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今年65了现在是一名保安,他竟然向保安队长申请上长期夜班。队长求之不得,马上批准。
这事传到家里,婆婆第一个炸了锅,指着公公的鼻子骂:“你疯了?一把年纪熬什么夜?白天的班不好好上,非要找罪受!”公公低着头,手里攥着保安制服的扣子,半天憋出一句:“夜班工资高,一个月多拿五百呢。”
我和老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老公前阵子刚失业,孩子的学费、房贷压得家里喘不过气,公公嘴上没说,心里却比谁都急。队长巴不得有人主动顶夜班,毕竟年轻人嫌熬夜伤身体,没人愿意干,老头主动请缨,他正好省了招人的心。
小区里的老伙计们见了公公,都劝他:“老哥哥,别折腾了,在家享清福不好吗?”公公只是嘿嘿一笑,说:“趁还能动弹,多挣点是点。”只有门房的老李头知道底细,偷偷跟我说:“你公公白天帮人看车棚,晚上去值夜班,中午就啃两个馒头,说要给孙子攒学区房的首付呢。”
我听了鼻子发酸,想起前阵子吃饭,公公把碗里的肉都夹给孩子,说自己牙口不好咬不动;想起他的保安鞋鞋底磨平了,补了又补,却给孩子买了最新款的运动鞋。那天晚上,我特意炖了排骨汤,端到公公面前,他愣了一下,眼眶红了:“花钱干啥,家里不宽裕。”
老公也红着眼眶,攥着公公的手说:“爸,我去找工作,你别熬了。”公公拍了拍他的手背,叹了口气:“爸没啥本事,帮衬不了你们多少,能多挣一分是一分,总不能看着你们为难。”
夜班的值班室很小,一张行军床,一个旧电扇。我去过一次,凌晨两点,公公正趴在桌上写巡逻记录,眼睛里布满血丝,却还笑着说不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刺眼。
队长偶尔查岗,见公公每次都把小区巡逻得仔仔细细,逢人就夸:“这老爷子,比年轻人都负责!”公公只是摆摆手,说这是分内的事。
有天早上,公公下夜班回来,脚步有些晃,婆婆硬拉着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是劳累过度,让好好休息。公公嘴上答应着,晚上却照旧去值夜班。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公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里五味杂陈。原来父母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深夜的巡逻脚步里,藏在省吃俭用的日子里,藏在那些不说出口的牵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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