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该卸下对华太空合作的包袱了

翟玉成

12月22日，美国太空新闻网（SpaceNews）发表题为“美国是时候卸下与中国进行太空合作的包袱了”的评论文章，认为取消“沃尔夫修正案”的时机已经成熟。文章认为，该修正案在实践中已严重损害美国的太空安全与未来。文章强调当前中美在探月等计划上“各自为政”，不利于长久的国际沟通、相互理解与共同探索，而这种观点恰恰是建立可预测性与信任的基础。

所谓“沃尔夫修正案”，是2011年由时任美国众议院议员弗兰克·沃尔夫提出并获得通过的一项禁令，其主要内容是禁止中美两国之间任何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有关或由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协调的联合科研活动，禁止美国航空航天局所有设施接待“中国官方访问者”，以此来阻断中美太空合作，遏制中国的航天发展。受此影响，中美航天合作近乎停滞，中国记者甚至无法获得采访美国航天发射的资格。学术交流更是重灾区，中国航天专业学生赴美签证受阻，NASA的研究人员更是被通知不得回复来自中国域名的电子邮件。只有个别不涉及中美技术转让的项目，才得以通过“例外机制”进行有限开展。

显而易见的是，“沃尔夫修正案”是一份基于偏见、自大和敌意的禁令，其注定无法达到它的目的。十多年来，中国航天坚持自力更生、自主创新，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成就：“北斗”导航系统走向世界舞台，“天宫”空间站全面建成并实现常态化运营，“天问一号”探测器成功着陆火星，“祝融号”火星车开展巡视探测，“嫦娥六号”实现了世界首次月球背面自动采样返回……这些都充分展示了中国航天人的创造力，也在不断改变着中美两国航天力量对比。

面对这种局面，美国国内开始出现一些理性的反思声音。曾在2009年至2017年担任NASA局长的小查尔斯·弗兰克·博尔登表示：“倘若我们的目的是减缓中国航天计划的发展、阻止其打造自主航天体系，那么这项修正案完全没有达到效果。”一些美国学者也称该禁令“作茧自缚”，阻碍了美国在太空领域技术领先地位的保持。而美国太空新闻网22日最新发表的文章，无疑是上述思潮的又一反映，并触及了中美太空合作的症结。

但值得注意的是，就美国目前整体的舆论氛围而言，上述声音尚不占主流，它们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美国的决策也颇值得怀疑。从媒体舆论，到国会证词、官员谈话，再到好莱坞大片和美剧剧情中，依然充斥着“中国主宰太空”“中美太空对抗”“中国威胁”的叙事，好像中国在航天领域的每一个进步，都是对美国在太空领域“优势地位”的挑战。

目前，中美在航天领域合作的“隔绝状态”极不正常，而“沃尔夫修正案”，以及与之类似的“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2022年美国竞争法案”等美国国内法，无疑都是阻挠双方航天领域交流合作的主要障碍。任何合作必须在相互尊重和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展开，从这个意义上看，阻碍中美太空合作的不止一个“沃尔夫修正案”，还有美国少数政客面对中国时的敌意和偏见，以及既傲慢又恐惧的矛盾心理。

长期以来，中国政府始终坚持为了和平目的探索和利用太空，主张在平等互利、和平利用、包容发展的基础上，同各国开展航天交流与合作，积极在外空领域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太空领域合作的目的在于促进各方的共同利益，在于为全球提供更多更好的公共产品。本着这一精神，中国在载人航天、卫星导航、月壤研究等多领域打造国际合作平台，为国际社会提供了大量公共产品。

‍综上所述，中美同为全球航天大国，在太空领域合作存在广泛的共同利益，在信息分享、减缓碎片、交通管理、行动协调、规则制定等具体方面有着广泛的合作空间。在人类对太空领域探索进入新阶段的背景下，中美合作不仅有利于双方，也有利于全人类。美方如果真心希望推动中美航天领域交流合作，就应该撤销废除相关法案，清除双方合作道路上的绊脚石。（作者是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