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当年有一句评价,分量重得吓人:“海南岛与金门岛不同的地方,一是冯白驹的配合,二是敌军战斗力较差。”
这话如果不细琢磨,你都不知道后面藏着多大的惊险。
说白了,要是没有那个在深山老林里硬挺了23年的“琼崖王”,海南岛铁定就是第二个台湾,咱们现在的地图能不能长这样,还真不好说。
但这事儿吧,最让人破防的地方在于,这么一个可以说是有“救命之功”的猛人,仗打完了,太平日子来了,却因为几张画像和一封没送到的信,被卷进了一场叫“反地方主义”的漩涡里,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了那座他拿命换回来的海岛。
你要是光看样板戏《红色娘子军》,那是真不了解冯白驹。
戏里那些扛大枪的女兵确实是他带出来的,但真实的冯白驹,比戏台上那个指导员惨多了,也硬气多了。
咱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27年。
那时候大革命失败,白色恐怖那是真的恐怖,见人就杀。
这一钻,就是整整23年。
这不是在延安或者瑞金,那儿好歹有根据地,有中央指挥。
冯白驹这儿是啥?
绝对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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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是大海,中间是国民党重兵围得跟铁桶似的。
最惨的是1932年,国民党搞毁灭性“围剿”,冯白驹身边被打得只剩下25个人。
在绝望里熬出来的,要么疯,要么神。
他们在山上像野人一样过了八个多月,吃野菜、睡岩洞,连衣服都烂光了,就这么硬生生挺过来了。
这种环境下活下来的人,那是真的抱团,因为不抱团立马就得死。
到了1950年,这可是冯白驹的高光时刻。
林彪的四野准备跨海,对面是薛岳的“伯陵防线”。
薛岳吹牛说这是铜墙铁壁,要是光从海上硬攻,解放军大概率会吃金门战役那样的亏。
这时候冯白驹的价值就出来了,他在岛内早就布好了局,这哪是登陆战啊,这分明就是里应外合的“开门揖盗”。
薛岳的防线根本不是被冲垮的,是从肚子里烂掉的。
海南拿下来了,冯白驹当了一把手,这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可是呢,麻烦也跟着来了。
那时候大批“南下干部”过海,本来是为了加强领导,但这些外来干部和本地打游击出身的干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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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再加上工作思路不一样,摩擦那是天天有。
冯白驹作为本地干部的“带头大哥”,自然就成了靶子。
导火索说起来挺讽刺。
当时海南那边为了表达对领袖的敬意,也因为冯白驹在当地威望实在太高,老百姓把他当神看,有些地方就挂了冯白驹的画像。
在那个讲究绝对统一的年代,这事儿可就敏感了。
再加上当时海南代表提了个建议,说海南情况特殊,应该“单独建省”。
现在看这是神预言,但在当时,这就叫想搞“独立王国”。
真正的雷是在陶铸主政广东的时候炸的。
有个叫林克泽的干部给冯白驹写了封信,谈了点对海南工作的看法。
这信鬼使神差地没送到冯白驹手里,反而被截在了广东省委,让陶铸看见了。
陶铸那脾气大家都知道,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封信直接成了冯白驹“企图夺权”的铁证。
很快,一顶“地方主义”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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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帽子在五十年代有多重,懂的都懂。
1957年,冯白驹被撤了一切实权,下放到广东三水县去劳动。
很多时候,打败英雄的不是子弹,是那个看不见的“规矩”。
哪怕毛主席后来特意批示说“他在历史上是有功的”,想保他一下,但广东那边的处理决定已经生效了,这位“琼崖王”终究是回不去他的海岛了。
1963年,他被调到浙江当副省长,看着是平调,其实就是离得远远的。
到了十年特殊时期,日子更难过。
本来浙江那边想让他进革委会,毕竟老资格摆在那。
结果林彪集团的黄永胜——这人当年就是陶铸的老部下,处理“地方主义”最积极的就是他——直接插手,要对冯白驹立案审查。
关键时刻,还是周总理站出来了。
总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琼崖纵队这面旗帜不能倒,亲自出面干预,把冯白驹安排进医院“保护性治疗”,这才算保住了一条命。
1973年7月19日,冯白驹在北京病逝,终年70岁。
他走的时候,距离海南真正建省,还差整整15年。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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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海南省委党史研究室,《冯白驹传》,广东人民出版社,2013年。
广东省档案馆藏,《关于冯白驹同志问题的复查报告》,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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