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农民傻眼：种了一辈子的地，一张公告下来30万亩地不让种

老李蹲在自家坡地边上抽了半宿烟，手里那张公告都快搓烂了。地还是那块地，路还是那条路，可一纸文件下来，祖祖辈辈刨食的地方，说禁就禁了。三十万亩，十八个乡镇，这数字听着就压人，更别说真落到自己头上。以前没人说啥，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让种了？他心里憋着火，又不知道朝谁发。

其实这事早有苗头。国家《水土保持法》里白纸黑字写着，二十五度以上的陡坡地不准开垦种粮。宁县这些山地，坡度一大把都是二十七八度，有的甚至接近三十度，种一年，土被雨水冲走一层，地越来越薄，收成年年往下掉。前年一场大雨，邻村就有两亩地直接滑坡，连土带苗全进了沟底，吓都吓死人。政策这次是动了真格，把红线划得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再打擦边球。

可问题是，地不让人种了，人咋活？玉米小麦种不得，家里老老小小等着吃饭。公告里倒是提了句：可以搞经济林，种核桃、花椒，或者种点中药材，林下养点鸡鸭也行。话是这么说，可哪有那么容易？种子钱谁出？技术找谁学？三年五年树才挂果，中间这空档喝西北风？镇上农技站一年也就来两回，讲得也都是大道理，真到地里上手，没人带真干不了。有些村民偷偷摸摸还想种，觉得“山高皇帝远”，管不到自己头上。可最近巡查的多了，无人机飞一圈，哪块地翻过土都拍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南坡村一个老乡就被叫去谈话，还罚了款。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回是真要动真格的了。

也不是没人愿意转。东沟村的老王去年试种了四亩连翘，县上给了一千五的补贴，今年已经冒芽了，看着还不错。可他说了一句实在话：“要是没那补贴，我绝对不敢试。”一亩地前期投入就得七八百，普通农户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况且药材价格波动大，卖不上价，种得再好也白搭。

县里其实也着急。绿水青山要保住，可农民肚子也得顾。最近听说在和几家药材公司谈订单农业，签了合同能保底收购。可这类消息传到村里，总像隔了层纱，听得见，摸不着。有些人干脆盘算着往外打工，可年纪大的走不动，家里又有老人孩子要照应，走也走不远。

那天我在村口碰见老李，他叹了口气：“祖上在这山里活了一百多年，靠山吃山，从来没觉得是错。现在说不让种就不让种，道理是懂，可这路咋走，真的一头雾水。”远处山坡上，几棵去年新栽的核桃树在风里晃着小枝，像是在回答他，又像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