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2分，你读过的许多书不过是这本书的注脚

为什么愚蠢的观点能够流行？为什么舆论场上总有人跟风？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早在一百年前就被写进了一本书，这就是李普曼的《舆论》。

自从问世的那天起，这本书就伴随着衷心的赞赏和激烈的批判，但是他们都不能忽视它。恰如有学者说的，大众传播的研究大多不过是《舆论》的注脚。甚至有豆瓣网友感叹，自己完全是跪着读完这本书的。

豆瓣网友对《舆论》的评价

译者常江曾说，李普曼所处的时代和今天一样亢奋，我们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李普曼——就像经济危机时我们需要马克思一样。

想要看清真相、识破迷雾，《舆论》正是最好的起点。

1.各种“舆论”理论的源头

我们看到的只是“世界的影像”

在《舆论》中，李普曼提出了著名的“拟态环境”概念。我们每个人行动所依据的并非直接接触到的客观现实，而是通过媒体等渠道在头脑中构建的环境。

李普曼用柏拉图的洞穴寓言来形象地说明：普通人就像“被囚禁在洞穴中的观影者”，会错把洞壁上的影子当成真实。

也就是说，我们透过新闻媒介所见的世界，只是客观世界的投影和剪影，“新闻和真相并不能画等号”；由于种种选择和扭曲，媒体呈现出的往往并非事实的原貌，而是经过加工的“影子”。

李普曼“拟态环境”的思想被公认为现代传播学的源头观念之一，对后世影响深远。此后诞生的许多传播理论都可以看作是对这一观念的发展和印证。

例如，“议程设置”理论明确继承了李普曼的观点，媒体“不直接告诉我们怎么想，但通过告诉我们该想什么”，从而决定公众关注的焦点，这印证了拟态环境的威力。

另外，“框架理论”强调媒体在报道时采用的角度和措辞会影响我们对同一事件的理解——不同的叙事框架相当于在我们的拟态环境中投射出不一样的“影像”。

“鸭兔图”，不同的角度将得出不同的结论。

再者，“沉默的螺旋”理论也与此一脉相承：大众往往通过媒体来判断哪种观点占上风，若发现自己所持意见是少数便倾向沉默，从而使主流意见在舆论场上愈发强势。

可以说，诸多传播学理论都只是对李普曼拟态环境思想在不同层面的拓展与细化。

2.刻板印象与群体认知

群体如何被影响、被误导、被操控

在分析媒体营造的拟态环境之后，李普曼进一步揭示了人类认知本身的局限，提出了另一个关键概念——“刻板印象”。

他指出，我们对外部世界的认知，往往并非“白纸一张”地去感知，“总是先定义后理解，而非先理解后定义”。刻板印象是一种认知捷径：人们借此迅速给复杂的现实分类归纳，以减少认知的不确定性。然而，它也是一种带有偏见的认知框架。

“刻板印象”这个概念不仅在传播学上意义重大，在认知心理学中同样举足轻重。现代心理学研究也表明，人脑为了提高效率，倾向于利用已有的观念框架来理解新信息，这正是刻板印象的认知根源。但问题在于，这种机制很容易导致偏见和误识。

刻板印象往往充满情感色彩，是我们传统和自尊的堡垒，因此即便意识到刻板印象，它仍可能根深蒂固。

那么，在大家看法不一，而且都未必吻合真相的情况下，群体的“舆论”又是如何形成的呢？李普曼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舆论，并非人们自发达成的理性共识，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制造”出来的表面同意。

李普曼认为，正是由于现实中充满了我们认知上的偏差与信息获取的局限，真正自发的、以事实为基础的舆论几乎无从产生。相反，舆论更多时候是通过政治精英或媒体对符号、观念的操纵被“制造”出来的。

比如李普曼提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美国总统威尔逊提出的“十四点和平原则”。表面上看，各国民众大多认可这一倡议，但实则只是各自解读出想要的部分，彼此并未有实质共识。中国当时也热烈拥护“民族自决”等口号，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在巴黎和会遭受挫败。

3.民主、公众与专家

谁能塑造“合理的舆论”？

李普曼对上述机制的剖析，最终指向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民主的理想可能只是一种幻象。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传统民主理论完全无视舆论形成的问题，默认公众天然可以了解庞大复杂的世界并掌握真相，但事实是大众既受制于社会结构性的信息障碍，又受限于自身认知缺陷，“建立在真相基础上的理性民意根本就不存在”。

那又该如何应对这一公民困境呢？李普曼开出的“药方”颇具争议：他主张建立由专家主导的专业情报机构，为决策者提供可靠的事实信息，为此，在李普曼和杜威之间还展开了一场著名的论战。

杜威强调民主的价值在于公众参与和教育改进，而非完美无缺的信息。本质上，这是技术治国与公民参与的路径差异。近年来，互联网算法和大数据治理的兴起，也引发了相关的讨论。

李普曼与杜威的“李杜之争”至今仍然是公共讨论与民主理论的核心议题。

最后，尽管李普曼对公众理性抱持悲观，但他并非要我们放弃努力。《舆论》一书的结尾部分，其实带有一种警示和期许：即便舆论充满操纵与偏见，我们每一个人在看清其中机制后，也不必听任摆布，更不应放弃对真相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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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视觉中国

观点资料来源：《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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