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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儿子4000生活费哭穷,要涨到6000,我降回2000儿子女友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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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正站在三米高的脚手架上,给一扇老旧的雕花木窗做最后的修复。风从没装玻璃的窗洞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我后背发紧。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沾满了木屑和油漆的味道,这是我跟木头打了半辈子交道留下的印记,像军人的勋章。

我小心翼翼地探下身,从帆布工具包里摸出那只用了五六年的旧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省城,我儿子周正阳上大学的地方。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儿子出了什么事,连忙划开接听键。

“喂,是周正阳的爸爸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直往我耳朵里扎。

“我是,请问你是?”我扶着冰冷的钢管,稳住身子。

“我是他女朋友白梦妍!叔叔,我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正阳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一个月两千块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女孩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我有些发懵。脚手架下的徒弟马小军仰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我冲他摆摆手,示意没事,但握着手机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滑下来,有点咸,有点涩。

“你们做父母的有没有良心?知不知道正阳在学校里多没面子?他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你们在家里就心安理得吗?我告诉你们,要是正阳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比刚才更冷了。我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它们能把朽木变成艺术品,能撑起一个家,却好像在那一串串的质问面前,变得一文不值。我没生气,只是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风一吹,四面八方都漏着寒气。

这一切,都得从半个月前,儿子打来的那通电话说起。

01

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和妻子柳素云刚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家长里短的伦理剧,柳素云看得津津有味,我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琢磨白天那个榫卯结构怎么处理才最稳妥。

周正阳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爸。”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忙问:“正阳啊,怎么了?钱不够花了?”

在我的认知里,儿子上大学后主动给我们打电话,十次里有九次是这个原因。我并不怪他,男孩子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我每个月一号准时给他打四千块钱生活费,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这笔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了。我和柳素un省吃俭用,就是想让他在外面别受委屈。

“嗯……爸,那个……生活费能不能再多给点?”周正阳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我愣了一下,“四千还不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他连忙否认,“就是……就是现在开销太大了。同学聚会,社团活动,都得花钱。而且……而且我跟梦妍处对象了,总不能太寒酸吧?她过生日,我总得送个像样点的礼物。平时出去吃饭看电影,也不能总让她花钱啊。”

他口中的梦妍,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女孩,白梦妍。听儿子说,是城里家庭出身,长得漂亮,在系里挺有人气的。我没见过,但柳素云看过照片,一个劲儿地夸那姑娘洋气。

“爸,您是不知道,我那些同学,家里条件好的,一个月生活费都上万。我这四千,在宿舍里都算少的。上次大家一起出去吃饭,说好了AA制,结果结账的时候,人家直接掏出一张卡刷了,说‘这点小钱就算了’。我当时那脸,臊得通红。”

儿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仿佛能看到他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同学中间,那种局促和自卑。

“那……你想要多少?”我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数字轻轻地飘了过来:“六千……爸,您再给我加两千,六千就够了。真的,这样我就能在同学面前抬起头了。”

六千。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我胸口。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接的活儿有好有坏,平均下来也就赚个万把块。去掉房贷、家里的开销、我和柳素云的日常用度,再给他六千,我们老两口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柳素云已经听到了,她凑过来,对着电话喊:“正阳啊,妈知道了,你爸会给你打过去的!你在学校别省着,该花就花,别让人看扁了!”

挂了电话,柳素云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看你,儿子都那么为难了,你还犹豫。不就两千块钱吗?我少买两件衣服,你少喝两顿酒,不就出来了?咱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在外面受了委。”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缭绕中,我看到的是自己那双粗糙的手,上面有被刨子刮破的旧伤,有被木刺扎过的痕迹。这双手,养大了儿子,供他上了大学,我以为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后方,却没想到,他想要的,是这双手给不起的“体面”。

那一晚,我失眠了。我反复想着儿子的话,想着那陌生的“上万生活费”的同学,心里五味杂陈。是一种无力感,像掉进了一个深潭,四周都是滑腻的青苔,怎么也爬不上去。

02

第二天,我没有像柳素云期望的那样,立刻给儿子补上两千块钱。我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这个城市,不大不小,人情社会,沾亲带故的总能找到几个熟人。我有个远房表侄,叫李文浩,也在省城那所大学,跟正阳不是一个学院,但总归是在一个校园里。我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

恰好周末,李文浩回家。他妈,也就是我表嫂,请我们过去吃饭。饭桌上,我状似无意地提起了大学生的消费问题。

“文浩啊,你们现在在学校,一个月开销大不大啊?”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李文浩是个实在孩子,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还行吧,三叔。我妈一个月给我两千五,吃饭、买点日用品,偶尔跟同学出去搓一顿,还能剩点。”

“两千五就够了?”旁边的柳素云有些惊讶。

“够了啊,婶儿。”李文浩咽下嘴里的饭,说,“我们学校食堂便宜又好吃,一个月饭钱也就八九百。主要是看你怎么花。你要是天天在外面下馆子,谈恋爱买名牌,那肯定不够。我们班有个同学,家里开矿的,一个月花多少他爸妈都不知道。但大部分同学,也就两三千块钱,都差不多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那……有没有一个月花四五千的?”

“有啊,怎么没有。”李文浩笑呵呵地说,“那种基本都是情侣,两个人花。或者就是家里条件特别好,自己又爱攀比的。不过说实话,三叔,在学校里,大家主要还是看学习,真没那么多人在意你穿什么鞋,用什么手机。都是学生,能有多大差别。”

表嫂也接话道:“就是,立诚哥,你可别太惯着正阳了。现在的孩子,虚荣心强,你越给,他越不知足。得让他知道钱来得不容易。”

一顿饭吃下来,我心里那块石头更沉了。四千,在普通学生里,已经是绰绰有余,甚至算得上是“高消费”了。可正阳却说,他臊得抬不起头。问题出在哪儿?是儿子变了,还是他口中的那个“女朋友”改变了他?

回家的路上,柳素云一路都没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我知道,表嫂和文浩的话,也说到她心里去了。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月光洒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树影斑驳。我想起正阳小时候,我带他去我的木工房。他最喜欢闻那股淡淡的松木香,用小手笨拙地学我推刨子。那时候,我给他用木头下脚料做了个小陀螺,他能高兴一整个星期,走到哪儿都揣在兜里。

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木头陀螺的快乐,变成了对六千块生活费的渴求?

我拿出手机,翻看儿子的朋友圈。最新的几条,都是和那个叫白梦妍的女孩的合照。照片里,他们去的是装修豪华的西餐厅,看的似乎是昂贵的音乐会,女孩身上背的包,我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看那标志,也知道价格不菲。而我的儿子,穿着新买的名牌卫衣,笑容灿烂,但那笑容里,我却看出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和讨好。

有一张照片的配文是白梦妍写的:“谢谢亲爱的,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限量款。”

我点开那张香水的图片,上网查了一下价格。当那一串四位数跳出来的时候,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瓶香水,快赶上我给他的半个月生活费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四千块钱,不是不够他“活”,而是不够他“爱”。他的生活,被一个女孩的消费水平绑架了。而他,心甘情愿,甚至不惜向家里夸大其词,索要更多。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难受,会让柳素云跟我吵架,甚至会让我们的父子关系降到冰点。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在一个用金钱堆砌的虚幻爱情里,迷失自己,变成一个连我都感到陌生的人。

03

下定决心后,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风暴,但我必须稳稳地站在风暴中心。

又过了几天,周正阳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时间掐得很准,正好是晚饭后。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催促。

“爸,我跟您说的事,您和我妈商量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同学约我假期去邻市玩,再不交钱就没名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正阳,关于生活费的事,我跟你妈商量过了。我们觉得,你现在是大四,马上面临毕业找工作,应该学会独立,学会理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皱起的眉头。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从下个月开始,你的生活费,我不会再给你加了。不仅不加,我还要给你降下来。”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降?降多少?”他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降到两千。”

“两千?!”周正阳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爸,你开什么玩笑!两千块钱在省城能干什么?交了水电网费,食堂吃个饭都不够!你是不是听谁胡说八道了?”

“我没开玩笑。”我平静地回答,“我问过你文浩哥,也了解过你们学校大部分同学的消费水平。两千块,足够一个学生正常地生活。如果你觉得不够,那说明你的消费方式出了问题。”

“我的消费方式?”他冷笑一声,“我的消费方式怎么了?我只是想过得跟别人一样!我谈个恋爱,给女朋友买点东西,这有错吗?爸,你那个年代的想法已经过时了!现在社会,人脉、圈子,这些都得靠钱来维持!你把我困在两千块钱里,是想让我在毕业前就输在起跑线上吗?”

“真正的起跑线,不是你花多少钱,而是你用自己的手能挣多少钱。”我沉声说,“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一刨子一凿子干出来的。你觉得那钱来得容易,所以花得心安理得。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钱,不好挣。”

“好,好,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钱!”周正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你的那些木头疙瘩比你儿子都重要!你根本不爱我!”

“正阳!”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供你吃穿,供你上最好的大学,你说我不爱你?”

“爱?爱就是用两千块钱打发我?行,周立诚同志,你够狠!你等着,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你要一分钱!”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一旁的柳素云,眼圈已经红了,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要逼死儿子啊!”她终于哭喊出来,“你怎么能这么做!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对他,会毁了他的!”

“他不是孩子了!他二十二了!”我压抑着心头的痛楚,吼了回去,“再不管,才真的毁了他!你看看他的朋友圈,看看他都在追求些什么!那不是过日子,那是烧钱!我们烧不起!”

“烧钱怎么了?他高兴就行!我们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让他高兴吗?”柳素un捶打着我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还手,也没有再争辩。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身上。我知道她心疼儿子,我又何尝不心疼?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同。她想用钱给他铺一条看似平坦的路,而我,只想把他从那条通往悬崖的路上,狠狠地拽回来,哪怕拽得他生疼。

04

那晚的争吵,是我们结婚二十多年来最激烈的一次。家里像是被一场台风席卷过,满目疮痍。柳素云哭着回了卧室,把门反锁了。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夜,抽了半包烟,烟灰缸堆得像个小山包。

天亮的时候,我眼眶干涩,心里却异常清醒。我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了下个月一号,我打开手机银行,找到给儿子的转账记录。以往,我都会在备注里写上一句“儿子,注意身体”。但这一次,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只输入了“2000.00”这个数字,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做完这一切,我给儿子发了条短信:“正阳,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打给你了。两千元,是爸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爸不是不爱你,是想让你明白生活的本质。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去做兼职。用自己双手挣来的钱,花得才最踏实。爸相信你能理解。”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柳素un不跟我说话,饭菜摆上桌,她自己吃完就回房。我给她夹菜,她会毫不客气地拨到一边。我知道她在跟我赌气,我也只能默默承受。

儿子那边,更是音讯全无。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发现他把我拉黑了。朋友圈也设置了三天可见,对我来说,就是一片空白。

那段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我接了一个修复古宅的活儿,里面有很多精美的木雕需要修补。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天黑了才回来。只有当我拿起刻刀,专注于眼前那块木头的时候,心里的烦躁和苦闷才能暂时被压下去。

我的徒弟马小军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帮我把工具擦拭得锃亮,把茶水泡得滚烫。

“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一天收工,小军看着我修复好的一处莲花纹格窗,由衷地赞叹,“这破损的地方,被您一弄,跟原来的一模一样,简直看不出痕迹。”

我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手艺这东西,没什么绝不绝的,靠的就是时间和良心。一刀一刻,都不能含糊。你糊弄它,它将来就会糊弄你。做人,也是一个道理。”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我:“师傅,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我想……我想先预支一部分,给我妈寄回去。她最近身体不好,得买点药。”

我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他那张年轻而质朴的脸。他一个月的学徒工资,也就三千出头,比我给儿子的生活费还少。他却想着要给家里寄钱。

我没接那个信封,而是从自己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他手里:“拿着,算我借你的,不用急着还。你妈的病要紧。”

小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一个劲儿地鞠躬:“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那一刻,我心里百感交杂。我不知道我那个远在省城的儿子,是否能体会到小军此刻的这份心情。他是否知道,每一分被他轻易挥霍的钱背后,都凝结着父母怎样的期盼和艰辛。

我只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我宁愿他现在恨我,也不愿他将来怨我。

05

转折点,就在我接到那个叫白梦妍的女孩的电话那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秋高气爽。我正在脚手架上,全神贯注地处理一扇窗户的细节。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在这时,那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电话里,白梦妍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心里。

“……一个月两千块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你们做父母的有没有良心?知不知道正阳在学校里多没面子?”

“……我告诉你们,要是正阳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她的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被侵犯了利益的愤怒。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盛气凌人的模样,化着精致的妆容,指甲上涂着鲜艳的蔻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判着一个她从未谋面的、满身木屑的父亲。

最让我心寒的,不是她的谩骂,而是她话语里透露出的那种价值观。在她看来,钱就是一切。是面子,是尊严,是爱情的基础。她爱上的,或许不是我的儿子周正阳,而是那个每月能给她提供四千、甚至未来可能是六千块钱消费额度的“男朋友”。当这个额度骤然缩水时,她所有的伪装和耐心,瞬间土崩瓦解。

我没有跟她争辩,也没有动怒。当一个人被愤怒冲昏头脑时,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我只是平静地听着,直到她声嘶力竭地挂断电话。

我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俯瞰着脚下这座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远处的工地上,塔吊在缓缓转动;近处的市场里,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这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而我的儿子,却被一个女孩,拖进了一个用金钱和名牌堆砌起来的虚假世界里。

那一刻,我非但没有后悔我的决定,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必须把儿子从那个世界里拉出来。

收工回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柳素云。我原以为她会再次跟我大吵大闹,但出乎意料,她听完后,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你?”柳素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手上全是伤……她一个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凭什么这么说你?”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白梦妍的这通电话,像一盆冷水,也浇醒了她。她可以因为爱儿子而对我发脾气,但她无法容忍一个外人如此侮辱她的丈夫,侮辱这个家的顶梁柱。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我轻声说,“我不是在跟儿子赌气,我是在救他。这个女孩,不适合他。这种靠钱维持的关系,走不远的。”

柳素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我们这个小家庭,正在经历一场严峻的考验。但至少,我和妻子的心,又重新站到了一起。

0g

家里的气氛缓和了,但来自儿子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头。

他没有再打电话来,也没有发任何消息。我和柳素云每天都守着手机,既盼着它响起,又怕它响起。那种滋味,就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只能更加拼命地工作,仿佛只有身体的疲惫,才能稍稍缓解心里的焦虑。我的木工房,成了我的避难所。刨子的声音,锯子的声音,凿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沉闷的交响乐,奏响着一个父亲内心的挣扎。

马小军看我整天闷闷不乐,也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他会给我讲在老家听来的笑话,会把他妈妈做的特色小吃带给我尝。

“师傅,您别太担心师兄了。”他一边帮我打磨一块花梨木,一边笨拙地安慰我,“师兄是大学生,有文化,明事理。他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自己琢磨明白了,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抚摸着手里的木料。这块花梨木,纹理细腻,质地坚硬,是做家具的上好材料。但要把它从一块璞玉,雕琢成一件精品,需要的是耐心,是时间,是无数次的精雕细琢。育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跟小军说:“小军啊,做木工活,最忌讳的是什么?”

小军想了想,说:“是心急。心一急,手就抖,刀就容易走偏,一块好料就废了。”

“对。”我点点头,“做人也一样。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总想着走捷捷,抄近道,早晚要摔跟头。我就是怕你师兄,那个跟头摔得太狠,爬不起来。”

那段时间,柳素云也变了。她不再看那些肥皂剧,而是开始研究各种营养菜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把我换下来的工装洗得干干净净。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我,安慰我。

我们老两口,像是两个在风雨中相依为命的旅人,彼此搀扶着,等待着风暴过去,等待着儿子回家的那一天。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而平静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我们不知道儿子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是真的吃不上饭,还是在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压力。我无数次想妥协,想给他打个电话,把钱给他补上。但理智告诉我,不能。现在心软,就是前功尽弃。

我只能在每个深夜,对着儿子的微信头像,默默地说一句:孩子,你要挺住。爸爸在等你长大。

07

转机,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刚从工地回来,柳素云就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房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心疼和欣慰的复杂表情。

“立诚,我……我今天给我姐打电话了。”她口中的姐姐,是她的大姐,在省城工作。

“嗯?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让她去……去学校偷偷看看正阳。”柳素云的声音有些发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实在不放心。”

我没有责备她。我知道,她也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

“他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柳素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姐说,看到他了。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里,穿着工作服,在……在后厨洗盘子。”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我的儿子,那个从小没干过重活,连碗都很少洗的大学生,正弯着腰,站在油腻腻的水池边,和一堆脏盘子作斗争。

“我姐没敢上前认他,就偷偷拍了张照片给我。”柳素云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有些模糊,隔着快餐店的玻璃拍的。周正阳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工作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他正埋头刷着一个盘子,动作看起来还很生疏。

看着这张照片,我的眼眶也湿润了。柳素云抱着我,泣不成声:“立诚,我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对他太狠了?你看他,瘦了好多……”

我搂着妻子,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我的儿子,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自暴自弃,也没有去借高利贷或者做其他不好的事情。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双手,去挣那份“不够”的生活费。虽然辛苦,虽然狼狈,但他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不,你没错,我也没错。”我帮柳素云擦去眼泪,声音有些哽咽,“他开始懂事了。他开始知道,钱不是从我们手机里点几下就能变出来的,是要靠一双手,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刷出来的。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柳素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似懂非懂。

我把她扶到床边坐下,郑重地对她说:“素云,我们再等等。让他再坚持一下。这盆冷水,必须让他自己从头浇到脚,才能真正清醒。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主动回家了,那时候,我们的儿子,才算是真的长大了。”

那一晚,我和柳素un聊了很多。从正阳出生,到他上学,再到他去省城读大学。我们反思着这些年对他的教育,是不是太过溺爱,只给了他物质上的满足,却忽略了精神上的引导。

我们都意识到,这次的“生活费风波”,对我们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次迟来的、但却至关重要的成长。

08

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北方开始供暖,家里暖烘烘的。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家里擦拭我的那些宝贝工具,柳素云在厨房里包饺子。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周正阳。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他瘦了,也黑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眼神里多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霜后的沉静。

“爸。”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了。”我侧过身,让他进来。

厨房里的柳素云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当她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儿子,一边捶打着他的后背,一边哭着说:“你这个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想死妈妈了!”

周正阳的眼圈也红了,他抱着妈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的晚饭,是久违的团圆饭。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是正阳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饭桌上,谁也没有提之前的不愉快。我们只是默默地吃着,给他夹菜,问他学校的课程紧不紧张,冬天冷不冷。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答得很认真。

吃完饭,柳素云去收拾碗筷。我给他泡了杯热茶,父子俩坐在沙发上,一时相对无言。

还是他先开了口。

“爸,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了我心上,“之前,是我不懂事,说了那么多混账话,伤了你和妈的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过去了。”

他从身边的纸袋里,拿出两个包装好的盒子,一个递给我,一个放在茶几上,推向厨房的方向。

“这是……我用自己挣的钱,给您和妈买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贵,就是一点心意。给您买的是个保温杯,天冷了,您在工地上能喝口热水。给妈买的是护手霜,我看她手一到冬天就裂口子。”

我接过那个保温杯,沉甸甸的。心里那块压了几个月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爸,”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那两个月,我去快餐店打工,一个月挣了一千五。我才知道,原来挣钱这么难。我以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对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和白梦妍,分手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生活费降到两千以后,她就跟我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去找兼职,她嫌我丢人。后来……后来她就跟一个开跑车的学长在一起了。”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刻,我才明白,您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她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我心里既酸楚,又欣慰。

“吃一堑,长一智。”我把手里的保温杯攥得紧紧的,“人生的路还长,有些跟头,早点摔,是好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09

第二天是周日,我起得很早。吃过早饭,我对正阳说:“走,跟我去个地方。”

我带他去了我的木工房。

这是他上大学后,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工房里还是老样子,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松木和桐油混合的香气。各种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工作台上摆着我正在雕刻的一件半成品——一个精巧的紫檀木首饰盒。

“这是给一个老客户定做的,给他女儿的嫁妆。”我拿起刻刀,向他解释着,“这块料子,是上好的小叶紫檀,光是找这块没有裂纹的整料,就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功夫。”

我一边说,一边开始工作。刻刀在我的指尖翻飞,木屑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我向他展示如何根据木头的纹理走向来运刀,如何控制力道,才能让线条流畅而富有生命力。

正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目光,从最初的些许茫然,渐渐变得专注和投入。他看着一块原本平平无奇的木头,在我的手下,慢慢浮现出“百年好合”的浮雕图案。

“爸,您的手……”他忽然开口,指着我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我笑了笑:“干我们这行,哪有不受点伤的。这双手,不好看,但它能挣钱,能养家,能把一块木头,变成有温度、能传代的东西。这就是它的价值。”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砂纸和一块打磨好的小木块,递给他:“来,试试。把这个边角打磨光滑。”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

他学着我的样子,用砂纸包着木块,小心翼翼地在首饰盒的边缘打磨起来。他的动作很生涩,力道也掌握不好。但我没有催促他,也没有指责他。

阳光从工房的天窗洒下来,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也照在我斑白的鬓角上。那一刻,工房里只有砂纸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像是一首古老而温情的歌谣。

我们父子俩,就那样一坐一站,默默地干着活,直到日头偏西。

临走时,我对他说:“正阳,我不是要逼你继承我的手艺。你有你自己的专业,有你自己的未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怎么来的。它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它是我和你妈的时间、汗水,还有这满屋子的木屑换来的。”

“爸,我懂了。”他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

回去的路上,我对他说:“下个月开始,生活费给你提到三千。剩下的,爸希望你继续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挣。脚踏在地上,才能走得稳。”

他用力地点了下头:“好。”

10

那次回家之后,周正阳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追求那些名牌和不切实际的消费,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学业和兼职上。他每周都会给我们打电话,不再是开口要钱,而是聊聊学校的趣事,说说兼职的辛苦和收获,还会关心我和柳素云的身体。

柳素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家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寒假的时候,正阳没有像往年一样睡懒觉、打游戏。他主动提出,要来我的工房帮忙。我没让他干重活,只是让他打打下手,做些打磨、上油的杂活。他干得很认真,手上也磨出了几个水泡,却一声不吭。

有时候,马小军会跟他聊起天,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工房里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年底,我完成了那个紫檀木首饰盒。交货那天,客户看到成品,赞不绝口。他握着我的手说:“周师傅,您这手艺,真是咱们这个城市的宝贝。现在愿意下这种苦功夫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认真擦拭工具的正阳。阳光透过窗户,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我知道,我的手艺,他不一定会继承。但这门手艺背后所蕴含的踏实、专注和对劳动的尊重,已经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地发了芽。

这就够了。

除夕夜,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电视里传来热闹的倒计时声。周正阳举起酒杯,对我和柳素云说:“爸,妈,新年快乐。谢谢你们。”

我和柳素云相视一笑,眼眶都有些湿润。

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城市。我看着身边最爱的两个人,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保温杯里的热茶还温着,就像此刻我心里的暖流,绵长而滚烫。

我知道,这个年,我们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踏实,更心安。因为我们找回了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家的根,和一个孩子真正成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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