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省吃俭用一辈子，结果在养老问题上，被子女算计

我今年七十三,老伴七十一。

去年冬天,我们把那套老房子卖了,一百六十万。这钱本来攥在手里,准备万一哪天真病倒了,或者老得动不了了,还能自己做主。没想到,半年不到,这钱就没了。

准确说,是被我那两个孩子分走了。

儿子打头阵。他来的那天下着雨,穿着被淋湿的外套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我给他倒了杯热水,他端着没喝,只是盯着杯子看。过了会儿才开口,说公司资金链断了,需要周转,问我们能不能先借他八十万。

"借"这个字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楚。

我没马上答应,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还。他愣了一下,说等公司缓过来就还,最多一年。我又问,有借条吗。他脸色变了,说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儿子,不是外人。

老伴在旁边劝我,说儿子做生意不容易,咱们帮一把。我看着儿子那张脸,三十八岁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确实不像当年那个满嘴理想的年轻人了。我想,或许真的遇到难处了。

钱就这么转过去了。没有借条,只有他在微信里发的一句"谢谢妈"。

两个月后,女儿也来了。

她倒是开门见山,说想换套学区房,差六十万首付,问我们能不能支持一下。我说你哥刚借走八十万,我们手头不宽裕了。她一听就急了,说凭什么都给哥哥,我就不配了?声音越说越高,最后直接哭了起来。

哭声里有委屈,也有算计。我听得出来。

但老伴心软,见不得女儿掉眼泪,说那就给吧,反正留着也是给他们。我想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女儿是从小娇惯大的,性子比儿子还倔,真闹起来更麻烦。

六十万又出去了。

房子卖掉的钱,只剩下二十万。我把这二十万存成了定期,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老伴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孩子们,我说,总得给自己留点底。

老伴没说话,但我看得出他不太高兴。他觉得我对孩子太冷淡,太算计。可我不是算计,我只是怕。怕有一天真的病了,连住院的钱都要问他们要,到那时候,人就真的没尊严了。

今年开春,我查出了糖尿病并发症,需要住院治疗。医生说要准备十万左右,具体看恢复情况。

我给儿子打电话,说了这事,问他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钱。他沉默了很久,说妈,你知道的,我现在真的很难,要不你先用着家里的钱,等我缓过来一定还你。

我说家里只剩二十万了,你们拿走一百四,现在我要用钱了,你就说难?

他没接话,只说他会想办法,然后挂了电话。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再打来。

我又给女儿打,她接得倒是快,但一听说要钱,口气立刻变了。她说妈你不是还有二十万吗,再说我那六十万是买房子用的,房子还没交付呢,我上哪儿给你变钱去?

我说那你哥的八十万呢?

她说那是你们自愿给的,又不是我让你们给的。

我听着这话,突然觉得很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心里往外渗的那种。

最后还是用了那二十万。住了半个月院,花了十二万,出院的时候卡里只剩八万。老伴拉着我的手说,没事,咱们还有退休金,够用。

但我知道不够。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五千出头,房租水电就要去掉两千,剩下的钱,连买药都紧巴巴的。

更要命的是,老伴也病了。

他一直有高血压,平时吃药控制着,但今年夏天突然犯了,人直接晕倒在卫生间里。我喊了120,送到医院一检查,说是脑血栓前兆,必须马上住院。

医生说这次至少要十五万。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给儿子发了条微信,说你爸病了,很严重,需要十五万。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说妈我真的没钱,要不你找我姐?

我又给女儿发,她倒是秒回,说哥哥拿了八十万呢,凭什么要我出?

我说那是借的,不是给的。

她发了一个问号,然后说,那你让他还啊。

我把手机扔在了长椅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最后是刷了信用卡,又问老同事借了五万,才把这个窟窿堵上。老伴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拖累你了。我摇摇头,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出院后的一个月,儿子来看过一次。他带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临走时说工作忙,改天再来。女儿倒是打过几个电话,但每次都是问爸爸好点了没有,从不提钱的事。

我没有催他们。催也没用,反而显得我可怜。

前两天,儿子突然又来了,说想和我们商量个事。他说他看中了一套二手房,想让我们把现在租的房子退了,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这样既能照应我们,也能省下房租。

我问他,那套房子多大。

他说一百二十平,三室。

我又问,那我们住哪间。

他说次卧,采光不太好,但够住了。

老伴在旁边点头,说这样也挺好。但我心里清楚,这不是照应,是想彻底把我们拴在他们身边,连最后那点自由都不给。

我说我再想想。

儿子走后,老伴说我想太多了,孩子们是一片孝心。我没反驳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想起年轻时候,我们俩为了攒钱买房,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那时候总想着,等孩子们长大了,日子就好过了。

现在孩子们是长大了,可我们的日子,反而更难了。

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因为生活还在继续。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我知道,那一百四十万,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