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年的冬天,平谷茅山的风裹着雪粒子,刮在上营石城的岩石墙上,发出呜呜的响。殷将军立在城头,手按腰间佩剑,目光死死盯着北方的旷野——蒙古游骑近来频频滋扰,这处为拱卫北平修建的石城,已是大明东部边防的第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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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身高八尺的将军,是朱棣亲自点的将。领命那日,他对着龙旗叩首:“石城在,我在。”城墙上的红铜炮早已架好,士兵们握着长枪的手冻得通红,却没人敢眨一下眼。腊月廿三的小年,糖瓜香刚飘进石城,哨探的急报就撞开了营门:“将军,三百蒙古骑兵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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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将军抄起长刀冲上城頭,眼见烟尘里的骑兵如饿狼般逼近,他吼声震彻风雪:“抬炮!给我打!”红铜炮的轰鸣炸响,铁制炮弹砸进马队,瞬间掀翻数骑。蒙古人没想到这小小石城竟有如此威力,却仍不死心,绕着城墙找缺口。殷将军瞅准他们攻西门的意图,提刀冲下城头,长刀舞得虎虎生风,蒙古兵近他身的,要么被刀背拍飞,要么被砍中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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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从晌午打到黄昏,蒙古骑兵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而逃。殷将军抹掉脸上的血雪,拎着酒坛给士兵们倒酒:“喝了这碗,咱守着石城,守着大明的边!”那晚石城的灯火亮了一夜,此后只要殷将军在,蒙古骑兵再不敢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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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后,这石城的传奇渐渐成了村里老人口中的故事,直到1960年代的一个春日,几个村民在山顶望海观音庙东侧平整土地时,铁锨“哐当”撞上了硬东西。扒开浮土,一具身长八尺的尸骨赫然出现,众人瞬间想起老辈人说的殷将军葬在此处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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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骨旁还躺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盒身裹着细密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竟连半点泥土都没沾。胆大的村民撬开盒子,一柄龙凤宝剑静静躺在其中——紫檀剑鞘嵌着金丝龙凤,白玉剑柄莹润透亮,剑身未出鞘却透着寒光,正是永乐皇帝御赐给殷将军的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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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会儿没人懂文物的珍贵,有人把盒子揣去平谷当铺换了几块银元,宝剑却因“御赐之物”太过扎眼,被发现者连夜埋回了山野。这位村民后来病重,弥留之际想说出埋剑的地方,却只含糊指着东上营的方向,最终带着秘密离世
家人按着方向翻遍了山沟野岭,却始终没找到宝剑的踪迹。如今再到东上营,石城墙只剩散落的岩石,炮台痕迹也被草木掩盖,可提起殷将军守边的热血,还有那柄下落不明的龙凤剑,村里老人依旧能指着山野,讲起这段藏在石头里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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