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7年夏天的时候,邓小平重新出来工作之后开始筹备党的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时候军委方面人员的安排成为了重要的事宜。有一天他把张爱萍叫到身边,直接对张爱萍说:我打算主持军委方面的工作,需要有一个秘书长,你来担任这个职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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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或许对这种信任求之不得。张爱萍却摇着头说:我并不具备相应的资格,知识和能力都存在局限,精力也不够充足。邓小平没有接着说话,他反而推荐罗瑞卿:罗瑞卿曾经担任过秘书长,在协调工作方面很擅长。邓小平于是问:他的腿不是不太方便?张爱萍回答得非常干脆:没有关系恢复得还可以,罗斯福坐着轮椅还能够担任总统!。
在1965年上海会议批判罗瑞卿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忙着划清界限。张爱萍说了自己是第一次听到很多相关情况,被记恨了。之后他被关押了长达五年的时间,而且还失去了一条腿。如今他竟然推荐曾经间接让自己遭受苦难的同志,这种不把过去的嫌隙放在心上的宽广胸怀,就连罗瑞卿本人知道之后都觉得难以相信。
这么一看,张爱萍说自己不够格并非是在谦虚。当时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三抓任务当中。三抓任务所指的是核武器、导弹以及卫星。每一项都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艰难之事。在1964年进行原子弹试验的时候,他就连飞机油箱里有一根鞋带都要亲自去追查。这种对于细节的执着,确实不像是那种能够坐在办公室搞协调的人。
可罗瑞卿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安心。当听说自己被推荐之后,他拉着张爱萍问:听说你推荐我了,我这副模样还能不能干?话语之中既有感激之情又有忐忑之意。张爱萍用罗斯福的事例来消除他的顾虑,在临走的时候还叮嘱他:有车还有电话,再找两个能干的秘书就可以了!之后罗瑞卿在秘书长的职位上干得相当不错,就算是住院也设置办公室坚持工作,一直到1978年去德国治疗腿伤的时候意外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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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在这段往事当中最能打动人心的并非是将相和那一件事情。张爱萍在推荐罗瑞卿的时候,他自己那条在文革期间致残的腿一到阴雨天就会疼痛。但是他仅仅说了这样一句话:横下一条心坚持下去!他将个人的恩怨揉碎然后踩在脚下,这种豁达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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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有时候就像罗布泊的风,风刮过金银滩的原子弹车间,风也刮过中南海的会议室。张爱萍在晚年回忆这段事情的时候,态度很是淡然,好像只是推举一个老同事罢了。可是又有谁能够知道他有没有想起1964年原子弹密语叫做邱小姐的那个夜晚,或者有没有想起在8500米高空试飞取样的那个时刻?很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早把官职看得比戈壁滩的沙子还要轻了。
在那个时候,罗瑞卿问张爱萍是否不欢迎他担任总长一职。张爱萍回应称这与对方没有关系,不要胡乱猜想。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粗俗,但如同他当年检查原子弹部件时的情形一样,将个人的情绪完全抛开,仅仅留存下对事不对人的坦率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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