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个被称为“烤鸡少年”的年轻人,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不舒服,甚至有点讨厌了。这种情绪的变化,不是毫无缘由的,而是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公开亮相,看他说话越来越“飘”,很多人心里都开始打鼓:这孩子,是不是被捧得太高了?
回想他刚火的时候,大家可能是带着一种新鲜和好奇的眼光看他。一个年轻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某种特色(比如做烤鸡,或者别的什么独特内容),在互联网上闯出了点名堂,这本来是件挺励志的事。那时候,他说点大话,大家可能笑笑就过去了,觉得是年轻人有冲劲。
但后来,味道慢慢就变了。他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大,用网友的话说,就是“越来越张狂”。他开始频繁地谈论那些离普通人很遥远的东西,张嘴闭嘴就是“迈巴赫”这样的豪车,好像几百万在他眼里都成了“区区”之数。最引发争议的,是他那段关于投资的言论。
他对着镜头,用一副满不在乎甚至略带轻蔑的语气说:好多人排着队想投资我,都被我一口回绝了。有大老板直接找上门,开口就说“先拿300万砸你身上试试水”。结果呢?他说他“鸟都没鸟他们一下”。理由是什么?他说,他相信自己五年以后能赚到的钱,远远不止这300万。
这话一出来,就像往热油锅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支持他的人觉得这是有骨气、有远见、有自信。但更多旁观者,尤其是经历过一些世事的人,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冒出一句话:这孩子,怕是离“凉”不远了。
为什么大家会有这种强烈的反感?这背后其实触碰了好几条我们这个社会默认的“生存法则”和情感神经。
第一,他挑战了“谦逊”这项传统美德。 在我们的文化里,讲究“满招损,谦受益”。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你可以有雄心,但表达雄心的时候,通常需要包裹一层谦虚的外衣。直接宣称自己未来能轻松赚到数百万,并以此为理由蔑视眼前实实在在的巨额投资,这在很多人听来不是自信,而是狂妄,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家会觉得,你才哪到哪啊?路还长着呢,这么早就把话说绝了,不留余地,以后万一做不到,脸往哪儿搁?
第二,他暴露出对“平台”与“个人”关系的幼稚理解。 很多讨厌他的人,会恨铁不成钢地说一句:“没有互联网,你啥也不是!”这句话虽然有点绝对,但点出了一个关键:他的名气、他的影响力、他所谓的“商业价值”,其根基完全建立在互联网这个 volatile(易变)的平台上。今天流量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可能就因为一个失误、一次舆论反转,或者仅仅是大众的审美疲劳,就把你摔得粉碎。历史上无数“网红”的起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把自己当下的热度完全等同于个人永恒的能力,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觉。拒绝300万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是拒绝了一份在当前不确定性下的“安全垫”和“成人社会”的认可。这在他那些为生活奔波、深知赚钱不易的“粉丝”或旁观者看来,是一种何不食肉糜的“轻浮”。
第三,他的言论散发着一种“暴发户”式的浅薄气息。 反复提及“迈巴赫”、“区区几百万”,这种对物质符号的直接崇拜和炫耀,恰恰暴露了内心深处的某种不安全感或价值单一。真正有沉淀的财富或成功者,很少会如此急切地通过标价来定义自己。他越是强调这些,就越让人觉得,他的世界观可能被流量和突如其来的关注扭曲了,误把平台的恩赐当成了自己的点石成金术,误把网友的起哄当成了世界的真实规则。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讨厌”他,本质上可能不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讨厌他所代表的这种被流量快速催熟、然后无限膨胀的畸形状态。大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令人担忧的苗头:一个年轻人,在过早到来的名利面前,失去了对世界复杂性的敬畏,失去了对运气的感恩,失去了对他人善意的尊重(哪怕投资带有功利性,也是一种认可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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