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传承是家族传承中唯一可能的永恒

编者按：

2025年12月10日下午，中华慈善总会家风传承和慈善信托委员会委员高传捷老师莅临汉正家族办公室，与汉正首席顾问胡仕波就家族传承中的家族宪章、清明条款等诸多话题进行了长达近5个多小时的深度交流。小编现就这次高端对话的精华，整理编撰如下。

▲汉正家族办公室首席顾问胡仕波

▲中华慈善总会家风传承和慈善信托委员会委员高传捷老师

胡首席：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日益关注家族文化传承，对此，您怎么看？

高老师：

这当然是好事。说明我们的企业家越来越有家族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这也充分体现了习总书记所倡导的“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的深远影响。

胡首席：作为企业家，在家族文化传承这一问题上，究竟该如何做？

高老师：

家族文化传承如何实践，这确实是个难题。我们有古代一些成功家族的经验，也有欧美近当代部分家族的总结，但是，在我国目前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现状下，改革开放后发展起来的这一代企业家该如何做？并没有任何成熟的经验可供学习，因此，需要我们在进一步研究传统家族文化的基础上，自行进行探索。

从传统文化而言，修齐治平，天地立心，兼善天下，念书做官，教化一方、移风易俗等等，都是落实家族文化传承的路径。对此，我建议几点：

其一，重视教育。我国历来是个高度重视教育的国家，而重视教育几乎是每一个大家族得以兴盛发达的要素之一。目前，我国社会化的学校教育体系已然成熟和较为发达，但是，习总书记所提倡的“注重家教”究竟该如何实践，还需要继续探索和发展。

其二，积极参与公益慈善。慈善，是道德教化、文化传承的基本实践。今年8月底，民政部、中央社会工作部、文旅部等7部门发布《关于开展慈善文化“进机关、进企业、进乡村、进社区、进家庭”活动的通知》，作为企业家，慈善文化 “进家庭”应该成为家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三，重视“慎终追远”。 众所周知，“祖先崇拜”是中华文化的核心之一。一方面，祖先崇拜的基本涵义包括“灵魂不死，血缘联系，道德教化，文化传承，情感寄托”等关键词。另一方面，“祖先崇拜”又围绕“慎终追远”而展开。因此，我们要理解“慎终追远”的深刻内涵和重要价值；同时，我们还要在行动上让“慎终追远”成为指导家族传承发展的原则之一。

其四，要有制度保障。我们认为，达到一定财富体量的企业家，要制定《家族宪章》或类似的制度性文件，用以规范家族成员的言行；与此同时，家族宪章要与家族信托、慈善信托等架构安排相互配套衔接，通过受益分配等，引导家族成员担责任、走正道。

胡首席：谈及“慎终追远”，常会涉及“清明条款”，对此，您有何高见？

高老师：

关于清明条款，我知道咱们汉正家族办公室已经在家族宪章和家族信托的相关条款设计和应用上有了较为成熟的实践成果。就此，我想补充两点：

其一，清明节对于中国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家族而言，我们每一人都是承上启下者。而每年站在清明节的这个时点上，我们既是在纪念和祭祀逝去的祖先，更是面向自己的子孙后代而自省自强。清明节的所思所想，意味着中国人在生命意义上的终极探寻。

其二，清明节，我们究竟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我个人主张，清明节这一天，与其漫山遍野的去找寻祖先的坟茔，上个香、烧个纸，不如全体家族成员共聚一室，有祠堂的最好在祠堂里，没祠堂的就在客厅里，焚香祷告之后，一起进行“清明四问”。概而言之，祭祀是实现“祖先崇拜”信仰的基本形式，“清明四问”是基本方法。

那么，何为“清明四问”？其实就是向着全家人、向着自己内心问四个问题：

1、我们的家族从哪里来？

2、家族先辈都有过哪些让后辈引以为傲的事迹？

3、过去，我都做过些什么？有没有辱没门风的地方？

4、未来，我该怎么做，才会让家族先辈不感到失望？

胡首席：在家族文化传承上，有没有一些奖惩的机制可供实践中借鉴？

高老师：

除了家族信托中嵌入一些物质上的奖惩条款，在精神层面，现在怎么做，我们目前都还在思考和探索。不过，我们古人倒是形成有一整套较为完整成熟的机制。

首先来说惩罚。对于中国古人而言，最大的惩罚莫过于“生前不能进祠堂，死后不能葬入祖坟山”。

落实到具体措施，甚至还有强制犯罪，甚至严重犯错的族人“迁乡”的机制。但是这套机制对于当代社会是否具有合法性和可行性，恐怕是个比较大的问题。

至于褒奖制度，那就比较多，一方面，我们古代有“史志谱”记录机制，对于家族成员，如果能以正面形象进入“正史”，那是整个家族莫大的荣耀；其次，则有些家族成员虽然不能进入史书，但也可因公益慈善等造福于家乡或他乡的一方百姓，进入地方志；最后，还有一些家族成员，因有功于整个家族，则在家谱上也有相应的总结或记载等。

除了“史志谱”，我们古代还有“旌表”制度。比如，根据个人的成就或贡献，由朝廷在生前授予爵位或官位闲职、赠送旌旗、牌匾；死后则为其建立牌坊，赠与谥号等等。这些文化或精神上的褒奖，既是对家族个人的褒奖，也是对整个家族的赞扬。

胡首席：感谢高老师的倾囊相授。就家族文化传承，最后请用一句话总结。

高老师：

血缘是载体，文化是内涵。财富终将散去，生命终将逝去。因此，在家族传承之中，文化传承是超越于财富传承和生命传承之上、唯一可能的永恒。我特别希望我们广大的企业家等社会贤达能够理解并认可到这一点。

胡首席：对于我们汉正家族办公室及其全体同仁，您有什么要嘱咐的？

高老师：

我知道，过去几年，汉正在慈善信托、家族信托和家族宪章等领域的咨询服务做的不错。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面向未来，我希望你们正如进门处那句话所言：“真家办，服务真家族”。

希望你们坚持不懈的做真家办，服务好真家族。那么，什么是真家族呢？在我看来，真家族指的是那些过去有故事，对民族有贡献；现在有事业，对社会有担当；未来有追求，对自我有使命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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