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期间将以系统化创新共筑“朝夕”美好

（来源：中国改革报）

转自：中国改革报

图为重庆解放碑宜康百龄帮养老服务中心里，工作人员正在与老人们互动。 程晖 摄

□ 本报记者 程晖 焦莉燕

为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落实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部署要求，健全“一老一小”服务体系，日前，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发展司在重庆市渝中区举办“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一老一小’服务体系建设现场会”。会议通过实地调研、政策解读、经验交流、专家报告等形式，总结推广典型经验，部署推进重点工作，开拓创新思路方法，扎实推动养老托育服务高质量发展。

“展望‘十五五’和中长期，人口老龄化压力将进一步加大，对建立适应人口变化的公共服务体系提出了更高要求。各地要从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高度积极谋划，整体推进‘一老一小’工作，回应人民群众在养老育幼方面‘急难愁盼’，加力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发展司相关负责人表示。

重庆实践：以“15分钟服务圈”为经纬，深耕“一老一小”服务

毗邻重庆市4A级洪崖洞景区的重庆解放碑宜康百龄帮养老服务中心，44张养老床位供不应求。在这里，老人们可以获得国际化标准的高品质全日照护服务。该中心是重庆市首个“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康养示范项目，采取公建民营的方式，由渝中区政府投入4500余万元建设。

中心一层为社区便民服务中心，2~4层引入新加坡宜康医疗保健集团与光大百龄帮合作，投资1500万元建设运营。该中心采用智能养老设备和智能照护技术，为失能、失智者提供服务。同时，中心探索“带站点进社区进家庭链式服务”模式，为社区老人提供日间照料、居家服务、康复护理、助餐送餐等100余项社区基本养老服务。

近年来，重庆渝中区锚定“幼有善育、老有颐养”目标，聚焦群众“养老育小”难点痛点，以“15分钟高品质生活服务圈”建设为牵引，统筹政策资源、优化服务布局、强化保障支撑，推动“一老一小”事业高质量发展，入选首批国家儿童友好城市试点，成功创建全国居家和社区养老服务改革试点区。

在“一老”领域，渝中区通过公建公营、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方式，吸引社会投资超1亿元，引入新加坡宜康、光大百龄帮等优质品牌，培育惠源家、祥佳等本地企业，建成全市首个“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康养示范项目、西南地区最大适老化产品消费体验厅，推动养老服务多元化发展。“一小”领域，持续扩大普惠性托育服务供给，已基本建成托幼一体化幼儿园开设托班“保基本”、社会力量发展专业托育机构“促专业”、社区临时托育点“求突破”的托育服务体系。

在构建“一老一小”多元服务体系方面，渝中区建设三级养老服务网络，通过1个区级中心统筹联动、示范引领，11个街道级中心核心枢纽、专业联动，79个社区级站点端口前移、便捷可及，35家养老机构提供专业照护，构建多元养老服务格局和协同共融的养老服务生态，老年人在15分钟服务半径内可享有便捷养老服务。托育机构实现街道全覆盖，57家托育机构，可提供托位数2890个；打造儿童友好社区6个、友好学校7个、友好公园6个、友好医院5个，推动14个单位入选重庆市首批儿童友好空间，构建全方位儿童服务空间布局。

近年来，渝中区结合城市更新和老旧小区改造，整合利用企事业单位、金边银角、闲置房产等资源，推进小型化、嵌入式、普惠型养老机构布点，建成养老综合体、中心站点、老年食堂等设施210处，创建全国示范性老年友好型社区14个。依托丰富教育资源，深化“托幼一体化”发展，科学规划布局与常住人口规模相适应的婴幼儿照护服务设施，鼓励有条件的幼儿园开设托班，合理共享现有的基础设施和师资，使机构降本增效，助推托育服务提质升级，辖区托育机构中幼儿园办托比例达到93%。

育幼之策：借鉴国际经验，破局“一小”服务短板

低生育率已成为多数国家面临的重要挑战，国际社会有哪些应对经验？“十五五”期间我国如何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国家有关部门、联合国儿基会，以及专家学者在会上作了相关政策解读。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人口与家庭研究基地主任茅倬彦介绍了国际社会的相关经验。俄罗斯联邦政府早在2006年,就出台关于国家支持有孩子家庭的补充措施,对养育（包括领养）第2个子女或2个以上子女的家庭提供名为“母亲基金”的额外物质补贴。瑞典、德国等国家则鼓励父亲参与儿童照料。2000年以来，OECD国家政府对家庭的公共投入在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不断提升，从2000年的1.81%上升到2017年的2.11%。从2000年开始，法国、丹麦在家庭政策方面的投入占其GDP的比例一直保持在3.5%左右。

她建议，我国应加强整体战略规划，加快完善顶层设计，促进青年事业和婚育发展，加强理论研究和数据监测重视人口新特征新变化，推进生育支持政策端口前移，促进生育成本合理分担，营造生育支持的工作环境等。

中国儿童中心副主任杨彩霞介绍，一些西方国家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出台支持儿童早期发展的政策，这被视为消除贫困的起点。比如，美国佩里计划，为3~4岁儿童提供每天2小时，持续2年的课堂教学，并进行家访干预。巴西“快乐儿童”计划，对孕妇、0～3岁儿童、儿童看护人和家庭，由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家访员）通过每周的家庭随访，为儿童提供促进其认知、情感和社会心理发展的关键训练等。她介绍说，2013年起，全国妇联、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合作发起“爱在开端”项目，通过游戏、阅读、家访、家长课堂等，累计服务全国近40万儿童及家庭，在促进儿童早期发展、支持家庭科学育儿、创新社区治理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浙江大学教授何文炯从儿童早期发展家庭支持政策优化的角度，提出了家庭社会支持政策优化思路和重点。如继续加强对特殊困难群体的社会支持，包括困境儿童、孤独症群体、低收入家庭、单亲家庭，加强儿童心理健康服务的社会支持，改进免费义务教育制度，关注学费之外生活成本，同时深化生育保障制度改革。他建议，“十五五”规划托育指标应从重建设转向重实效，由“每千人口拥有3岁以下婴幼儿托位数”替换为“0~3岁婴幼儿入托率”，并参照国际水平设定明确的阶段性提升目标。

国家卫生健康委人口家庭司负责人介绍，将科学谋划“十五五”，配合推动出台托育服务法，明确托育服务定位、各方责任、投入保障和法律责任。同时，支持以城市为单元整体推进普惠托育服务，完善价格形成机制。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关博谈道，聚焦“一小”服务短板，完善婴幼儿照护服务体系，是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进一步提出了“加强普惠育幼服务体系建设”的改革任务，需全面完善“幼有所育”政策体系，提升新生人口素质水平，厚实积累人口质量红利。

他表示，“统筹多方资源，是县域婴幼儿照护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在资金统筹方面，既根据社区嵌入式育幼设施布局和人员配置合理增加投入，同时集合公共卫生资金、福彩公益金调整投向，向儿童早期发展倾斜。”

养老之新：激活金融活水盘活存量资源，夯实“老有所安”根基

“结合全国‘3%左右老人有机构养老需求’的测算结果，‘十五五’期间我国养老服务需求将出现井喷式增长。”民政部社会福利中心副主任尹静表示，“十五五”期间，应挖掘潜力，盘活低效资源，如乡镇敬老院整合重组、老旧机构优化升级、区域资源对接共享等。提升服务品质，优化养老床位标准配置，加大对普惠型机构的政策支持力度建立入住率动态监测系统等。

国家卫生健康委老龄健康司负责人介绍，“十五五”将继续将医养结合纳入医联体和医共体建设等工作统筹推进，构建治疗期住院、康复期护理、稳定期生活照料、安宁疗护服务有序衔接的一体化健康养老服务体系。指导各地根据人口数量、老龄化程度以及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调整优化医养结合机构布局，促进东中西部地区和城乡医养结合均衡协调发展。

“总的来看，我国养老产业金融还处在孕育发展阶段，金融支持养老产业发展的力度还比较弱，以政府资金、开发性金融资金作为先导性资金为主，尚未形成运行成熟、商业可行的支持体制机制。”国家信息中心人口发展研究室研究员胡祖铨表示，展望“十五五”，大幅增加银行业对银发经济的信贷供给，加快制定专项养老信贷政策，在资源配置、授信审批、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绩效考核等方面给予倾斜。

国家开发银行作为政策性金融机构，在养老领域发挥了重要的先导和牵引作用。国家开发银行相关负责人介绍，该行特别注重盘活存量资源，以降低养老设施建设成本。例如，在重庆支持利用城乡闲置建筑改造为养老机构，实现了“花小钱办大事”，该模式已在多地推广。同时，开行支持打造区域养老龙头主体，如协助天津组建康养集团；聚焦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引导增量资源向社区嵌入式养老服务设施倾斜，以贴近老年人“就地养老”的需求。

中国工商银行代表了商业银行在养老金融领域的系统性布局。工行将养老金融解构为三大板块：养老金金融、养老服务金融、养老产业金融。在实践层面，工行正将全国超1.5万家网点改造为“养老金融之家”，通过硬件适老化改造、设置专职养老顾问等方式，提升线下服务温度。线上则通过手机银行搭建养老专区，提供资产规划、产品购买乃至服务预约等综合功能。产品方面，除大力推动企业年金、个人养老金业务外，还创新推出“赡养贷”、“养老REITs”等创新产品。

胡祖铨建议，面向特殊困难家庭老年人群体，建立包括养老服务、健康服务、遗嘱服务、殡葬服务等在内的全方位服务体系和产业生态，研发设计直接链接养老服务、健康服务、遗嘱服务、殡葬服务等各类资源的专属养老服务金融产品，妥善解决其养老和身后事的后顾之忧。

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发展司相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期间将统筹“硬投资”与“软建设”。开展以城市为单元推进普惠托育服务发展、统筹城乡推进养老服务提质增效和医养结合专项工作，目的在于激励各地主动作为，提升工作系统性和整体性，进一步增进养老托育服务体系的民生质效。同时，将把注意力更多放在“软建设”上，确保普惠养老托育体系可持续运行，更好提供优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