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9岁的“老”考生,带着一大家子人进京赶考,你敢信?更离谱的是,放榜那天,他们家居然六个人同时金榜题名!这事儿,就发生在1057年的北宋,堪称科举史上最炸裂的“全家桶”事件。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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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1047年,江西南丰。曾家的天,塌了。
户主曾易占,一个刚正不阿却被人诬陷罢官的老实人,躺在床上,耗尽了最后一口气。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二儿子——曾巩。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无奈,更有将整个家族托付出去的沉重。
曾巩,那年28岁,一个还没娶媳妇的读书人。可从这一刻起,他成了这个家的“超级奶爸”兼“CEO”。他身后,是90岁风烛残年的祖母、需要赡养的继母、一个不争气又体弱的哥哥,还有……4个弟弟和9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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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整整13个嗷嗷待哺的弟妹!这阵容,放今天直接能组个足球队还带替补的!
家里没了收入,父亲留下的田不多,怎么办?曾巩二话不说,脱下长衫,拿起锄头。他不是象征性地种种地,而是真真切切地成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那双本该握笔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他在诗里写道:“为了养活一大家子,我四处奔波。”这哪是诗,这分明是他的生活实录,还是个“氪金玩家”被强制转成“肝帝”的血泪史!
可光有饭吃不行啊,弟弟们要读书,妹妹们要嫁人。于是,曾巩白天种地,晚上就成了“曾氏补习班”的金牌讲师。油灯下,他看着弟弟们一张张稚嫩的脸,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的期望,也看到了这个家族唯一的希望。他不仅教知识,更教做人,他告诉他们:“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他深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才是这个家族唯一的出路。
那十年,是曾巩最苦的十年。25岁,落榜;28岁,落榜;31岁,还是落榜。他不是没才华,18岁就写就让文坛领袖欧阳修拍案叫绝的文章。可问题出在哪?就出在当时的“高考”风气上!彼时的北宋,虽然文风鼎盛,科举制度却走入了一个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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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们为了博取考官眼球,疯狂追求辞藻的华丽和对仗的工整,形成了内容空洞、言之无物的“太学体”。而曾巩擅长的,是针砭时弊的古文策论,说白了,就是“偏科”了,一个文科大神硬要被拉去考理科奥赛。
一个要养活17口人(后来哥哥病逝,留下孩子),一个要应付不公的考试,曾巩的苦,又能向谁诉说?或许只有深夜里,他对着父亲的灵位,才能卸下所有坚强,无声地流泪。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无奈,与“为谁风露立中宵”的辛酸。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哪怕这个准备过程无比漫长。
1057年,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向了曾巩。这一年,他的伯乐——欧阳修,成了主考官!这简直就是“我的学生我来宠”的现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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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欧阳修早已对“太学体”深恶痛绝,他决心借这次主考的机会,来一场彻底的“文风革命”。他要选拔的是心怀天下、能解决实际问题的经世之才,而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文坛偶像派”。这考题一出,整个考场都懵了,却正中曾巩下怀!
曾巩带着他精心培养的“曾家梦之队”出征了。队伍里有他的亲弟弟曾牟、曾布、堂弟曾阜,还有两个被他亲自“辅导”过的妹夫——王无咎和王彦深。这已经不是曾巩一个人的战斗了,这是他用十年血汗浇灌出来的“家族教育集团”的集体亮相!
考场上,曾巩下笔如有神。那些他思考了半生的家国大事、民生疾苦,此刻都化作了严谨扎实的文字。他终于不用再违心地去写那些空洞的骈文了。
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曾巩,中了!
弟弟曾牟、曾布,中了!
堂弟曾阜,中了!
妹夫王无咎、王彦深,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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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六进士”!这消息传出去,估计街头巷尾的讨论热度,比今天哪个明星塌房了还高。当曾巩看到榜单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时,这个坚毅了半生的男人,眼眶终于湿了。
他想起了父亲的嘱托,想起了那些在油灯下苦读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所有的付出和牺牲。这一切,值了!这是中国科举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迹!这哪是运气?这分明是一个长兄,用二十一年的青春和血汗,把一个破碎的家族,重新拼成了传世瑰宝!
顺便说一句,那届科举也是“神仙打架”,除了曾巩一家,还有苏轼、苏辙兄弟,以及后来成为理学大师的程颢、张载等人,堪称“千年科举第一榜”,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考上了进士,曾巩的仕途才算开始。他被派到太平州当司法参军,相当于今天的县法院院长。官不大,但他干得有声有色,量刑公正,百姓有冤,到他这儿总能讨回公道,堪称“北宋包青天”的早期体验版。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弱者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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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欧阳修把他调到京城,让他干校勘古籍的活儿。这活儿枯燥,但意义重大。《战国策》《说苑》《李太白集》……一本本散佚的古籍,都在曾巩的手里重获新生。他就像一个“古籍修复大师”,把历史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为后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但他心里始终装着百姓。51岁那年,他主动申请外放,去地方当官。别人都往京城挤,他为啥要往基层跑?因为母亲老了,他想离母亲近一点,也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份孝心,放今天也是妥妥的“年度孝子”候选人。
在齐州,他铁腕惩治了横行霸道的豪强周高,百姓拍手称快;在福州,他一心为民,多次上书请求调到离母亲更近的地方,只为能尽一份孝心。
他的一生,就像他写的文章,朴实无华,却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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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巩的故事,早已被历史尘封。但当我们拂去尘埃,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学霸”的逆袭,更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常言道:“长兄如父”,曾巩用一生诠释了这四个字的重量。
他没有王安石那般锐意改革的政治光环,也没有苏轼那般潇洒浪漫的文人气质,他就像一棵深扎大地的树,沉默地用自己的枝干,为整个家族遮风挡雨,最终,长成了一片让世人仰望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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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强大,不是你站得有多高,而是你扛起的责任有多重。曾巩,这位“最惨学霸”,或许才是那个时代里,最值得我们铭记的“家族最强王者”。他的人生,完美诠释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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