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5岁,虚岁76,过了73岁这道坎儿,才真正明白啥叫“岁月不饶人”。前几天跟老伙计们在小区凉亭里晒太阳唠嗑,张叔捶着腿叹气,说自己现在上三楼都喘,李大爷摸着头笑,说头发白得一根黑的都不剩了。我坐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明镜似的,可不是嘛,男人一过73,好多事儿就由不得自己了,那些个改变,逃不掉,躲不开,只能坦然接受。
第一个现状,腿脚越来越不利索,走路得慢慢悠悠。年轻的时候,我在工厂里扛麻袋,一百多斤的东西往肩上一甩,健步如飞,下班还能跟工友们赛跑回家。现在呢?下楼买菜,走个百十米就得歇会儿,膝盖疼得钻心,上下楼梯更是得扶着栏杆,一步一挪。前阵子想跟孙子去公园放风筝,刚跑两步就喘得不行,腿肚子还抽筋,最后只能坐在长椅上,看着孙子一个人跑。那时候才知道,老了就是老了,腿脚不听使唤了。
第二个现状,觉少了,夜里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以前沾着枕头就能打呼噜,一觉睡到大天亮,雷都打不醒。现在呢?晚上九点多就上床,躺到十一点还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睡着了,后半夜两三点准醒,醒了就瞪着天花板数羊,数到天亮也没用。有时候干脆起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那些戏曲节目,年轻的时候不爱看,现在倒成了伴儿。儿女们说我是神经衰弱,让我吃点安眠药,我摆摆手,算了,这都是老了的正常光景,没必要折腾。
第三个现状,耳朵背了,别人说话得大声喊。跟人聊天,总得让人家重复好几遍,有时候还听错了,闹不少笑话。有一回儿媳妇说要给我买件“棉袄”,我听成了“买条猫”,还纳闷呢,家里又不缺猫,买猫干啥?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现在出门,我都带着助听器,可有时候嫌麻烦,干脆摘了,别人说话听不清,就咧嘴笑,反正也不耽误啥大事。孩子们总说我,让我别摘助听器,我嘴上答应着,转头就忘。人老了,耳朵背点,也挺好,能少听不少烦心事。
第四个现状,牙齿掉得差不多了,吃啥都不香。年轻的时候,啃骨头、嚼硬糖,啥都不在话下。现在嘴里就剩几颗牙,还松松垮垮的,吃块肉都得炖得烂烂的,不然根本嚼不动。最爱吃的花生米,现在只能看着孙子吃,自己一颗都不敢碰,怕硌着牙。孩子们带我去装假牙,我试了试,觉得不舒服,又摘了。算了,人老了,胃口也小了,吃啥都一个味儿,有没有牙都一样。
第五个现状,记性越来越差,转身就忘事儿。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刚放下的东西,扭头就找不着。有时候出门买菜,走到菜市场才想起,忘了带钱包;有时候烧开水,烧着烧着就忘了,差点把水壶烧干。孩子们笑话我,说我得了“老年痴呆”,我也不生气,笑着说:“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其实心里清楚,这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谁也躲不过。
第六个现状,不爱凑热闹了,就喜欢清静。年轻的时候,厂里开联欢会,我第一个上台唱歌;街坊邻居谁家有事儿,我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呢?小区里有人打牌、下棋,喊我去,我摆摆手,不去。就喜欢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晒晒太阳,看看报纸,或者侍弄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人来人往的热闹,跟我好像没关系了。有时候孩子们说我孤僻,我摇摇头,人老了,就想图个清静,不想再掺和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儿了。
第七个现状,越来越恋家,不想出门。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往外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呢?别说去外地旅游了,就是让我出趟远门,我都不愿意。总觉得家里好,家里的床舒服,家里的饭菜香,家里的一切都透着亲切。孩子们想带我去海边玩,我摆摆手,不去,折腾半天,还不如在家待着舒坦。人老了,心就安了,哪儿都不如家好。
第八个现状,越来越看重亲情,总想跟儿女们待在一起。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忙着挣钱,总觉得陪儿女的时间还多着呢。现在呢?天天盼着儿女们回家,盼着孙子孙女来串门。只要孩子们一来,我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忙着给他们洗水果,忙着跟他们唠嗑。有时候孩子们工作忙,没时间回来,我就坐在窗边,看着门口,盼着他们的身影。人老了,啥都不重要了,亲情才是最珍贵的。
那天跟老伙计们唠完嗑,我慢慢悠悠地走回家。夕阳照在身上,暖暖的。路过小区的幼儿园,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心里头软软的。
其实啊,男人过了73岁,就像秋天的树叶,慢慢变黄,慢慢飘落,这都是自然规律。那些个改变,那些个现状,不用怕,不用愁,坦然接受就好。
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好好活着,好好享受,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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