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奖五百万,扣完税到手整整四百万。
我攥着那张轻飘飘的彩票,兴奋得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和老公李涛未来的幸福图景——买一套带阳台的小房子,搬离这个压抑的家;开一家我梦寐以求的小吃店,不用再看公婆脸色;再给养我长大的孤儿院捐五十万,算是回报那些年的温暖。
可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把喜讯说出口,就刷到了小叔子李伟的朋友圈。
九宫格配图是崭新的售楼部签约单,文案嚣张又得意:“一百八十平豪华大平层,四百万全款拿下!坐等娶媳妇!”
四百万?全款?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那串数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颤抖着手拨通李涛的电话,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李伟买房了?他哪来的四百万?”
电话那头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丝邀功的笑意:“老婆,你不是中了五百万吗?爸妈一大早带着他去买的,正好当婚房。”
“你这次可真是为我们家立大功了!”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吼道:“那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他买房?!”
李涛的语气瞬间滞住,带着几分不解和理所当然:“你不是也打算买房吗?一家人谁买不一样?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挂断电话,跟同事交代了两句,抓起包就冲出了商场。
1
我按着李伟朋友圈定位找到售楼部时,李家三口正被一群售楼员围着恭维,笑得上眉梢都快飞起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能拿我的钱给李伟买房?!”我冲过去,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李伟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公婆脸上的笑容更是僵得像面具,齐刷刷扭头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怒意。
“什么你的钱?”婆婆尖着嗓子喊,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这是我们李家的钱!我拿自家的钱给小儿子买房,天经地义!”
“明明是我买彩票中的奖,归我个人所有!”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们没权不经我同意就私自动用!”
公公上前一步,眼神严厉得像是要吃人:“反了天了你!嫁进李家的门,就是李家的人,你的钱自然就是李家的钱!”
“李伟结婚是天大的事,这笔钱用在他身上,才算发挥了最大用处!你该感到荣幸!”
售楼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其中一个胆大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各位,这合同……还签不签啊?”
婆婆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我踉跄着后退两步:“签!当然签!今天这房子买定了!”
不行!只要合同没签,钱就还有机会拿回来!
我急得大喊:“不能签!快停下!”
李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沈栀栀!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外人,也配霸占我们李家的钱?”
“赶紧滚!再敢闹,老子对你不客气!”
外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六年!我在李家当了六年的免费保姆!洗衣做饭,伺候公婆,连小叔子的脏衣服都要我洗。我的工资卡被公婆收走,每月只给我五百块生活费,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抠抠搜搜。
我掏心掏肺地为这个家付出,如今中了奖,却成了外人?
积压了六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道:“李伟!你这个畜生!我真后悔当年心软,没有去警察局告发你!”
这话一出,婆婆的脸瞬间白了,像是被踩了痛处,疯了一样冲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我说过多少遍!不准再提当年的事!”她面目狰狞地尖叫,“沈栀栀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买定了!你要是再敢闹,我撕烂你的嘴!”
他们一边死死拦着我,一边七嘴八舌地催促李伟:“儿子,快签字刷卡!别让这个疯女人坏了好事!”
李伟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拿起笔就要往合同上落。
“不要!”我尖叫着挣扎,却被公公死死拉住胳膊,动弹不得。
“沈栀栀你安分点!”公公低吼,“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看我们李家的笑话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在大厅里响起——是我绑定银行卡的到账提醒,只不过这次,是支出。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XX时XX分支出4000000元,余额0.00元】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眼泪终于决堤,失声痛哭。
那是我的钱!是我摆脱这地狱般生活的唯一希望啊!
公婆嫌恶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拉着李伟说说笑笑地走了,说是要去吃大餐庆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售楼部,怎么回的家。
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等李涛回来。
等我的丈夫,那个我爱了六年的男人,能给我一个公道,能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有一次。
傍晚时分,李涛终于回来了。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到他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老公,你帮我……帮我把那四百万要回来好不好?”
可李涛只是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沈栀栀,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多大点事?值得你去售楼部闹得人尽皆知吗?”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难道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小伟结婚是大事,咱们做哥嫂的,本该支持他。这房子以后也是李家的资产,又亏不了你,你为什么就是想不通,非要钻牛角尖?”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2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那是四百万啊!我们昨天晚上还商量着,用这笔钱买套房搬出去,开一家小吃店,给孤儿院捐五十万!你都忘了吗?”
“而且他们是偷了我的卡!是瞒着我拿我的钱给李伟买房!他们还打了我!你居然说我小题大做?”
李涛长叹一口气,上前拉住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骗的意味:“这不是家里情况有变嘛。这次你帮了小伟,爸妈都会感激你的。”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钱还会有的。”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好过日子?
在这个家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真的不知道吗?
“好好过日子?”我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自嘲,“在你们家,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每天不仅要照顾你,还要伺候公婆,给你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洗衣做饭!”
“我的工资卡被收走,每月只给五百块生活费,连买瓶护肤品都要算计!我当牛做马六年,换来的就是被你们欺负吗?”
“我以为中了奖,就能摆脱这一切,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可你们呢?连我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夺走!”
“李涛,你告诉我,这样的日子,怎么好好过?”
“谁欺负你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索性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要是再闹,这个家就散了!”
我红着眼眶,看着他狰狞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爱意也被磨灭殆尽。
“散了就散了!”我冲他嘶吼,声音嘶哑,“这样的家,我早就受够了!”
“李涛,你从来没有维护过我,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们全家都是吸血鬼!都是畜生!”
李涛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闭嘴!要么你乖乖接受,要么就离婚!”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离了我们李家,你能去哪里?你能怎么生存?”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说完,他摔门而出,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失魂落魄地坐回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钱没了,希望没了,我的婚姻,也彻底死了。
心底翻涌的,除了无边的绝望,还有刺骨的恨意。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绝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公婆和李伟的说笑声,他们正大声讨论着新房的装修风格,语气里满是得意。
婆婆在门外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客气:“沈栀栀,出来一下,我们有事跟你商量。”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点开手机的录音键,一步步走了出去。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婆婆见我出来,递过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白了我一眼:“这是专门给你打包的饭菜,别再耷拉着脸,跟谁欠你几百万似的。”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
她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把塑料袋摔在茶几上。饭盒盖子“啪”的一声崩开,里面全是残羹剩菜,几块骨头,还有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大闸蟹壳。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给你带吃的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看到你这副死样子就烦!”
公公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打圆场:“行了,少说两句。”
他看向我,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栀栀啊,我们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但买房这事,不光是为了小伟,更多的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
我差点被气笑出声。
3
婆婆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作呕:“我知道你一直嫌弃我们老两口,不乐意跟我们挤在一起住。所以才有钱了第一时间给小伟买房。”
“等我们搬过去跟小伟住,就不用碍你的眼了,你也能落个清净。”
花我的钱给她儿子买房子,反倒成了体恤我?
这家人的厚颜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但是呢,”婆婆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算计,“你还是要像现在一样,每天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随叫随到。”
“我们特意选了隔壁小区的房子,就是为了方便你来回跑,照顾我们也近。”
我看着她那张嘴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钱,还要把我当成免费保姆,继续压榨我的剩余价值!
见我久久不说话,婆婆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我踉跄着后退两步:“你听到没?问你话呢!你聋了?”
李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连忙拉住他妈,替我点头哈腰:“妈,你别生气,栀栀知道了。”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然后我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三年前我咨询过的一位律师——郭律师,他专打财产纠纷的案子,口碑极好。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包括公婆偷拿我的银行卡、未经我同意转走四百万的事。
郭律师听完后,语气肯定地告诉我:“沈女士,你放心。只要你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彩票购买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以及他们承认动用你奖金的录音,夺回这笔钱的概率很大。”
证据链不难收集,不过是费点时间罢了。
挂了电话,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
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抖音的收入提醒。
我点开一看,这个月的创作者收入竟然有2735元。
当初注册这个账号,只是为了发泄情绪,分享自己的成长经历和婚姻感悟。没想到几年下来,竟然积累了五万多粉丝,每个月都能有一笔小小的收入。
这笔钱不多,却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一点慰藉。
也是我逃离这里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李涛的闹铃响了三遍,他习惯性地躺在床上等早餐,却迟迟没闻到饭香。
他睡眼惺忪地走进卧室,看到我还躺在床上,顿时满脸诧异地瞪着我:“你怎么还没起床做早餐?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我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委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们做饭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你们把四百万还给我。”
“你说什么?!”李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我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卫生间。李涛堵在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就为了那四百万,你要让一大家子人饿肚子?”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用力推开他,语气冰冷:“你们是手断了还是腿残了?不会自己做吗?”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叉着腰站在卫生间门口,尖着嗓子骂道:“沈栀栀!你大清早的发什么邪火?不给我们做饭就是不孝!”
“真是个斤斤计较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活该你爹妈不要你!”
婆婆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忍着把刷牙水泼到她脸上的冲动,看着一屋子人,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再说一遍,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们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除非你们把我的四百万还回来。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我没开玩笑。”
4
婆婆瞬间变了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讨债的玩意进门!”
“涛子!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要告公婆!要毁了这个家啊!你快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子!”
李涛被他妈哭得心烦意乱,对着我怒吼:“沈栀栀你别闹了!快给妈道歉!”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拎起包就往门口走。
李涛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地安慰他妈:“妈你别气,她就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
我刚到公司坐下,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虚弱:“栀栀啊,妈刚才不小心把脚扭了,疼得厉害,你快回来送我去医院。”
“没时间,不送。”我直接拒绝,“让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儿子送你去。”
婆婆的语气瞬间变得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沈栀栀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婆婆!你一个月挣那三千块钱,有什么好忙的?赶紧给我回来!”
“照顾好我们老两口,再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才是你该做的正事!”
我冷笑一声,回怼道:“要不是当年你偷偷给我下泻药,毁了我的晋升机会,我现在挣的就不是三千,而是三万!就连大胖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婆婆被我戳中痛处,气得在电话那头哇哇乱叫。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她换了李伟的电话继续打,我依旧挂掉。最后他们索性发信息骂我,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一概不理,只专心收集证据。
直到一连三天,我都没踏进厨房半步,还把郭律师拟好的律师函甩在了公婆和李伟面前,李涛才终于意识到,我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拦住我,脸色铁青:“沈栀栀,你疯了吧?真要告爸妈?为了四百万,至于吗?!”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四百万很少吗?你现在把钱给我,我立马撤诉。”
李涛咬着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非要闹得家庭不和,让外人看笑话才满意吗?”
“一家人?”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满是鄙夷,“你说的一家人,是指六年如一日,像保姆一样起早贪黑伺候你们吗?”
“是被你爸妈随叫随到,还要被克扣工资贴补你那个废物弟弟,而我每月只有五百块生活费吗?”
李涛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拿我孤儿的身份羞辱我,给我下泻药毁掉我的前途?”我看着他,字字泣血,“或者是对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视而不见?”
“李涛,这样的家人,我宁愿不要!”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个令人作呕的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颤:“你敢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声音冰冷而决绝:
“谁稀罕。”
“两天后,法庭见!”
看着我铁了心要告他们,还要搬走,李家三口彻底慌了,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抓耳挠腮。
婆婆死死抓住李涛的胳膊,拼命摇晃:“儿子!怎么办?她要真去告我们,我们不仅要还钱,还要坐牢啊!”
李涛烦躁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要不……把钱还给她吧。这些年,栀栀确实没少受委屈。”
“那怎么行!”婆婆尖叫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是给你弟弟买的婚房!没了房子,他怎么讨媳妇?”
她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就没有什么办法,既能不还钱,又能让沈栀栀乖乖回来伺候我们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伟突然摸了摸鼻尖,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凑近公婆和李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算计:
“爸,妈,哥,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拿捏住沈栀栀,让她乖乖回来,任我们使唤。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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