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上来!”
1635年的冬天,盛京城的风刮得像刀子一样,但在刑场上看热闹的老百姓,心里比这风还冷。
被拖上来的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江洋大盗,也不是什么敌国奸细,而是当朝皇帝皇太极的亲姐姐——莽古济。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固伦公主,最后竟然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就在行刑的前一刻,那个平日里还得叫她一声“岳母”的皇长子豪格,为了跟她划清界限,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那个流着莽古济血脉的妻子,一刀给杀了。
这场发生在爱新觉罗家内部的惨剧,到底藏着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01
这事儿要往根上刨,还得从莽古济那个“脑回路清奇”的亲哥哥莽古尔泰说起。
在努尔哈赤的一堆儿子里,莽古尔泰原本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典型。他是嫡子,生母是富察氏衮代,身份那是相当贵重,再加上这人打仗确实猛,按理说,努尔哈赤百年之后,这汗位怎么着也有他一份。
但这人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做事太绝,绝到连人性都不要了。
当年,因为大贝勒代善跟富察氏衮代——也就是莽古尔泰的亲妈,传出点不清不楚的绯闻。努尔哈赤这人虽然是个狠角色,但在处理家务事上还算留了余地,只是把衮代休了,没想要她的命。
结果莽古尔泰急眼了。
他那脑子里大概就只有“争宠”这两个字,寻思着亲妈有了污点,会连累自己争夺汗位。正常人这时候顶多也就是避嫌,可这位爷倒好,为了向努尔哈赤表忠心,提着刀就冲进屋,当场就把生他养他的亲妈给杀了。
这事一出,别说努尔哈赤了,连当时看惯了杀伐的后金贵族们都傻了眼。
虽然努尔哈赤没治他的罪,但心里早就把这个儿子给否定了。一个连亲妈都能下得去手的人,这心得多黑?真要让他当了家,其他人还能有活路吗?
所以等到努尔哈赤一死,推举新汗的时候,大家伙儿极有默契地把莽古尔泰晾在了一边,把皇太极推上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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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尔泰那个气啊,但他也不想想,这苦果子不就是他自己种下的吗?
但他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是皇太极抢了他的位置。这股子怨气,就像个定时炸弹,埋在了他们兄妹几个的心里,迟早要炸。
02
皇太极刚上位那几年,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那时候讲究的是“四大贝勒共治”,皇太极虽然是汗,但还得跟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这几个人平起平坐,面南背北地坐在一起议事。
这对一心想要加强皇权的皇太极来说,简直就是如鲠在喉。
莽古尔泰手握正蓝旗,那是八旗里的精锐,兵强马壮。他仗着自己实力强,平时就没少给皇太极甩脸子。
天聪五年,也就是1631年,这矛盾终于爆发了。
当时明军在大凌河修筑堡垒,皇太极带着大军去围剿。那仗打得惨烈,正蓝旗那边损失不小,莽古尔泰心里就有气,跑去跟皇太极汇报战况。
也是赶巧了,皇太极那天可能心情也不好,或者是有意想要敲打敲打这个哥哥,就冷着脸问他,听说正蓝旗的部队不听号令,有没有这回事。
这一问,算是把火药桶给点着了。
莽古尔泰那爆脾气当场就炸了,也不管是在御前,脖子一梗就开始嚷嚷,说皇太极这是故意找茬,顺着也不行,逆着也不行,是不是非得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这话说的,火药味十足。皇太极身为一国之主,哪能受得了这个?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周围的大臣们一看苗头不对,都吓得不敢吭声。可莽古尔泰这人一旦上了头,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佩刀,甚至把刀身都拔出来了一截!
“御前露刃”,在那个年代,这跟造反也没啥区别了。
旁边的亲弟弟德格类一看,魂都快吓飞了。他赶紧冲上去,狠狠给了莽古尔泰一拳,把他推搡出去,嘴里还得骂着他糊涂,其实就是想保他一命。
皇太极看着这场闹剧,一句话没说,冷冷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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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03
那次“拔刀事件”之后,皇太极下手了。
他抓着这个把柄,直接削了莽古尔泰的爵位,还罚了一大笔银子。原本威风凛凛的大贝勒,一下子成了没牙的老虎,从云端跌到了泥里。
这种落差,让莽古尔泰彻底疯魔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皇太极不让他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没过多久,莽古尔泰就把弟弟德格类、姐姐莽古济叫到了自己府上。这三个人是一母同胞,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那天晚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莽古尔泰灌了几口烈酒,红着眼珠子跟弟弟妹妹摊牌了。他说皇太极这是要赶尽杀绝,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唯一的活路,就是先下手为强,把皇太极给做了,把汗位夺回来。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但莽古济也不是个普通的深闺妇人,她身上流着努尔哈赤的血,骨子里也透着股狠劲。听到哥哥这么疯狂的计划,她不仅没劝阻,反而一拍桌子,表示算她一个。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莽古尔泰、德格类、莽古济,再加上莽古济的丈夫琐诺木,还有几个心腹,一共七个人,在佛像面前烧了香,发了毒誓。
他们发誓要同生共死,一定要把皇太极拉下马。这就是后来震惊朝野的“七人盟誓”。
但这誓言发得再毒,也没抵过老天爷的安排。
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莽古尔泰突然就“暴病而亡”了。这死得蹊跷,但也没人敢深究。紧接着没过两年,弟弟德格类也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把剩下的莽古济给整懵了。
两个主心骨都死了,这“造反计划”自然也就成了烂尾工程。莽古济虽然心里慌,但转念一想,人都死光了,这事儿应该也就烂在肚子里了吧?只要她不说,谁能知道当年那几句醉话和誓言?
可惜,她低估了皇太极的手段,也高估了身边人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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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到了1635年。
这一年,皇太极干了件大事,他把蒙古的林丹汗给打败了。林丹汗虽然败了,但他留下的遗产可不少,除了牛羊马匹,还有八个如花似玉的福晋。
皇太极这人也实在,自己留了两个,剩下的就当成战利品,分赏给了有功的王爷们。
其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叫伯奇福晋,皇太极把她赏给了自己的长子——豪格。
这事儿在当时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满蒙联姻是常态。但在莽古济眼里,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而且是左右开弓地打。
为什么呢?因为豪格的大福晋,也就是正妻,正是莽古济前夫的女儿!
换句话说,莽古济是豪格的正牌丈母娘。
现在皇太极给女婿塞了个年轻漂亮的小老婆,这不明摆着是给自己的女儿添堵吗?莽古济那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本来就因为哥哥弟弟的死,对皇太极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下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莽古济直接冲进了皇宫,指着皇太极的鼻子就是一顿数落,话里话外都是皇太极不顾亲情,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皇太极试图解释几句,莽古济根本不听,最后竟然当着皇帝的面,摔门而去。
这一摔,把姐弟俩最后的那点情分,也给摔没了。
皇太极这回是真生气了,据说气得连着好几天都没上朝。皇帝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时候,莽古济家里的一个家奴,叫冷僧机,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个冷僧机可不是一般人,当年“七人盟誓”的时候,他也在场,是知情者之一。他心里明白,主子现在把皇帝得罪死了,万一哪天皇帝要查旧账,那当年的誓言一旦曝光,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与其等着被株连,不如拿主子的血来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
冷僧机是个狠人,他没跟任何人商量,悄悄跑到了刑部,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说有天大的机密要举报。
这一举报,直接捅破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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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拿到供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估计很精彩。他可能早就怀疑这两个哥哥死得不清不楚,背后肯定有猫腻,但没证据。现在好了,证据确凿。
但他没有马上发作,而是先派人去抓了莽古济。
最让人心寒的一幕发生了。当刑部的人冲进莽古济家里的时候,她的现任丈夫琐诺木,那个当年也跟着在佛前发誓要同生共死的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竟然当场倒戈。
琐诺木不仅没有维护妻子,反而主动站出来指证:“没错!她当年确实说过要杀皇上,我那是被逼的啊,我心里一直是向着皇上的!”
看着丈夫那副摇尾乞怜的嘴脸,莽古济的心,彻底凉透了。
05
审讯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都不用动什么大刑。
连枕边人都反水了,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皇太极拿着那一叠厚厚的供词,嘴里连说了几个“很好”。这两个字,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他等的这一天终于到了。这不仅仅是报当年的私仇,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铲除正蓝旗的残余势力,把兵权彻底收回到自己手里。
莽古尔泰和德格类虽然已经死了,但皇太极没打算放过他们。
一道圣旨下去,这两个曾经显赫一时的贝勒爷,坟被挖开了,尸体被拖出来抛尸荒野。他们的子孙,全部被削去宗籍,贬为庶人,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而对于还活着的亲姐姐莽古济,皇太极给出了最狠的判决——凌迟处死。
行刑的那天,整个盛京城都轰动了。
老百姓们围了一层又一层,都想看看这位曾经的固伦公主,是怎么个死法。
莽古济被绑在木桩上,嘴里被塞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她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高台。
那里坐着她的亲弟弟皇太极,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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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皇太极的旁边,还坐着那个出卖她的丈夫琐诺木。他低着头,不敢看刑场一眼,但那身崭新的官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据说,行刑的过程持续了很久,莽古济一共被割了300多刀。
每一刀下去,都是血淋淋的代价。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一幕,发生在行刑现场的角落里。
皇太极的长子豪格,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作为皇太极的儿子,又是莽古济的女婿,他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很可能也会被卷进这场风暴里,被父亲猜忌,甚至丢掉性命。
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和这个“反贼岳母”划清界限,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豪格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拔出腰刀,走向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妻子——也就是莽古济的亲生女儿。
那个女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满是祈求。但豪格的手没有抖,心也没有软。
手起刀落,鲜血溅了一地。
豪格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发妻,用这种最血腥、最冷血的方式,向皇太极交上了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这一场大清洗,牵连了一千多人。正蓝旗被打散重组,曾经不可一世的三大贝勒势力,彻底灰飞烟灭。皇太极终于把所有的权力,都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
那个告密的家奴冷僧机,和出卖妻子的琐诺木,因为“举报有功”,不仅没死,反而升了官,发了财,成了皇太极眼前的红人。
看看刑场上那一地的鲜血,再看看高台上那些加官进爵的“功臣”,这大清朝开国前的一幕,真叫人后背发凉。
莽古济到死可能才明白,生在帝王家,亲情在权力面前,连张厕纸都不如。她那个傻哥哥当初的一刀没能杀出个未来,反倒给她这一生,画上了一个最惨烈的句号。
豪格杀妻之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做过噩梦?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太极,看着姐姐被千刀万剐,心里到底是解恨多一点,还是悲凉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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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史书上没写,咱们也不好瞎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皇位底下坐着的,往往都是累累白骨,哪怕是亲人的骨头,只要挡了路,照样得拆了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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