬·弗美尔图据央视新闻客户端

《倒牛奶的女人》扬·弗美尔图据央视新闻客户端

　8月30日，在第七届中国—阿拉伯国家博览会上，一名来自阿富汗的参展商在推介青金石饰品。新华社发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一家珠宝首饰店内，店员在等待买青金石首饰的顾客。 新华社资料图片

　　从红极一时的克莱因蓝，到掀起一股潮流的蒂芙尼蓝，再到天上的鸟类、地上的动植物，自然界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蓝。
　　植物菊科中的一种草本植物矢车菊会开小蓝花，这种小蓝花的蓝色被叫作“矢车菊蓝”。而矢车菊所含的矢车菊素则是六种最常见的花青素之一。花青素“anthocyanidin”一词就是由古希腊语的“花”（ánthos）和“矢车菊素”（cyanidin）构成的。有一种稀有宝石的别名也以矢车菊命名，这种产于印度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又被称作矢车菊蓝宝石，它有着丝绒般的朦胧质感，由于产量稀少而价格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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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钱”的蓝色

　　矢车菊在文艺界也占有一席之地。丹麦著名作家安徒生创作的童话《海的女儿》中，小美人鱼家的海水就和“最美的矢车菊花瓣”一样蓝。17世纪荷兰画家扬·弗美尔对矢车菊的蓝色也爱得深沉，他最喜欢的颜料之一是群青，这是由青金石制成的颜料，当年需要从阿富汗运输到欧洲，十分昂贵。
　　弗美尔将这种颜料和其他颜色混合，调出的颜色很接近现在的矢车菊蓝，这种色彩在他的名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倒牛奶的女人》中都有出现。弗美尔去世后，留下了三十多幅杰出的画作和沉重的债务，从这也不难看出这种颜料有多“烧钱”。
　　群青颜料的制作方法是将青金石捣碎，然后将其与核桃油混合研磨，形成黏稠的膏体。当时世界上唯一一处青金石产地在阿富汗东北部，开采以后再运送到欧洲，需要跨越千山万水，所以相当珍贵。当然，现代工业所需的群青颜料早已是人工合成的了。
　　因为青金石为人称道的蓝色源于内部晶格网状结构中的硫粒子，所以对于矿物含硫量有一定要求。但如果硫含量多了，又容易和铁形成黄铁矿伴生在青金石中，产生点点金斑。所以为得到纯净的蓝色，开采青金石后还要精挑细选。一直到近代，这种天然颜料才被各种合成颜料所取代。
　　纵观整个人类史，“蓝色”的来源都很奢侈。在西方古典油画里，使用的蓝色颜料可以说比黄金还要贵。早期人造蓝色颜料——埃及蓝的制作工艺当时已经失传，画家们所用的蓝色的来源大多是群青。比如在达·芬奇的画作里，蓝色颜料基本上都只用在圣母的衣服上。对于惨白的天空，画家们没有办法渲染上天然蓝色，因为蓝色颜料真的不够用。甚至有些画作，比如米开朗基罗的《耶稣下葬》，据传因为没有蓝色颜料而“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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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地头的花

　　矢车菊蓝看似昂贵，但矢车菊“出身”却很一般。矢车菊原产于欧洲温带地区的田间地头，是一年或两年生草本植物，茎秆和叶子灰绿色，覆盖有细细的绒毛。它喜欢阳光和凉爽的天气，对潮湿和高温不耐受。矢车菊的高度和花期会因为播种时间的不同而有差异。
　　天气凉爽时，它们的根会更加强壮，植株高度也会相应地更高。早春播种的矢车菊，可以长到90厘米高，在初夏开花；秋季播种的矢车菊则可能高过1米，有的甚至高达1.5米，开花时间也会更早。
　　矢车菊的花呈明媚的蓝色，经过园艺培育，也有白色、粉色、紫色等花色。矢车菊花瓣的檐部裂成锯齿状，看起来非常精致纤细。“矢车菊”中文名称起源于日本，因其花瓣如矢一般向四面射出，全形如车轮般辐射，故命名为“矢车菊”。
　　矢车菊又美又文艺，颜值出
　　众，但曾被视作耕地里的杂草。在农业集约化发展和除草剂的过度使用下，它几乎在野外消失了。现在，矢车菊更多地是人为栽种。它们被人们逐出原本生存的田野，却又以艳丽的花色和持久的花期，为自己在人类的花园里争得了一席之地。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车家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