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飘来一阵浓郁的排骨汤香,刘大爷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林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身穿一件淡蓝色的围裙,手脚麻利地切着菜,偶尔抬头与刘大爷交换几句话,房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刘叔,你这样真的好吗?让外人住在家里,万一出什么事,我可不管啊!"刘大爷的女儿小丽拎着水果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中年妇女,语气里满是不满。
刘大爷撇了撇嘴:"你管那么多干啥?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妈走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现在找个保姆照顾生活怎么了?"
小丽还想说什么,林阿姨已经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走了出来:"小丽来了啊,快坐下一起吃饭吧,我多做了些菜。"
小丽看了看桌上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又看了看父亲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67岁的父亲为何坚决不愿意和同村的王奶奶再婚,却宁愿高薪聘请这位才50出头的中年保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阿姨来到刘大爷家已经三个月了。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春日,刘大爷在菜市场摔了一跤,是路过的林阿姨把他扶起来,还帮他买好了菜送到家门口。得知林阿姨刚从城里回到农村,正在找工作,刘大爷便提出聘请她当保姆的想法。
"爸,你不是有老姐妹王奶奶吗?人家寡居多年,一直对你有意思,村里人都看得出来。你们年纪相当,为啥不考虑再找个伴?"小丽坐在饭桌旁,小声问道。
刘大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正在添饭的林阿姨:"那王奶奶啰里啰嗦的,我受不了。再说了,找老伴哪有请保姆自在?林阿姨做饭好吃,人也干净利落,我付钱她干活,大家都清清楚楚的。"
小丽看了看林阿姨利索的身影,又想到村里那些老年人的闲言碎语,心里更加不安。林阿姨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而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城里人的气质。难道父亲真的对这个中年女人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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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你别介意。"林阿姨放下饭勺,擦了擦手说道,"我理解小丽的担心。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你提供的条件又好,我们互相帮助而已。"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眼神清澈见底。
刘大爷拍了拍桌子:"就是!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瞎猜忌。林阿姨来了后,我这房子终于像个家了,饭菜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比我自己住舒服多了。再说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中年保姆就是好,干净养眼又能干,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来照顾我?"
饭后,小丽被父亲的态度激怒,摔门而去。林阿姨默默收拾着碗筷,轻声说道:"刘大爷,要不我还是离开吧,不要因为我让你和女儿闹矛盾。"
刘大爷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别管她,她不懂。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请你当保姆,也不愿意找个老伴吗?"
林阿姨停下手中的活,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槐树上,刘大爷坐在石凳上,眼神望向远方:"我和她妈妈感情很好,一辈子没吵过架。她走得太突然了,那天晚上我们还说好第二天去镇上买新衣服,谁知道半夜她就..."刘大爷的声音哽咽了。
"老伴走后,村里人没少给我介绍对象。那王奶奶也不错,但是..."刘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妻,女人笑得格外灿烂。"我对不起她妈妈。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就她一个。可我一个人又实在太孤单了,做饭洗衣服我都行,就是那种无人说话的寂寞,太难熬了。"
林阿姨在一旁静静听着,眼睛有些湿润:"我明白。我丈夫去世三年了,也有很多人撮合我再找一个,但我总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是啊,你懂我的意思。"刘大爷擦了擦眼角,"你来当保姆,我付工资,关系清清楚楚。你做的菜和她妈妈的味道很像,屋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老了,就想有个人说说话,有个人让这房子有点人气,却又不想辜负老伴的约定。"
林阿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儿子在城里有工作,媳妇嫌我碍事。我不想当拖累,但又闲不住。在你这里,我能有事做,还能挣点钱,感觉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晚风轻轻拂过院子,带来槐花的香气。刘大爷和林阿姨坐在石凳上,两个中老年人,各自怀揣着自己的故事和坚持,在彼此的陪伴中寻找着生活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小丽气冲冲地带着几个村里的长辈来到了父亲家。她昨晚辗转难眠,决定要给父亲施压,让林阿姨离开。
"刘老哥,这样不合适啊!"村长王大伯一进门就直奔主题,"你一个老头子,请个年轻保姆在家,村里人都议论开了。"
刘大爷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闻言放下剪刀:"那你们想怎样?非要我娶个老太太才满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阿姨端着茶水从屋里走出来:"各位请喝茶。"她的态度温和但不卑不亢,"我理解大家的担忧,但我和刘大爷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我有我的难处,他有他的坚持,我们互相帮助而已。"
小丽冷笑道:"什么雇佣关系?谁知道你们背后..."
话音未落,刘大爷拍案而起:"够了!我今年虽然67岁,但我脑子清楚着呢!我不娶老伴,是因为我对不起你妈!我请林阿姨,是因为我需要有人照顾生活,我不想麻烦你们,也不想进养老院!林阿姨做事干净利索,说话和气,不像某些人成天疑神疑鬼!"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小丽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激动。林阿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拿来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着这三个月的工资条和开支记录。
"这是刘大爷给我的工资,每月三千元。我帮他打理家务,陪他说说话。他给了我尊严和工作,我给了他生活上的照顾。我们都是失去伴侣的人,互相理解对方的痛苦和坚持。"林阿姨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但语气坚定,"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但请相信,我们都是有原则的人。"
小丽看着父亲倔强的眼神,又看了看林阿姨真诚的表情,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村长和其他长辈也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傍晚时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小丽临走前,悄悄地对林阿姨说:"对不起,我误会了。谢谢你照顾我爸。"
林阿姨微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担心。你爸很爱你妈,我也很敬重这份感情。我只是个保姆,但我会用心照顾好他,给他一个舒适干净的家,让他安度晚年。"
夕阳西下,刘大爷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林阿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知道,这不是爱情,而是两个孤独灵魂的互相取暖。他终于明白,人到暮年,需要的不仅是照顾,更是理解与尊重。而林阿姨,这位中年保姆,给了他生活的希望和尊严。
村子里的闲言碎语渐渐平息,人们开始理解并尊重刘大爷的选择。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哪怕这种选择与常规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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