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青与古的韵:常州的坚守与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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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过常州的青果巷畔,风里裹着运河的温润与草木的清香 —— 不是旅游宣传里的 “打卡清单”,是宋剑湖晨光中翩飞的白鹭,是新龙生态林正午挺立的水杉,是焦溪古镇暮色里的黄石古墙,是梳篦工坊星夜下流转的竹韵,是这些景观背后,守护者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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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穿行像展开一卷浸过江南烟雨的宣纸,每一页都写满常州与光阴相守的密码:一页是湿地的绿,印着护鸟员的足迹;一页是林海的翠,刻着护林员的掌温;一页是古村的褐,凝着文保员的匠心;一页是竹艺的润,藏着非遗传承人的指痕。
宋剑湖湿地:晨光中的飞羽与护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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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剑湖的晨光还没漫过芦苇荡,护鸟员老周的胶鞋已经沾了草露。“要趁日出前巡湖,晨雾里水鸟不怯生,能看清栖息状态,这‘城市绿肺’是水鸟的家,得细护。” 他的迷彩服沾着芦苇的白絮,帆布包里揣着翻卷的《鸟类监测日志》,那是守护这片湿地的第十九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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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周沿木栈道往前走,空气里混着水草的清香与湖水的微咸,4000 多亩的湿地水域里,芦苇丛生、荷花隐现,白鹭、夜鹭、池鹭在水面上不时起落。老周忽然停在一处观鸟点,指着远处低空掠过的鸟群:“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琵鹭,以前湿地水质差,难得见到踪影,我们清理湖面垃圾、修复水生植被,现在每年迁徙季都有上百只来落脚。” 他从包里掏出望远镜,轻轻调整焦距,“这日志里记着每类水鸟的数量变化,上个月还发现了罕见的灰背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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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湿地修复区旁,晨光渐盛,阳光透过芦苇叶洒下斑驳光影。老周翻开日志,扉页贴着早年的湿地照片:“这是二十年前的宋剑湖,围塘养殖破坏了生态,我们退圩还湖、种植水生植物,现在水质达到三类标准,鸟类从原来的几十种增加到两百多种。” 他指着不远处的生态浮岛:“那是人工搭建的水鸟栖息地,下面种着净化水质的水生植物,上面成了水雉的筑巢地。”
新龙生态林:正午的林海与护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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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剑湖驱车西北行二十公里,新龙生态林的阳光已在林间铺展金辉。护林员老陈的草帽檐滴着汗珠,手里的修枝剪夹着枯黄的枝桠:“要趁正午巡林,日头足时能看清树木的病枝,这‘万亩森林’是城市的后花园,得细看。” 他的工作服沾着松针,帆布包里装着《林木养护手册》,那是守护这片林海的第二十二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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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林间步道往里走,风里裹着杉树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2000 余株水杉、1000 余株落羽杉和池杉组成的水上森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老陈忽然停在一棵老水杉旁,指着树干上的保护牌:“这棵水杉树龄超五十年,2018 年台风刮断了侧枝,我们用防腐材料加固、涂抹愈合剂,守了两年才让它恢复长势。” 他蹲下身,拨开树根旁的落叶,“这是池杉的呼吸根,能帮树木在湿地环境里存活,以前有人来偷挖树苗,现在我们分片巡护,还请志愿者帮忙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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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森林核心区旁,正午的风掀起老陈的衣角,树叶 “哗啦啦” 的声响掠过耳畔。“新龙生态林是常州最大的原始森林自然生态景区,东西长 9.7 公里,种植了上百种植物,是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 老陈摘下草帽扇了扇,“以前这里是荒滩,我们三代护林员接力种树,从幼苗培育到成林养护,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他指着不远处的育苗棚:“那是我们培育杉树幼苗的地方,今年已经补种了 50 亩林地,现在来这里休闲的市民越来越多,都能感受到自然的馈赠。”
焦溪古镇:暮色里的古村与文保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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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龙生态林驱车东南行三十公里,焦溪古镇的暮色已染黄了黄石古墙。文保员小吴的布鞋已经磨平了纹路,手里的软毛刷拂着墙面的浮尘:“要趁日落前查古建,暮色里能看清墙体裂痕,这‘江南活化石’藏着水乡的根,得细护。” 他的蓝布衫沾着尘土,帆布包里装着《古建保护日志》,那是守护这座古镇的第十一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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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空气里混着古墙的沧桑与炊烟的淡香,龙溪河穿镇而过,青龙、咸安、中市、三元四座清代古桥横跨河面,500 余间明清传统建筑依山而建,黄石半墙的独特风貌在江南古镇中独树一帜。小吴忽然停在一座老宅前,指着墙面的黄石:“焦溪的房子都用本地特有的黄石做墙基,防水防潮,历经百年仍很坚固。” 他用软毛刷轻轻扫去窗棂上的灰尘,“这是承越故居,现在是焦溪记忆馆,里面陈列着居民捐献的老物件,我们坚持‘修旧如旧’,不改变建筑原有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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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龙溪河畔的古桥旁,暮色的风掀起小吴的衣角,河水潺潺的声响掠过耳畔。“焦溪古镇完整保留了‘三河九桥六街十八弄’的街巷肌理,没有过度商业化,原住民还过着传统生活。” 小吴抬手摸着桥栏的雕刻,“以前有游客在古墙上刻字,我们加装了监控,还组织志愿者巡逻劝阻。” 他指着不远处的古码头:“那是明清时期的货运码头,我们清理了周边淤泥,修复了驳岸,让古码头恢复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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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给黄石古墙镀上金红,小吴从包里取出一块黄石碎片,带着岁月的粗糙:“这是修缮时捡到的,能看出古代的砌筑工艺,给你留着,记着古村的厚。” 我捏着碎片,指尖能触到历史的温度,忽然懂了焦溪古镇的美 —— 不是 “历史文化名村” 的头衔,是古桥的静、街巷的幽、小吴的守,是常州把最绵长的光阴,藏在了暮色里的古村间。离开时,他还在检查老宅的门窗,软毛刷靠在墙角,风掠过街巷的声响,成了暮色里最温润的旋律。
常州梳篦工坊:星夜下的竹艺与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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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焦溪古镇驱车西南行四十公里,市区梳篦工坊的星子已缀满夜空。梳篦传承人卜阿姨的指尖沾着竹屑,手里的黄杨木梳正慢慢成型。“要趁星夜做梳,灯光柔和不刺眼,能看清木纹走向,这‘宫梳名篦’是常州的活文脉,得细护。” 她的蓝布围裙沾着生漆,案头摆着磨旧的《梳篦技艺笔记》,那是守护这门非遗的第五十二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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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卜阿姨走进工坊,空气里混着黄杨木的清香与生漆的温润,墙上挂满了各式梳篦,有经七十多道工序制成的篦箕,也有经二十八道工序打造的木梳,雕、描、刻、烫的装饰工艺让每一件作品都透着匠心。卜阿姨忽然停在一件作品前,指着细腻的雕花:“这是‘龙凤呈祥’黄杨梳,用百年黄杨木制作,雕花要顺着木纹下刀,一点都不能错。” 她拿起一根毛竹,熟练地劈成篦片:“选料要讲究,木梳用黄杨、石楠木,篦箕用阴山壮竹,这样做出来的梳篦齿尖润滑、下水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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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展示区旁,星夜的风掀起窗纱,竹屑的清香混着远处的市声掠过耳畔。“以前梳篦是家家户户的日用品,现在会这门手艺的人越来越少。” 卜阿姨指着案头的学徒作品,“我教了二十多个徒弟,有年轻人也有退休老人,就想把这门 1600 多年的技艺传下去。” 她拿起一把刚做好的木梳,梳齿整齐均匀:“这梳篦不仅实用,还是艺术品,以前是宫廷贡品,现在要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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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灯光映着她的指尖,卜阿姨从案头拿起一把小巧的木梳,木纹清晰:“这是送你的‘平安梳’,留着做纪念,记着竹艺的暖。” 我捏着温润的木梳,指尖能触到匠人掌心的温度,忽然懂了梳篦的美 —— 不是 “非遗标签” 的虚名,是竹木的润、工艺的精、卜阿姨的守,是常州把最鲜活的光阴,藏在了星夜下的工坊间。离开时,她还在打磨梳齿,刻刀靠在案边,风掠过竹材的声响,成了夜色里最温柔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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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剑湖的晨光到新龙生态林的正午,从焦溪古镇的暮色到梳篦工坊的星夜,常州的美从来不在 “旅游热点” 的标签里,不在 “商业景区” 的宣传中。它是晨光里老周护飞羽的声响,是正午时老陈巡林海的轻响,是暮色里小吴护古村的脆响,是星夜里卜阿姨传竹艺的细响。是护鸟员十九年如一日的守护,是护林员二十二年的执着,是文保员十一年的虔诚,是非遗传承人五十二年的坚守。这片江南水乡的土地之上,人与湿地、人与林海、人与古村、人与竹艺从来不是观赏与被观赏的关系。护鸟员懂得 “护湖先护鸟”,护林员坚持 “护城先护林”,文保员践行 “护乡先护古”,传承人秉持 “护艺先护心”。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常州的肌理,延续着江南文脉与生态的脉络,让光阴在坚守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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