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六十岁的生日。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闺女发来的消息,附着三百块钱的转账。她说:“妈,生日快乐,领了钱买点好吃的,我今天忙,回不去了。”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转账框,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点下“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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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能领呢?闺女在外头打拼,起早贪黑,一天累到头也就挣个百八十块。外孙上学,正是用钱的时候,车贷房贷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和她女婿的肩上。我这当妈的,帮不上大忙,心里就够愧疚的了,哪还能再给她添堵,拿她的辛苦钱。
啥生日不生日的,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我没领钱,回了她一句:“妈有钱,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就行。”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进了厨房。
老头子正坐在客厅看报纸,见我出来,抬头问:“咋了?”
我说:“闺女祝我生日快乐呢。”
他“哦”了一声,放下报纸,没再多问。我们这代人,感情都藏在话里头,不说,但都懂。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把挂面,烧水,下面。水开了,再卧进去两个圆滚滚的鸡蛋。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一碗给老头子,一碗给我。没有蛋糕,没有大鱼大肉,就着一点酱菜,我俩吃得挺饱,心里也暖和。
活到这个岁数,我对生日的理解早就变了。不像年轻人,又是鲜花又是礼物,又是聚会又是仪式。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对我而言,最好的生日,不是收到了什么,而是惦记的人,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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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的那份心,我收到了,比三百块钱贵重。她心里有我这个妈,这就够了。至于钱,她留着,给外孙报个班,或者给家里添点啥,都比花在我这老太婆身上实在。
有时候我也想,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我们年轻时,苦是苦,但日子简单。现在他们,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我宁可自己省一点,也不愿看到她为了给我过个生日,又多一份开销。我能为她做的,就是“不要”,就是“我挺好”,就是让她能安心地去闯。
这碗面,就是我的生日宴。面条,是长长久久;鸡蛋,是圆圆满满。我和老头子,守着这个家,守着彼此,守着对孩子们的牵挂,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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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老姐妹、老兄弟?我们的生日,可能没有蜡烛,没有歌声,但有一碗热面,有一个懂你的人,有一份对远方儿女的默默祝福。
这样的生日,简单,踏实,也最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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