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襄阳城破,国军中将见了陈毅没求饶,反而当众拍桌子问了一句让所有人破防的话:九年前我就要投奔,你们为啥不要?
1948年7月,襄阳那个夏天热得人心慌。
战役刚打完,陈毅司令部里就被塞进了一个“特殊号”。
按理说,败军之将嘛,要么吓得尿裤子,要么梗着脖子装硬汉。
但这人不一样,见了陈毅,没喊口号也没求饶,张嘴就是一句带着四川口音的埋怨:“九年前老子就要起义,你们为啥子不收?”
这哪是审问俘虏,分明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回娘家算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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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郭勋祺,在国军里混到了第十五绥靖区副司令。
周围警卫员的手都按在枪套上了,生怕这老小子暴起伤人。
陈毅却摆摆手,一脸苦笑。
这两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兵与匪”,那是从穿开裆裤...哦不,是从穿长衫时候就混在一起的铁瓷。
这一问,把一段尘封了快十年的旧账给翻出来了。
说起来,郭勋祺这肚子委屈还真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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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得倒回1939年,那时候他在皖南,手里握着正规军的实权,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豪”。
这哥们看透了老蒋“消极抗日”那套把戏,一咬牙,带着几万发子弹和几十条枪,只身跑到新四军找项英。
意思很明白:我不跟老蒋玩了,我要带队伍跟你们干。
结果呢?
项英没收。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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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枪杆子都不要?
其实项英心里也苦。
那时候国共统一战线就是张窗户纸,一捅就破。
郭勋祺这种级别的将领要是带着整建制倒戈,蒋介石立马就能扣个“破坏抗战、吞并友军”的屎盆子过来,到时候新四军更难混。
项英是为了大局,硬是把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给吐了出去。
这一推不要紧,直接把郭勋祺推进了九年的政治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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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勋祺回去后日子那个难过啊。
老蒋虽然没证据,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从此以后,郭勋祺身边全是眼线,连上个厕所估计都有人掐表。
他在这种窒息的环境里硬是熬了九年,直到襄阳被俘,他反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演戏了。
其实这两人交情深着呢。
早在1922年成都,陈毅还在报社当愤青编辑,郭勋祺是川军里的愣头青,两人没事就钻茶馆,为了“巴黎公社”吵得面红耳赤,完了再去足球场一身泥地抢球。
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一个成了元帅,一个成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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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1927年。
四川军阀搞“三三一惨案”,拿着名单抓共产党。
郭勋祺提前看到了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陈毅。
按军法,他该抓人领赏。
但他干了啥?
他派人连夜给陈毅报信:“赶紧跑,明天报社就贴封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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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前脚刚跑,屠刀后脚就砍下来了。
当年那条命,是郭勋祺拿自己的前途和脑袋赌回来的。
所以1948年这一面,陈毅看着老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说了句大实话:“当年不能收,是因为统战;现在收你,正是时候。”
陈毅没把他关起来,反而给了他一个更难的任务——回四川,搞策反。
郭勋祺二话没说,脱了军装换长衫,潜回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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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他是带着赎罪的心去的。
当年南京保卫战,他带着144师打到几乎全军覆没,自己大腿被打穿了都不下火线,那是他作为军人的高光时刻,也是心里的痛。
他不想让成都也变成当年的南京。
在眉山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他找到了国军守将董益三。
没有什么谈判技巧,就一句话:“成都若归,无烧无杀。”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最后成都和平解放,整座古城没挨一颗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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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郭勋祺的功劳至关重要。
建国后,这老爷子也没要什么高官厚禄,跑去修水利去了。
很多人说这是大材小用,其实他不这么想。
贺龙最懂他,说他是在“还债”。
只要发大水,他比谁都急,腿肿得跟象腿一样还在坝上盯着。
他晚年家里挂着一张南京保卫战幸存战友的合影,那是他最在意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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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始终有根刺。
他总觉得,要是当年新四军收了他,他在皖南事变时或许能帮上忙,那些死在包围圈里的年轻娃娃,可能就能活下来。
这种愧疚,折磨了他一辈子。
1959年12月,郭勋祺走了,终年64岁。
陈毅送的花圈上没写挽联,咱们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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