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剧《老舅》简直老有劲儿了,上线8集,能把人笑飞800次,瞅瞅,这给郭京飞干到什么赛道来了?
抽象?都还好像差了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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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很久没有追过这么反套路,乐子量爆炸,又不失浓浓烟火气的生活流电视剧了。
它剧如其名,质朴、亲切、好上头,以上世纪90年代的一位中年男人崔国明(郭京飞 饰)为核心人物,展开一群小人物乘风破浪逐梦的奇妙之旅。
它很像一锅猪肉炖粉条,菜是东北名菜,却并不妨碍人人都爱这一口,它既来自地域特色,也打破地域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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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老舅》开播即速速发酵,迎来收视佳绩的原因所在:
特别的水土养育了别具风味的故事,时代的潮流造就了一代又一代人,在这层底色之上,以轻巧亦不失分量的笔力描绘的普通人,才因真实触人笑点也惹人叹息,更因这份悲喜的共鸣叫人一追便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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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老舅》是以外甥二胖的视角,刻画了他心目中的一位精神楷模,不如说,《老舅》还原了我们对平凡人不甘平庸,折腾不止、生命不息的一份浪漫又写实的想象。
它是献给所有“老舅”的一首凡人歌。
1.
追《老舅》很难不感慨,崔国明,大概是这届国产剧中真正一“凡”到底,甚至隔三岔五就被生活闪到腰的零高光、零开挂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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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来说,是人为少年时也高光来着:
打小成绩第一,艺术细胞还特别发达,模样又俊,多年后仍叫学妹念念不忘的一款典型校草。
大学也非常拿得出手,在中专生都一网捞不着几个的80年代,崔国明毕业于重本理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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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往往是这种“曾经的辉煌”,更令现在五味杂陈。
任大厂工程师的时候和领导不对盘,参加同学会报收入成为全场倒数第二,蹲路边好好跟人切磋棋艺,好嘛,切到派出所解决纠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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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纷纷扰扰,砸到一些天之骄子的身上,可能心态早崩了,但崔国明不会。
或者说,我们老舅压根没长那种神经,天选的太阳花人格,永远头上亮着一团光,始终不灭一股天塌了也要瞧一眼新鲜的天真劲儿。一句话,绝不内耗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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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他这条波澜壮阔的事业线。
首先,本身已经苟延残喘、外加厂长各种作死的大厂,老舅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多少人眼里的金饭碗,搁他手里是烫手山芋。
他悄悄搞起了副业,“转型”转得惊天地泣鬼神:戴假发,穿奇装异服,歌厅里当夜场驻场歌手。
其实挺时髦又挣钱的一个就业方向,重点是,崔国明真心爱唱歌也水平一流,结果在老父亲的一声禁令下,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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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摊被端走就另起炉灶。截至目前已播出的8集里,老舅另起的炉灶包括不限于,和路人下棋挣钱;因为下棋而引发的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猛地被激活了文学之魂,于是窝家里开始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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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写到了谈出版合作的那一步,只是在婉拒了出版商无理改稿的要求后,从文之路戛然而止。
不过紧接下一步,一本关于眼镜的生意经,开始在崔国明一颗装满知识海洋的大脑中,叭叭运转起来。
他即将开启正式创业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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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这种性子,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
崇拜他的外甥在作文里痴痴地写,“没他不会的招儿”,欣赏他才华却欣赏不了他办事风格的前辈,对他好言相劝,“踏实一点”,严父更是对他旺盛的想象力与执行力,一向只有三字评价:“扯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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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注定在“不被理解”与“很受欣赏”两头极端横跳的人。
理解不了他,只会批判他“不着调”“没个正形”,懂得欣赏他,则觉得他敢想敢干,勇往无畏,闪闪发光。
他遭受一些冷眼也收获朋友的尊重,他陷于误解也能赢得鲜花与掌声。但无论褒贬宠辱,一切外界的声音始终左右不了他要走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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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国明不是那种按传统套路出牌的完美主角,却也恰恰因为这种“野路子”的毛边感才令他有着浓浓活人感,显得魅力无穷。
这样怀抱好奇心、探索欲并坚定前行的老舅,既然掀得起浪便不怕被风吹浪打,“老舅精神”即是有梦做、有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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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老舅》虽然以一人命名,但崔国明是撑起故事的重要支点,不是全部,他犹如一根串起各色人物与关系网的针,因为他的穿针引线,一幅充满人情味与烟火气的东北人文画卷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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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许多支线关系堪称妙笔。
比如崔家人多数时候平静、偶尔暗潮涌动的家庭生态。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三代同堂、七口之家。
姥姥姥爷是理想的父母爱情,相濡以沫一生,也拌嘴逗趣了大半辈子,直到姥姥撒手人寰,留下姥爷许下最后一个承诺,“等着我,我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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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崔国明儿媳李小珍两口子,典型的怂夫虎妻,老公申请100元的救济金需要好一顿哄,老婆冲到霍东风家里抓崔国明,一声河东狮吼的“跟我走”,吓坏一屋子虎背熊腰的大男人。
但“怂”和“虎”在某种程度也是“爱”。
崔国明正是仗着李小珍的爱,才能放开手脚鼓捣梦想;李小珍同样因为崔国明的爱,才能心安理得称霸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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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家庭的暗潮在女儿崔小红。
她是关不住的一只鸟,更比弟弟的折腾本事大,不会因为父亲阻拦就放弃唱歌,不会因为霍东风吃了牢饭成为单亲妈妈就认命,她甚至要大改命,远走异国拥抱新生活。
面对这样叛逆的女儿、不省心的姐姐,有气有怨也很难真的结下隔夜仇。父母还是盼望女儿的越洋电话,弟弟在姐姐下跪、把儿子拜托给他的一刻,情难自禁,用一个无言的拥抱应下千斤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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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亲情的本质吧,未必会达成理解,但在许多有所求的时刻,家人是一个托底的存在。家人在,靠山在。
在《老舅》的家庭线部分,有争吵但不鸡飞狗跳,有矛盾但不需要苦大仇深求一个和解,它就是无数普通人家庭的写照,和和美美,热热闹闹,相依相伴,爱是每位成员永恒不变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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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友情这一块也极具现今时代难寻的江湖侠情。
比如崔国明与郭大炮,昔日的全班第一与全班倒数第一结为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这裤子能穿得稳当吗?“门不当户不对”的友情,总有它的一份默契与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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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默契便是,当郭大炮蒙冤入狱的时候,无需他交代,崔国明二话不说揽下照顾他父亲和女儿的重任,以及,付重金聘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在每一次与律师沟通时反复强调,“他不可能杀人!”
即使证据对郭大炮十分不利,崔国明也深信朋友不信所谓的证据。站在崔国明的视角,证据无情,但兄弟情义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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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崔国明一样,这些亲朋好友也不是无暇之人,老婆霸道,父亲严苛,姐姐自私,兄弟有前科案底,但真情的可贵,情感的长久,不恰恰在于几个有bug的人,包容了彼此的bug所以在一起?
这无关高尚人格的叙事,只是小人物结伴过日子的一种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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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看到现在也就不奇怪,作为轻喜剧风格的《老舅》为什么能不断引发观众的共鸣,值得一再回味?因为在一群人“质朴的生活”与一代人“绚烂的记忆”之间,《老舅》实现了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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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讲个体的命运,群像的生存,也把这些微观叙述贯穿于宏观的背景之中,有点有面,相辅相成,用具体而生动的故事与情感,展现了上世纪90年代特有的风貌景象,吸纳着各色可爱又努力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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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并不着墨于对“一个老舅崔国明”的个人化讲述,而是用这个典型的灵魂人物,铺设一张人际情感关系网,描绘一段横跨几十年的小人物奋斗史,从人到线到网,最后成形珍贵的历史记忆,留下深刻的印记,让人物在温情故事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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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在故事选取和情感输出方面也很花巧思,它没有特供于某个地域进行专人、专地的陈述,不是关门编故事,而是紧紧围绕观众普遍适用的情感逻辑堆叠日常,使用朴素的价值观和接地气的场景构建剧情,在观众喜闻乐见的片段中穿插人情冷暖,传递直抵人心的情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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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这几天,刷到有关《老舅》很有感触的一条评论是,“《老舅》把我从短剧一把子又拽回长剧了,我们全家看得嘎嘎乐。”
“不需要倍速播放”“没办法追剧时玩手机”“全家一起看”,这几乎算是这届观众对一部长剧颇高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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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已经被短剧刺激了胃口的观众来说,长剧给不出新货就会得到“一集弃”的命运。这种“新”,不在于一味追求强剧情,更强调叙事的耐心和制作的匠心——《老舅》都做到了。
它既没有急于推进情节,而是用足够的篇幅去铺陈时代风貌、人物关系与命运伏笔,也没有扁平的工具人,主角的成长轨迹清晰可见,从青涩到成熟,从迷茫到坚定,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更难得的是,《老舅》虽然讲述30多年前的故事,但内核却与当代人的精神困境和价值追求遥相呼应。
而这些,都是一切短剧无法比拟的长剧的优势,也是《老舅》引人入胜的一剂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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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狠狠期待我崔哥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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