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平定后,吴三桂的孙女被清军大将蔡毓荣纳为小妾,佟国维得知立刻上奏康熙。康熙勃然大怒,下令将蔡毓荣及其家人发配到苦寒的宁古塔为奴。
昆明的冬天刚过,三藩之乱一收尾,朝中上下闹得沸沸扬扬,说到蔡毓荣,这人要真说起来,谁不服气?打仗时候冲在前面,平乱有功,官儿越做越大,后来还当了云贵总督。
就是这么个人物,谁能想到,最后被一道圣旨发配到苦寒地带,家里人跟着受罪,风光全没了,原因说出来就让人咂舌——他把吴三桂的孙女藏在家里,还给纳了当小妾,结果一纸举报,啥都没了。
事情其实没那么简单,那年三藩一乱,朝廷最头疼的就是吴三桂,这个老头子在南方折腾了八年,最后还是没跑了。
清军攻进昆明,吴三桂的孙子自杀收场,蔡毓荣也是在这场仗里立的头功,朝廷对他一开始很信任,重用得不得了,可人有时候啊,一得意,就把底线给忘了。
昆明攻下那阵,满城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逃难的妇孺和零散的亲兵,蔡毓荣手下人抓来一批俘虏,有人低声说这里头有吴三桂的孙女。
那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残破,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却死活不肯低头,蔡毓荣当时心里有点波动,但嘴上说得很硬:“先关起来,慢慢调查。”
他心里明白,这种人要是让朝廷知道身份,往往没啥好下场,可他又觉得自己有功,朝里头对他另眼相看,觉得也没人敢多嘴。
结果他私下把姑娘身份改了,弄了个别的名字说是广西俘虏,还把她藏进自己府上,对外谁问,他就说是战乱捡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可能就糊弄过去了,可蔡毓荣办事太张扬,平时在军中,他脾气就大,说话横行霸道,满汉大臣不少人都看他不顺眼。
偏偏他还把吴家的财物也收了不少,朝廷要求登记上交,结果他自己先挑好的留着,剩下才报上去,这样一来,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佟国维是康熙的舅舅,手里权势大,蔡毓荣跟佟家本来就有点过节,蔡毓荣的儿子在朝里跟佟家的亲戚闹过不愉快,佟国维一直看他不顺眼。
蔡毓荣的手下里也有人心不齐,觉得自己在这主子身边没前途,就偷偷把事捅了出去,朝里头风声紧,谁家要是有点不干净,立马就能被人抓住把柄。
事情终于传到佟国维耳朵里,他没有马上出手,先找康熙谈了几次,把蔡毓荣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然后话锋一转,说蔡毓荣有点“私心”,具体细节藏得不深。
康熙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平时虽然表面宽厚,但对逆党余孽,心里其实有条清楚的线,谁碰了就得倒霉。
康熙干脆利落地下了旨意,要彻查此事,刑部、步军统领衙门的人都被调动起来,连夜查抄蔡毓荣家,翻箱倒柜,没多久,吴三桂孙女的身份就被翻了出来。
蔡毓荣本来还想咬死不认,后来证据一条条对上,账本、人口册、私藏财物一样都跑不掉,他心里那点侥幸也散了。
被传唤到殿前的那天,蔡毓荣脸色差得很,他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康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他:“你既知此女是逆党之孙女,为何私自藏匿?”
蔡毓荣低头不语,手指一直在发抖,他嘴里哆哆嗦嗦地说:“臣一时糊涂。”康熙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声音冷得让人心里一紧:“有功之臣,更该以身作则!”
说实话,蔡毓荣胆子大,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功劳护身,他平时在军中威风惯了,见谁都不怎么低头,可这一回,他是真被吓住了。
刑部的人问他的时候,他还想把责任推到下人身上,说是手下人擅作主张,可刑部的人一句话就顶了回来:“你家里头的事,别人能做主?”
抄家的时候,蔡府大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人小声议论:“上次见蔡大人出门还是骑高头大马,这回咋成了罪人?”蔡毓荣从屋里出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但脸色惨白。
家里人抱头痛哭,有的下人趁乱就溜了,谁都知道,跟着主子吃苦头,没啥好下场。
蔡毓荣被下了大狱,跟儿子蔡琳和家里主要成员一道,押往黑龙江,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冬天一到,风钻进骨头里。
押送路上,蔡毓荣没说什么话,偶尔回头望望家乡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路上不少人冻死饿死,只有少数人熬到了头。
有人说,到了黑龙江以后,蔡毓荣还被地方官拉去问点事,毕竟他是老将军,对边疆情况熟,但那些日子,只能算活着罢了,白天干活,晚上窝在破屋里,有时候梦里还会喊出“昆明”两个字。
家里人过得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病死,有人被分去做苦役,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吴三桂的孙女到底怎么样了?史书没留下多少字,有说她在押送途中染病死了,也有说被发配当官奴了。
总归没什么好下场,清廷对逆党余孽,历来下手极狠,谁也不会留情,蔡毓荣在流放地待了几年,头发全白了。
有人以为他会死在那儿,可康熙帝后来忽然下了道赦免令,把他召回了北京,原因也简单,朝廷已经立威完毕,用不着再杀鸡儆猴,蔡毓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在街上没人敢多看一眼。
其实,这事背后藏着不少门道,康熙帝要的是规矩,不是功劳,你再有本事,碰了朝廷的底线,也得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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