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索马里洽谈歼 6 战机采购事宜，拿到低价后仍不满意，中方给出提议：那就用 4 台发动机来置换

“这批飞机我们急用，但是钱确实凑不齐，能不能通融一下？”

1979年的北京饭店里，索马里国防部长萨马特尔一脸焦急，对着中方代表倒苦水，谁能想到，这个曾经称霸东非的国家，现在连几千万美元都掏不出来？
当时的中国代表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索马里机库角落里那几台落满灰尘的机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了。
这场看似亏本的买卖，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长达十年的“跨国讨债”奇遇记，而中国带回来的那几台机器，在多年后才显露出真正的价值……

01

这事儿吧，得先从那个年代的非洲乱局说起。

咱们现在提索马里，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肯定是“海盗”，要么就是那个著名的电影《黑鹰坠落》。但在上世纪70年代，人家索马里可不是现在这个惨样，那时候他们在非洲之角那块地界，号称“东非小霸王”。

那时候的索马里总统叫西亚德巴雷，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他手里握着一手好牌，因为那时候正是美苏冷战斗得最凶的时候，非洲之角这块地缘政治的要害，谁都想插一脚。巴雷挺会玩平衡术，但他更倾向于跟着苏联老大哥混。

苏联对索马里那是真不错，从60年代开始，坦克、飞机、大炮，那是成船成船地往摩加迪沙运。那时候索马里的空军，清一色的米格战机，还有伊尔-28轰炸机，这配置在非洲那绝对是横着走。

但是吧，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巴雷看着自己兵强马壮，心里的野心就开始膨胀了。

他盯上了隔壁埃塞俄比亚的一块地，叫欧加登地区。

这地方虽然大部分是荒漠，看着鸟不拉屎，但架不住底下有石油啊。而且从历史上讲，那地方确实住着不少索马里族人。巴雷就琢磨着，我想搞个“大索马里”计划，把这块地拿回来，岂不是名垂青史？

1977年，机会来了。

埃塞俄比亚那边皇室倒台了，老皇帝赛拉西被一帮军官给推翻了，新上来的门格斯图政权立足未稳，国内乱成了一锅粥。

巴雷一看，这必须动手啊！趁你病要你命。

1977年7月，索马里大军压境，欧加登战争爆发。刚开始那真的叫势如破竹，埃塞俄比亚军队被打得丢盔弃甲，索马里军队占领了欧加登90%的土地。

巴雷当时那个得意啊，但他忘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苏联。

巴雷天真地以为，我也是苏联的小弟，埃塞俄比亚虽然现在也亲苏，但毕竟我跟大哥混得久啊，大哥肯定帮我。

结果呢？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苏联人算盘打得精着呢。他们一看埃塞俄比亚，人口是索马里的十倍，国土面积也大，战略价值明显更高。于是苏联做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傻眼的操作——“临阵换马”。

苏联不仅切断了给索马里的所有武器供应，还搞了一次人类空运史上的奇迹。就在短短几个月里，苏联出动了200多架次安-22运输机，把几十亿美元的军火直接运到了埃塞俄比亚。

更绝的是，苏联还把古巴军队给拉来了。

这就没法打了。你想想，索马里前线部队正冲锋呢，突然发现对面的指挥官说俄语，开坦克的士兵抽着古巴雪茄，天上的米格-21全是苏联飞行员在开。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1978年3月，索马里军队彻底崩了。之前占的地盘全吐出来不说，自己攒了二十年的家底——那几百辆坦克、几十架飞机，基本被打得精光。

巴雷总统灰头土脸地撤回了国内，看着空荡荡的机库和满地的残骸，他是欲哭无泪。

这时候的索马里，国防力量基本上就是个空壳子。苏联大哥是彻底得罪了，美国那边呢，因为之前索马里亲苏，早就断交十几年了，一时半会也搭不上线。

可是周围的邻居——埃塞俄比亚、肯尼亚，那都虎视眈眈啊。没有飞机，这国家的领空就是向别人敞开的大门。

巴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地图上找来找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遥远的东方大国身上。

没错，就是中国。

02

1979年的中国，其实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那时候咱们刚开始改革开放，国门刚打开一条缝，往里看，那是百废待兴；往外看，那是差距巨大。

国家最缺什么？缺外汇。

那时候咱们的外汇储备，说出来都让人心酸，总共也就几亿美元。咱们想买点国外的先进设备、生产线，那都得勒紧裤腰带，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索马里人来了。

1979年初，索马里国防部长萨马特尔带着一个庞大的代表团飞到了北京。

他们来的目的很明确：买武器，尤其是买飞机。

中方对此高度重视。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这也是中国军工产品走向世界的一个大好机会。以前咱们支援第三世界兄弟，那都是无偿援助，那是讲情义。现在不同了，现在要搞经济建设，咱们也得学会做生意。

谈判桌上，萨马特尔开门见山：“我们要买歼-6，越多越好，最好能有歼-7。”

当时中国的主力战机就是歼-6。这飞机虽然是用苏联米格-19仿制的，技术上在70年代末已经不算先进了，甚至可以说有点落后。毕竟那时候美苏都已经开始玩三代机了。

但是歼-6有个巨大的优点：皮实、耐用、便宜，而且火力猛。对于索马里这种缺乏高素质地勤、维护能力一般的非洲国家来说，歼-6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神器。

双方谈得很投机，但在价格问题上卡住了。

索马里人现在是真穷啊。打了一场大败仗，国库早就空了。萨马特尔在那儿哭穷：“中国兄弟，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这价格能不能再压一压？我们现在确实是困难时期。”

中方代表虽然同情，但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啊。咱们的工人造飞机也不容易，那都是血汗钱。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插曲改变了整个谈判的走向。

在这之前，中方其实派出了一个考察团去索马里摸底。这个团里有几个搞航空技术的专家，他们在参观索马里那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空军基地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在摩加迪沙的一个破旧机库角落里，趴着几架落满灰尘的飞机。

专家走近一看，眼睛立马亮了。

这是几架苏-22“装配匠”战斗轰炸机。

飞机本身已经坏得差不多了，但是在机身里头，那台发动机还是完好的。

这发动机的型号叫AL-21F-3。

这玩意儿在当时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如果说飞机是工业之花，那航空发动机就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而这台AL-21F-3，是当时苏联手里最顶尖的涡喷发动机之一。

它的推力巨大，耐高温性能极强，那是苏联为了对抗美国F-4鬼怪式战机专门搞出来的杀手锏。

此时的中国航空工业，正被“心脏病”困扰得睡不着觉。咱们自己搞的涡扇-6发动机一直不过关，新战机设计出来飞不起来。如果能搞到这台AL-21F-3回来研究研究，那对中国航空发动机技术的提升，绝对是雪中送炭！

但这东西是苏联的绝密，平时咱们根本接触不到，连看一眼图纸的机会都没有。

考察团的消息传回北京，中方谈判代表的心里就有底了。

再次回到谈判桌上，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中方代表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了：“萨马特尔将军，价格咱们好商量。但是，我们在贵国的机库里看到几台闲置的发动机，那几架苏-22反正你们也修不好，留着也是生锈，不如就把那几台发动机折价卖给我们吧。”

萨马特尔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他本来以为那些破铜烂铁一文不值，没想到中国人居然感兴趣？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对他来说，几台飞不起来的发动机跟废铁没啥区别，能换来能飞能打的歼-6，那不是赚大了？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最后合同敲定：索马里购买26架歼-6战斗机，总价3310多万美元。其中，索马里用那4台AL-21F-3发动机冲抵一部分货款，剩下的钱分期支付。

这笔买卖，在当时看来是典型的“双赢”。索马里拿到了急需的防空力量，中国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技术样机，顺便还赚了一笔外汇。

但谁也没想到，这“剩下的钱”，要起来会那么费劲。

03

1980年，合同履行得很顺利。

中国的效率那是没得说，26架崭新的歼-6，刷着索马里空军的涂装，很快就交付到了摩加迪沙。随同去的还有大批的中国技术专家，帮他们培训飞行员，建地勤设施。

看着那一排排银光闪闪的战机，巴雷总统笑得合不拢嘴，索马里空军终于又活过来了。

按照合同规定，货到付款，索马里应该先支付一半的款项，也就是1600多万美元，剩下的尾款在几年内还清。

可是，当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到了的时候，索马里那边没动静了。

中方发函去催。

索马里回电说：“兄弟啊，最近国内干旱，牛羊都饿死了，资金周转不开，稍微缓两天，缓两天肯定给。”

这一缓，就是大半年。

中方这时候也有点急了。那时候咱们国家外汇紧缺到什么程度？为了省外汇，出国人员连方便面都舍不得买。这1600万美元，对当时的中航技来说，那是一笔巨款，是全厂职工指着吃饭的钱啊。

1981年开始，中国开启了漫漫讨债路。

咱们前前后后派了7个“讨债代表团”飞往索马里。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那时候索马里虽然还没彻底乱套，但治安已经很差了。代表团住在摩加迪沙的酒店里，晚上都能听见外面的枪声。这还不算啥，最让人崩溃的是索马里官员的“太极拳”。

你去找财政部，财政部长说这事儿归国防部管；你去找国防部，国防部长说签字权在总统那儿；你好不容易见到了大领导，人家拉着你的手就开始忆苦思甜。

“中国是我们的好兄弟，最好的朋友！你们看，我们现在这么困难，到处都是难民，你们忍心逼债吗？”

这话让人怎么接？

中国代表团也是有苦说不出。咱们是讲情义，但咱们也是发展中国家啊，咱们的老百姓也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你要说索马里完全是想赖账吧，也不全对。客观来说，80年代初的索马里，确实惨。

那几年非洲大旱灾，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这一带是重灾区，饿死了几十万人。加上之前欧加登战争把国库打空了，外债高筑，通货膨胀严重。

而且，索马里北部的部族武装开始闹独立，巴雷政府为了镇压叛乱，那点可怜的财政收入全扔进军费这个无底洞里了。

他们是真的没钱。

有一次，中方代表团实在是急了，直接堵住了萨马特尔：“部长先生，这笔钱拖得太久了，我们回去没法向国内交代啊。”

萨马特尔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说：“朋友，你看我这办公室里值钱的东西，你看上啥就拿走吧，我是真掏不出美金了。”

这债，眼看着就要变成死账。

一拖就是八年。

到了1988年，那批歼-6已经在索马里服役快十年了。飞机这东西是消耗品，飞了这么久，该大修了，零部件也该换了。

索马里人没办法，又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

这次中方学精了。

中航技的领导态度很坚决：“修飞机没问题，买配件也没问题。但是，这次必须先给钱！而且是现款结清，概不赊账！”

索马里方面为了保住这点空中力量，也是拼了老命，东拼西凑，甚至可能动用了巴雷总统的私房钱，终于凑了300多万美元的维修费给送来了。

钱到账，中方立马派出了维修专家组。

就在专家组在索马里修飞机的时候，中方的谈判代表又把那本厚厚的旧账本拍在了桌子上。

“那1600万的尾款，到底什么时候还？”

索马里官员看着账本，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此时的索马里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别说1600万，就是160万也拿不出来。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索马里官员看着窗外的大海，突然灵机一动。

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要不这样吧……钱我们是真没有了。但是你们看，我们这儿虽然地上穷，但海里富啊！这海里的鱼多得是，我们自己也没船捞。要不你们中国派渔船来捞吧，捞多少都算你们的，就当抵债了，行不行？”

04

听到这个提议，中方代表一开始是懵的。

这是哪跟哪啊？咱们谈的是高科技的军火贸易，怎么突然画风一转，变成渔业合作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但是，冷静下来仔细一算账，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索马里这地方，拥有非洲大陆最长的海岸线，长达3300多公里。而且这里有著名的索马里寒流流过，这种上升流海域，那可是世界级的渔场。

这里的鱼类资源极其丰富，金枪鱼、石斑鱼、大龙虾，那都是成群结队的。而且因为索马里工业落后，几乎没有污染，那鱼的质量是顶级的。

关键是，索马里人自己不怎么吃鱼，他们是游牧民族的后代，喜欢吃牛羊肉骆驼肉，对海鲜不太感冒。加上他们也没有现代化的远洋渔船，守着金饭碗要饭吃。

中方代表团连夜向国内汇报。

国内经过慎重考虑，最后拍板：干！

总比一分钱拿不到强吧？而且这也是中国远洋渔业走出去的一个尝试。

1989年，两艘满载排水量250吨级的中国远洋拖网渔船，挂着五星红旗，轰隆隆地开进了索马里海域。

那时候去索马里捕鱼，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那时候没有GPS导航，海图也不详细，船员们完全是靠着经验和勇气在搏命。

但是当第一网撒下去，拉上来的时候，所有船员都惊呆了。

那一网下去，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鱼！红的、白的、银的，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这里面的很多鱼，在国内那都是高档货，在这里简直就是泛滥成灾。

船员们高兴坏了，这哪里是捕鱼，简直就是“捡钱”啊。

咱们的渔民那是出了名的勤快。在索马里的烈日下，两艘渔船没日没夜地作业。捕上来的鱼，经过简单的冷冻处理，直接在当地港口或者转运到肯尼亚，卖给那些欧洲来的收购商。

换回来的，那是实打实的美元硬通货。

短短两年的时间，这两艘渔船就捕捞了200多吨高价值的海鱼，扣除成本，净赚了20多万美元。

虽然这离1600万美元的欠款还有十万八千里，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啊。按照中方的规划，如果能扩大规模，派个几十艘渔船过来，搞成一个船队，那几年下来，这笔账还真能平了，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那段时间，中索双方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索马里人觉得用几条鱼就把债主打发了，挺划算；中方觉得这海域潜力巨大，是个聚宝盆。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往往都不长久。

就在中国渔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索马里陆地上爆发了。

05

1991年，索马里的局势彻底失控。

由于长期的独裁统治、经济崩溃加上部族矛盾，索马里各地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起义。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了，是真正的全面内战。

1月，反政府武装攻入了首都摩加迪沙。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巴雷总统，最后是坐着坦克仓皇逃出总统府的，连身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带，从此流亡国外，再也没回来。

随着政府的倒台，索马里一夜之间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这下彻底乱套了。

以前虽然赖账，好歹还有个政府能对话，还有个国防部能发函。现在呢？找谁去？

整个摩加迪沙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是枪炮声，到处是燃烧的废墟。军阀混战，见人就抢，见东西就拿。

港口被炸毁了，那些收鱼的欧洲商人早就吓跑了。海面上也开始出现了拿着AK47的小艇——那就是后来让世界闻风丧胆的索马里海盗的雏形。

中国渔船一看这架势，这还捕什么鱼啊？保命要紧！

在紧急请示国内后，中国渔船迅速起锚，撤离了索马里海域。

那个宏大的“捕鱼抵债”计划，刚刚开了个头，就被迫画上了句号。

那笔剩下的1000多万美元的欠款，随着索马里政府的灰飞烟灭，彻底变成了一笔死账，再也要不回来了。

看到这儿，你可能会觉得：这也太亏了吧？忙活了十年，派了那么多人，最后钱没要回来，鱼也没捕多少，这不纯粹是赔本赚吆喝吗？

表面上看，确实是亏了。

在那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1000多万美元能干多少大事啊？能建多少工厂？能盖多少学校？

但是，如果我们把眼光拉长，站在历史的高度往回看，你会发现，这笔买卖，中国其实赚翻了。

甚至可以说，这是中国军贸史上最划算的一笔交易之一。

为什么这么说？

关键就在那4台发动机上。

那几台AL-21F-3发动机被运回国内后，并没有被扔进仓库吃灰，而是立刻被送进了最高保密级别的航空实验室。

中国的航空工程师们看到这几台发动机，就像饿汉看见了满汉全席。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苏联的技术封锁那是铁桶一般。这种级别的发动机，那是人家几代人的心血结晶，里面的材料配方、叶片设计、冷却技术，那都是无价之宝。

通过对这几台发动机的拆解和逆向研究，中国科研人员摸清了第三代大推力涡喷发动机的许多核心技术门道。

虽然我们并没有直接仿制AL-21F-3，但是它提供的设计思路和技术细节，极大地开阔了中国航空发动机研发人员的视野，帮我们少走了几十年的弯路。

这其中的技术价值，别说1600万美元，就是16亿美元也买不来啊！

后来，随着中国航空工业的井喷式发展，咱们的发动机技术也突飞猛进。从涡喷到涡扇，从太行到峨眉，中国战机终于治好了“心脏病”。

当我们的歼-10、歼-20呼啸着划过长空，在航展上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动作时，谁还会记得当年那笔在非洲被赖掉的烂账呢？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能用钱衡量的，比如飞机、鱼、美元。但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核心技术，比如国家的安全底气。

至于那个巴雷总统，他流亡之后没几年就在尼日利亚病死了，死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人，也没带走一分钱。

而那个陷入内战的索马里，直到今天，三十多年过去了，依然在战乱和饥荒的泥潭里挣扎。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无情，也最真实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