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哄女儿睡觉时，她突然凑我耳边小声说：爸爸藏在衣柜里23天了

我的天爷，这世上咋能有这么吓人的话！
我正轻轻拍着女儿念念的后背，她身上的小碎花睡衣带着刚洗完澡的馨香，呼吸已经慢慢平稳，眼看就要彻底睡熟。
谁知道，这小丫头突然往我耳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却每个字都像冰锥似的扎进我耳朵里：“妈妈，爸爸藏在衣柜里 23 天了。”
我浑身的血液 “唰” 地一下就凉了。
手还停在半空，连带着呼吸都忘了。
念念才四岁，说话还奶声奶气的，有时候会把动画片里的情节当真。
可这话，怎么听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强压着心里的哆嗦，低下头看着她。
小家伙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试探着轻声问：“念念，你说啥？妈妈没听清。”
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还是那副轻悄悄的语气：“爸爸，在衣柜里。藏了 23 天了。”
“哪个衣柜啊？” 我声音都有点发紧。
“我们房间的，那个大衣柜。”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爸爸不让说，说谁说了就把谁关进衣柜里。”
我抱着她的手忍不住用了点力。
我们房间的大衣柜，就在卧室靠里的位置，深棕色的木质，推拉门。
自从老公陈凯 23 天前说要去外地出差，那个衣柜就没怎么动过。
我甚至前几天还在里面找过换季的被子，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念念这时候好像是真的困了，嘀咕了一句 “妈妈别告诉爸爸”，就彻底没了动静，呼吸均匀得很。
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后背全是冷汗。
陈凯是 23 天前走的。
那天早上我还特意早起给她做了他爱吃的葱油面，他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说：“老婆，这次去邻市的项目有点急，估计得待一阵子，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念念。”
我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反复叮嘱：“外面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我们打个电话。”
他笑着答应，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抱起念念亲了亲：“爸爸很快就回来，给念念带好吃的。”
可他走了之后，别说每天打电话了，头一个星期还偶尔回两条微信，说项目忙，没时间打电话。
到了第二个星期，微信就不回了，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是关机状态。
我心里着急，给他公司打电话，公司的人说他确实去出差了，但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让我再等等。
我又问了他几个关系好的朋友，都说没联系过他。
我那时候还安慰自己，可能是项目真的太紧急，他没顾上联系我们。
甚至还想过，会不会是手机丢了，或者没信号。
可现在，念念这句话，把我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击得粉碎。
他没出差？
他一直在家里？
藏在我们房间的衣柜里？
藏了 23 天？
我越想越害怕，抱着念念的手都在发抖。
这 23 天里，我每天都在这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睡觉、穿衣、化妆，甚至有时候会对着衣柜自言自语，说一些家里的琐事，说念念今天又调皮了，说自己有点想他。
如果他真的在衣柜里，那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躲起来？
还要威胁念念不许说？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发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看着就像个站着的人。
我赶紧把窗帘拉严，房间里一下子变得漆黑。
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就那么抱着念念，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念念就醒了，揉着眼睛叫我：“妈妈，我要喝奶。”
我强打起精神，给她冲了奶粉，看着她坐在小椅子上慢慢喝。
我蹲在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念念，昨天晚上你跟妈妈说的话，还记得吗？”
她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妈妈，我说啥了？”
“你说爸爸藏在衣柜里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小嘴一瘪，突然哭了起来：“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爸爸不让我说，他会骂我的。”
“念念不怕，”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爸爸不会骂你的，妈妈就是问问。爸爸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话啊？”
她哭了一会儿，抽抽搭搭地说：“就是…… 就是前天晚上，我起来尿尿，看见衣柜门开了一条缝，爸爸从里面伸出头，让我别告诉妈妈，还说要是告诉妈妈，就把我关进衣柜里，里面好黑好黑。”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前天晚上，我因为陈凯一直联系不上，心里烦得很，睡得不太沉。
好像是听见念念起来尿尿的声音，我还喊了她一声，问她用不用帮忙，她说不用。
原来那时候，她看见陈凯了。
“那爸爸有没有跟你说别的啊？” 我继续问。
“没有，他就让我别说话，然后就把衣柜门关上了。”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妈妈，我好怕。”
“不怕不怕，有妈妈在呢。” 我抱着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早晨，却格外刺耳。
我吓了一跳，抱着念念的手又紧了紧。
会是谁？
难道是陈凯？
他从衣柜里出来了？
还是……
我不敢去开门，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门口。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丽，在家吗？我是妈。”
是婆婆。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擦了擦眼泪，抱着念念去开门。
婆婆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看见我脸色不好，皱了皱眉：“小丽，你咋了？脸色这么差，晚上没睡好？”
“妈，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勉强笑了笑，让她进来。
“我给你们炖了点鸡汤，念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补。” 婆婆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看念念，“念念，快叫奶奶。”
“奶奶。” 念念小声地叫了一句，还是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婆婆看出念念有点怕生，摸了摸她的头：“念念咋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刚醒，还没缓过劲来。” 我赶紧打圆场。
婆婆坐下来，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肯定是问陈凯的事。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开口了：“小丽，陈凯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你联系上他了吗？”
我心里一酸，摇了摇头：“没有，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婆婆有点生气，“当初我就说，让他别去搞什么项目，安安稳稳找个班上多好，他偏不听。现在倒好，人都联系不上了。”
“妈，您别生气，可能他真的是太忙了。” 我只能这么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可我心里清楚，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念念的话，绝不会是凭空捏造的。
婆婆叹了口气：“我昨天给他们公司又打了个电话，他们说陈凯半个月前就已经从邻市回来了，根本没在那边待着。”
“什么？”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您说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
“是啊，” 婆婆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就特意问了问，他们公司的人说，陈凯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半个月前就已经撤回来了，至于他撤回来之后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半个月前就回来了？
那这半个月，他一直藏在我们房间的衣柜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是欠了钱？
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头疼欲裂。
“小丽，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婆婆赶紧扶了我一把。
“妈，我没事。” 我定了定神，不能让婆婆看出异常，“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那你赶紧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水。” 婆婆转身去倒水。
我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心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我必须得弄清楚，陈凯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藏在衣柜里，肯定有他的理由。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要威胁念念不许说？
“妈妈，我害怕。” 念念小声地说，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念念不怕，有妈妈在，还有奶奶在，没人能欺负我们。”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婆婆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手里：“小丽，你也别太着急，陈凯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有点倔，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说不定是有什么难处，不好意思跟我们说。”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喝了口水，稍微镇定了一点，“妈，您放心，我会想办法联系上他的。”
婆婆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我几句，让我照顾好自己和念念，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然后就走了。
婆婆走后，我把念念哄睡着，然后走到卧室门口，盯着那个大衣柜。
深棕色的推拉门，表面擦得锃亮，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我知道，里面可能藏着一个人。
一个我最熟悉，又突然变得很陌生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到了衣柜跟前，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放在了推拉门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发抖。
里面真的有陈凯吗？
他会不会突然跳出来？
他会不会伤害我？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里挂满了我的衣服，还有一些叠好的被子和床单，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伸手在衣服中间摸索着，里面空荡荡的，除了衣服和被子，什么都没有。
我又把被子和床单都拿了出来，仔细翻了翻，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念念看错了？
还是她把做梦的事情当真了？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
松的是，衣柜里确实没人，不用再担心他突然跳出来。
失落的是，找不到他，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把被子和床单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关上推拉门。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衣柜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我蹲下身，仔细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塑料玩具，是念念最喜欢的小猪佩奇。
这个玩具，念念前天晚上还在找，说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
这么说来，念念前天晚上确实来过衣柜这里，还看见了陈凯？
那陈凯现在去哪了？
难道是我刚才开门的时候，他趁机溜走了？
可这房子就这么大，他能溜到哪去？
除非，他早就不在衣柜里了。
我走出卧室，在房子里到处找了找。
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甚至连念念的小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有陈凯的影子。
房子的门窗都是锁好的，他如果要走，肯定会留下痕迹。
可我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
他到底去哪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里一动，赶紧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李丽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我是，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赶紧问。
“我是陈凯的朋友，” 那个男人说，“陈凯现在有点事，不方便给你打电话，让我给你带个话。”
“陈凯？他在哪？他没事吧？”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没事，你别担心。” 那个男人说，“他就是遇到点小麻烦，需要躲一段时间，让你别找他，也别告诉别人他的事，照顾好念念就行。”
“躲一段时间？他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追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说太多。” 那个男人说，“他让我告诉你，等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找你们的。好了，话我已经带到了，我挂了。”
“等等，你别走！” 我赶紧喊，“你让陈凯接电话，我要跟他说话！”
可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只剩下 “嘟嘟嘟” 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发抖。
陈凯真的出事了？
他让这个陌生男人给我带话，就是为了让我别找他？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为什么要躲起来？
还要藏在衣柜里？
我又拨打了那个陌生号码，可对方已经关机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又急又气。
急的是不知道陈凯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安不安全。
气的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把我当成外人，还要让念念跟着受害怕。
就在这时候，念念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妈妈，我饿了。”
我赶紧擦干眼泪，走过去抱起她：“念念乖，妈妈给你做早饭。”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念念仰着头问我。
我的心一酸，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就给念念带好吃的。”
“真的吗？” 她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了点头，强忍着眼泪。
我给念念做了她爱吃的鸡蛋羹和小馒头，看着她慢慢吃。
我自己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脑子里全是陈凯的事。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说，陈凯已经被人控制了，被迫让他这么说的？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坐立不安。
我想报警，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陈凯藏在衣柜里 23 天，然后不见了？
警察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而且，陈凯既然特意让那个男人给我带话，让我别找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万一我报警了，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怎么办？
我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报警。
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再联系上那个陌生男人，或者陈凯自己会不会联系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守着手机，希望能接到陈凯或者那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可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息。
我也不敢出去，就怕陈凯回来找不到我们，或者有什么人来找麻烦。
每天就在家里陪着念念，给她做饭，陪她玩，教她认字。
可我的心，一直悬着。
这天下午，我正在给念念讲故事，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咚。”
声音比上次婆婆来的时候要重一些。
我心里一紧，抱着念念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很凶。
不是我认识的人。
他们找谁？
难道是来找陈凯的？
我不敢开门，小声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找陈凯。” 其中一个男人说，声音冷冰冰的，“他是不是在里面？”
“他不在，他出差去了，还没回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出差？” 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你别跟我们装蒜，赶紧让他出来！”
“我说了，他不在家，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我紧紧抱着念念，手都在发抖。
“不在家？” 另一个男人说，“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我不去，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我赶紧说。
“不去也得去！” 那个男人说着，就开始使劲撞门。
“哐哐哐” 的撞门声，吓得念念一下子哭了起来：“妈妈，我害怕！”
“念念不怕，有妈妈在！” 我抱着她，心里又怕又急。
这门是防盗门，一时半会儿应该撞不开。
可他们一直这么撞下去，迟早会撞开的。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婆婆。
我赶紧抱着念念，跑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婆婆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小丽，怎么了？”
“妈，您快来！有两个人在撞我们家的门，他们要找陈凯，还想带我走！” 我带着哭腔说。
“什么？！” 婆婆一下子急了，“你别害怕，我马上过去，我再给你王叔打个电话，让他也过去！”
王叔是婆婆的邻居，以前是警察，退休了，为人很正直，也很有正义感。
有王叔在，说不定能帮上忙。
挂了电话，我抱着念念，缩在沙发角落里。
撞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
“里面的人，赶紧开门！不然我们就把门砸了！” 外面的男人喊道。
我不敢说话，只能紧紧抱着念念，不停地安慰她：“念念不怕，奶奶和王叔马上就来了，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念念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一直在发抖。
我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恨。
疼的是念念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些。
恨的是陈凯，他到底惹了什么麻烦，要让我们娘俩跟着受这种罪。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了婆婆的声音：“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撞门声停了。
“关你什么事？我们找陈凯！”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
“陈凯不在家，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婆婆喊道。
“报警？你报啊，我们怕你不成？” 另一个男人说。
“我告诉你们，我邻居是退休警察，他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婆婆说。
我听到外面传来了王叔的声音：“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警察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王叔的声音很有气势，带着一股威严。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行，我们今天先撤。但我告诉你们，陈凯欠我们的钱，迟早要还！他要是不出来，我们就天天来！”
然后，就听到了脚步声，他们应该是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抱着念念，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念念还在哭，我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慰她。
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婆婆的声音：“小丽，开门，是我们。”
我赶紧站起来，抱着念念去开门。
婆婆和王叔站在门口，婆婆一脸焦急：“小丽，你们没事吧？念念怎么样了？”
“妈，我们没事，就是念念吓着了。” 我擦了擦眼泪。
王叔走进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我们：“没事就好，他们已经走了，我已经跟派出所的人联系过了，他们等会儿会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王叔，真是太谢谢您了。” 我感激地说。
“不用谢，都是邻居，应该的。” 王叔摆了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找陈凯？还说他欠他们钱？”
我叹了口气，把陈凯出差后联系不上，婆婆打电话到他公司，得知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还有念念说陈凯藏在衣柜里的事，都跟王叔和婆婆说了。
当然，我没说那个陌生男人给我打电话的事，我怕他们更担心。
王叔听了，皱了皱眉：“这么看来，陈凯肯定是遇到麻烦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烦。那些人，看样子就是催债的。”
“催债？” 婆婆一下子急了，“陈凯什么时候欠了债？他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我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他走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还说去出差。”
“会不会是因为他那个项目？” 王叔说，“你刚才说，他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会不会是因为项目的事，欠了别人的钱？”
“有可能。” 我点了点头，“他公司的人说，他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半个月前就撤回来了。”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是警察来了。
我赶紧去开门，把警察请了进来。
警察问了我一些情况，我把事情的经过，包括那些人撞门，说陈凯欠他们钱的事，都跟警察说了。
警察也给婆婆和王叔做了笔录，然后说会调查这件事，让我们有什么情况及时跟他们联系。
还叮嘱我们，最近要注意安全，如果那些人再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
警察走后，王叔又跟我说：“小丽，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帮你留意一下情况。陈凯那边，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他现在肯定很需要帮助，也只有你能帮他了。”
“我知道，王叔，谢谢您。” 我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王叔就回去了。
婆婆留下来陪我们，给念念做了点吃的，又哄了她一会儿，念念才慢慢不哭了，靠在婆婆怀里睡着了。
婆婆看着念念，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受苦了。陈凯这臭小子，到底在外面搞了什么鬼。”
“妈，您别生气，我想陈凯肯定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我安慰婆婆。
“遇到难处也不能这么对你们娘俩啊。” 婆婆说，“他要是早点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我没说话，心里也很委屈。
我也想知道，陈凯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躲起来，让我们娘俩担惊受怕。
晚上，婆婆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我带着念念在卧室里睡。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陈凯的事，还有那些催债的人的样子。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哪，到底安不安全。
就在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脚。
我一下子僵住了，不敢动。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点光亮。
我慢慢地转过头，往床脚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紧张了，出现幻觉了？
我心里想。
可就在这时候，我又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嘴。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在我耳边响起：“小丽，是我。”
是陈凯！
我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又惊又喜，又气又恨。
我猛地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见陈凯就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神憔悴，看起来瘦了很多。
“你…… 你怎么在这里？” 我压低声音，不敢吵醒念念和婆婆。
“我一直都在。” 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些人走了之后，我才敢出来。”
“你一直都在？” 我愣住了，“你藏在哪了？”
“就在阳台的储物柜里。” 他说，“我不敢藏在衣柜里了，怕被他们发现。”
我这才想起，阳台有一个储物柜，平时用来放一些杂物，我很少打开。
没想到，他竟然藏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压低声音，质问他，“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你是不是欠他们钱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我欠他们钱。”
“多少？” 我问。
“五十万。” 他说。
“五十万？！” 我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捂住嘴，“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都是因为那个项目。”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悔恨，“我本来以为那个项目能赚点钱，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被人骗了，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被人骗了？” 我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做的那个项目，” 他说，“谁知道他卷了所有的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还欠了供应商五十万。那些人找不到他，就来找我要。”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越说越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知道我和念念有多担心你吗？念念都被你吓着了！还有那些人，今天都找上门来了，差点就把我们娘俩带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小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不敢跟你说，怕你担心。我也不敢让那些人找到我，我怕他们伤害你们。”
“所以你就躲起来？” 我冷笑一声，“你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们更担心，更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他蹲下身，抓住我的手，“小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还上的，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的。”
“想办法？你怎么想办法？” 我抽回手，“你现在连面都不敢露，怎么还钱？”
“我已经联系上我一个老同学了，” 他说，“他答应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把那些人的钱还上一部分，让他们别再找我们的麻烦。”
“你那个老同学靠谱吗？” 我问。
“靠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会骗我的。” 他说。
“希望如此吧。” 我叹了口气，心里也很无奈。
事到如今，再生气也没用，只能先想办法解决问题。
“那些人，还会再来吗？” 我问。
“不好说。” 他摇了摇头，“他们说，如果我不出来，就天天来。今天要不是王叔和警察来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担惊受怕吧？” 我皱了皱眉。
“我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还上的。” 他说，“在这之前，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他们再过来，你们就赶紧报警，或者给王叔打电话。”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念念翻了个身，小声地哼唧了一下。
陈凯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退，怕吵醒她。
“念念都被你吓着了，” 我小声说，“那天晚上，她起来尿尿，看见你从衣柜里伸出头，你还威胁她，不让她告诉我。”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威胁她的，我实在是没办法，我怕她把我的事告诉你，让你担心。我没想到，会把她吓着。”
“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我看着他，“她这几天一直都很胆小，晚上睡觉都不敢一个人睡。”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不停地道歉。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毕竟，他也是为了这个家，想多赚点钱，才会被人骗的。
他也不是故意要躲起来的，只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问。
“我还是先躲一段时间，” 他说，“等我那个老同学那边有消息了，我再出来。我会尽量少出来，不被那些人发现。”
“你躲在阳台的储物柜里，会不会太难受了？” 我有点心疼他。
那个储物柜很小，里面堆满了杂物，他在里面待着，肯定很不舒服。
“没事，只要能保护你们娘俩，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说。
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倔，做事情也有点冲动，但他心里，还是有我和念念的。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我问。
他点了点头：“有点饿，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我轻轻下床，怕吵醒念念和婆婆，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
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又加了点青菜。
很快，面条就煮好了。
我端着面条，走到阳台门口，小声喊他：“陈凯，出来吃吧。”
他从储物柜里走出来，身上全是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很狼狈。
他接过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慢点吃，别噎着。” 我给了他一杯水。
他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说：“小丽，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谢什么。” 我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事，别再一个人扛着了，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很快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还把汤都喝光了。
“还要再来一碗吗？” 我问。
“不用了，饱了。” 他摇了摇头，把碗递给我。
我接过碗，走到厨房去洗。
等我洗完碗回来，他已经又躲回阳台的储物柜里了。
我走到储物柜门口，小声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敲敲柜子，我会过来的。”
里面传来轻轻的一声 “嗯”。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至少，我知道陈凯没事，他就在家里，就在我们身边。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出来，还需要躲一段时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接下来的几天，陈凯就一直躲在阳台的储物柜里。
我每天趁念念和婆婆不注意的时候，给他送点吃的和水。
他也很小心，从来不敢出来，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悄悄出来活动一下，伸伸懒腰，透透气。
念念的情绪也慢慢好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胆小了。
只是，她还是会偶尔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每次都安慰她：“爸爸很快就回来了，等爸爸回来，就带念念去游乐园玩。”
她听了，就会很高兴，盼着爸爸早点回来。
婆婆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们，给我们带点好吃的。
她还是很担心陈凯，经常问我有没有联系上他。
我只能安慰她，说已经联系上了，他没事，就是有点事，暂时不能回来，让她别担心。
婆婆虽然有点怀疑，但也没有多问。
这天晚上，我给陈凯送吃的的时候，他跟我说：“我那个老同学联系我了，他说他可以借我二十万，让我先还一部分给那些人，剩下的，他再帮我想想办法。”
“真的？” 我一下子高兴起来，“太好了！”
“嗯。” 他点了点头，“他明天就会把钱打给我。等钱到了，我就联系那些人，跟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先还一部分，剩下的，给我一点时间，我慢慢还。”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你。” 我叮嘱他。
“我知道，我会的。” 他说。
第二天，陈凯的老同学果然把二十万打到了他的银行卡里。
陈凯用手机联系了那些催债的人，跟他们约好了，晚上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见面，他把二十万还给他们，剩下的三十万，他承诺三个月内还清。
那些人答应了。
晚上，等念念和婆婆都睡着了，陈凯悄悄从储物柜里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我给他找的。
“我走了。” 他走到我面前，小声说。
“嗯，小心点。” 我看着他，心里很担心。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等我回来。”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后，我心里一直很不安，坐立不安的。
我怕他会出事，怕那些人不守信用，会伤害他。
我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一分一秒都觉得很漫长。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陈凯回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跑过去开门。
陈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起来没什么事。
“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我赶紧问。
“没事，很顺利。” 他笑了笑，“我把二十万还给他们了，他们也答应了，剩下的三十万，三个月内还清。”
“太好了！” 我一下子抱住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傻瓜，我怎么会出事呢。” 他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回来的。”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无比的踏实。
这几天担惊受怕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问。
“我找了一份工作，” 他说，“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在一家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工资还不错。我打算好好干，尽快把剩下的三十万还清。”
“嗯，好。” 我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还清的。”
从那以后，陈凯就不再躲起来了。
他每天正常上下班，努力工作。
虽然日子过得有点辛苦，但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念念见到爸爸回来，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每天都黏着他，让他陪她玩。
陈凯也很珍惜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每天下班回来，都会陪念念玩一会儿，然后帮我做家务。
婆婆知道陈凯回来了，也很高兴，经常过来给我们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那些催债的人，也没有再找上门来。
陈凯每个月都会给他们还一部分钱，虽然不多，但他一直在努力。
我也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虽然工资不高，但也能帮家里分担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虽然我们还欠着三十万的债，但我们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很快还清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这天晚上，我和陈凯躺在床上，念念已经睡熟了。
陈凯抱着我，小声说：“小丽，对不起，让你和念念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 我靠在他怀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嗯。” 他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念念，又看了看抱着我的陈凯，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能还会有很多困难，但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克服不了的。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在一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