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和我搭伙过日子，他退休金9200任我支配，一周后，我做出抉择

我叫王秀兰，今年五十八岁，老伴三年前因为心梗走的。儿子在深圳做程序员，去年刚结婚，一年回不来两趟；女儿李娜在本地当会计，天天加班到八九点，周末还得去陪公婆，家里就我一个人守着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定醒，不是闹钟叫的，是习惯了。以前老伴在的时候，我得早起给他做早饭，他要赶早班货车，现在没人等饭了，可到点还是醒。醒了就躺着，听楼下早点摊的动静，听清洁工扫地的声音，直到七点，才慢悠悠爬起来，揣着钱包拎着菜篮子出门。

菜市场的王老板跟我熟，见我来就喊：“秀兰姐，今天排骨新鲜，刚杀的猪，给你留了一块！” 我就走过去捏捏排骨，问：“多少钱一斤？” 他说：“十八，给你算十七。” 我摇摇头：“太贵了，上次十六呢。” 他叹口气：“姐，肉价涨了，我这也是没办法。” 我就蹲下来挑青菜，菠菜、油麦菜，哪个嫩挑哪个，再买块豆腐，有时候加个西红柿，一顿饭的菜就齐了。

周三早上七点十分，我刚拎着菜篮子出单元门，就看见对门的老张站在楼下。他穿件灰色夹克，头发半白，手里拎着两个大编织袋，袋子勒得他手指发红。老张搬来快一年了，之前就上下楼碰到时点点头，没说过几句话。我知道他姓章，听楼下张阿姨说，是退休干部，老伴去年没的，孩子在国外。

他看见我，赶紧把袋子往地上放，快步走过来：“秀兰，你这是去买菜啊？” 我愣了下，他怎么知道我名字？哦，肯定是上次女儿来，在楼下喊我 “妈”，他听见了。我赶紧应：“是啊，张师傅，您这拎的啥？沉不沉？” 他笑：“单位发的福利，大米和花生油，我一个人吃不完，想给你送点，正好碰到你。”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您自己留着吃，我家还有米呢。” 他弯腰把袋子往我菜篮子旁边挪：“哎呀，你别跟我客气，我那还有两袋呢，这两袋你拿着，都是新日期的，你放心吃。” 我看着袋子上的 “东北大米” 字样，心里过意不去：“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给您钱？” 他直起腰，手一摆：“提钱就见外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说着他就拎起我的菜篮子：“走，我帮你拎上去，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没法再推，只能跟在他后面上楼。三楼没电梯，他走得挺稳，我跟在后面，看他后脑勺的白头发，心里琢磨：这老头看着挺实在，不像坏人。

到了我家门口，我掏钥匙开门，侧身让他进：“您进来坐，家里有点乱，别嫌弃。” 他走进来，眼睛扫了圈客厅，沙发上铺着我勾的米色沙发巾，茶几上摆着老伴的遗像，相框擦得锃亮。他没多问，就说：“不乱，挺干净的，比我家强多了，我家沙发上还堆着衣服呢。”

我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坐，有啥事先喝水。”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我的手，有点凉。他喝了口，放下杯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秀兰，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人过。我老伴去年冬天走的，肺癌，走的时候遭了不少罪。孩子在加拿大，去年回来送完葬就走了，说是工作忙，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我捏着衣角，心里有点酸：“可不是嘛，我家老周走三年了，走的时候才五十八岁，那时候儿子刚毕业，女儿还没结婚。这几年我一个人，白天还好，晚上看电视看到半夜，也没人跟我说句话。” 他点点头：“我也是，上次我感冒，躺了两天，还是楼下张阿姨敲门问我，才知道我病了，给我煮了碗粥。”

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每天早上都去买菜，晚上还在阳台浇花，想着你是个细心人。所以我想跟你商量 —— 咱们搭伙过日子，你看行不？”

我手里的杯子 “哐当” 一声碰到茶几，水洒了点出来。我赶紧拿纸巾擦：“搭伙？就是…… 一起吃饭？” 他说：“不光吃饭，平时互相有个照应。你看你一个人，要是摔了碰了，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我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时候煮着水就忘了，上次差点把锅烧了。”

我心里犯嘀咕，搭伙哪有那么简单？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张工资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我每个月退休金 9200，这卡你拿着，日常开销都从这里面出。买菜、做饭、水电煤气，不够我再补，你不用掏一分钱。你就负责每天买买菜，做两顿饭，要是不想做，咱们就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我盯着那张卡，蓝色的，上面印着 “中国工商银行”，手都有点抖。这也太敞亮了吧？素不相识的，就把工资卡给我？我赶紧推回去：“张师傅，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又推过来：“你别多想，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这年纪了，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花出去才有用。你要是不放心，咱们立个账本，每笔开销都记下来，你想查随时查，我绝无二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挺真诚的，没什么坏心眼。我咬咬牙：“那我再想想，明天早上给您答复，行不？” 他立刻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行，不着急，你慢慢想。想通了就敲我家门，我随时在。”

他站起来要走，又回头指了指地上的米和油：“那俩袋子你别自己搬，等会儿我来帮你拎进厨房。” 我赶紧说：“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摆摆手：“你别跟我争，我力气比你大。” 说完就开门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还听见他在门外说：“记得别自己搬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工资卡，心里乱糟糟的。一个人过确实孤单，晚上起夜，客厅黑黢黢的，总想起老伴在的时候，他会留着客厅的小灯。可要是搭伙，万一老张是骗子呢？把我骗去当免费保姆，用完了就甩了？

纠结到中午，我也没心思做饭，热了点昨天的剩饭，就着咸菜吃了两口。下午三点，我实在坐不住，就去敲老张的门。他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抹布，正在擦桌子。“秀兰，你来了？快进来。”

他家里确实乱，沙发上堆着几件外套，茶几上放着没洗的碗，阳台上还挂着没晾干的袜子。我坐下，他赶紧给我倒 water，说：“让你见笑了，我一个人懒得收拾。” 我看着他，说：“张师傅，搭伙的事，我同意了。但是工资卡我不能全拿着，咱们这样 —— 我负责买菜做饭，您负责水电煤气和物业费，这样公平。”

他立刻点头：“行，都听你的！你怎么方便怎么来。要是你觉得买菜麻烦，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我推着小推车，能帮你拎东西。” 我说：“不用，买菜我熟，每天早上我去就行。您要是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给您做。”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不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老伴以前总说我好养活，吃什么都香。”

我站起来：“那今天晚上就开始吧？我去买点菜，晚上您过来吃饭。” 他赶紧说：“别啊，第一次吃饭，该我请。咱们出去吃，楼下新开的那家家常菜馆，我听张阿姨说味道不错。” 我摇摇头：“不用出去吃，家里做的干净。您等着，我现在就去买菜。”

他跟着我出门，非要跟我一起去菜市场。我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跟着。他推了个小推车，是那种折叠的，挺轻便。到了菜市场，我挑青菜，他就站在旁边，不说话，我问他：“张师傅，你爱吃白菜吗？” 他说：“爱吃，我老伴以前总给我做白菜炖豆腐。” 我就多挑了一颗白菜。

买鱼的时候，老板问：“姐，要多大的？” 我说：“两斤左右就行。” 老张立刻说：“要三斤的，多吃点鱼好，补充蛋白质。” 老板笑着说：“还是大哥疼你，知道给你买大的。” 我脸一红，赶紧说：“我们是邻居，搭伙过日子。” 老张也不解释，就笑着掏钱：“老板，称三斤的，要新鲜的。”

回家的路上，他推着小推车，我跟在旁边。他突然说：“秀兰，以后早上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吧？你一个人拎那么多东西，我看着心疼。” 我心里暖了下，说：“不用，我习惯了。” 他说：“习惯也不行，你这胳膊看着细，别累着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七点，楼下见。”

回到家，他帮我把菜拎进厨房，还想帮忙洗，我赶紧拦住：“您坐着歇会儿，我自己来就行。” 他也不坚持，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在厨房忙活。我洗菜的时候，听见他在客厅跟人打电话，好像是跟他儿子说：“我跟对门的王大姐搭伙过日子了，人挺好的，以后你们不用惦记我了。”

晚上六点，饭做好了，红烧鱼、白菜炖豆腐、清炒菠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老张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尝了尝，眼睛都亮了：“好吃！比我老伴做的还好吃！我老伴以前炖鱼总忘了放姜，有点腥。” 我笑了：“喜欢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他又夹了一筷子白菜：“这白菜炖得软乎，我牙不好，就爱吃这样的。” 我们边吃边聊，他跟我说他以前在设计院当工程师，画图纸的，退休前还评了高级工程师。老伴是小学老师，教语文的，特别温柔，就是性子有点急，两人吵了一辈子，现在想吵都没人了。

我跟他说我以前在纺织厂上班，做挡车工，后来厂子倒闭了，就去超市当收银员，直到老伴走了，才在家歇着。儿子小时候特别调皮，总跟邻居家的孩子打架，老伴没少揍他。女儿就乖，从小学习好，不用我们操心。

聊着聊着，就到了八点半。老张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的饭，太香了，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突然说：“秀兰，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楼下的油条豆浆，特别好吃。” 我赶紧说：“不用，我自己做就行。” 他摆摆手：“你别跟我争，就这么定了。”

门关上，我收拾餐桌，洗碗的时候，嘴角一直忍不住往上翘。好像搭伙这事，也没那么可怕。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刚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老张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油条和豆浆。“秀兰，快拿着，还热乎呢。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糖，你上次说你爱吃甜的。”

我愣了下，我啥时候说过？哦，昨天在菜市场，我买糖葫芦的时候，跟老板说多放糖。没想到他记下来了。我接过袋子，说：“谢谢您，张师傅，又让您破费了。” 他笑：“不破费，这才几块钱。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邀请他进来吃，他说：“我吃过了，在楼下吃了两根油条，你赶紧吃，吃完咱们去买菜。” 我点点头，关上门，把油条和豆浆放在餐桌上。豆浆确实甜，正合我口味。油条也脆，比我自己炸的好吃。

七点十五分，我们准时出门。他推着小推车，我走在旁边。到了菜市场，王老板看见我们，笑着说：“哟，秀兰姐，跟张师傅一起买菜啊？真是般配。” 我脸一红，赶紧说：“别瞎说，我们是搭伙过日子。” 老张也不解释，就笑着说：“老板，今天排骨还有吗？给我来一块，要瘦点的。”

王老板打趣：“张师傅，今天怎么舍得买排骨了？以前你自己来，连青菜都要砍半天价。” 老张看了我一眼，说：“以前一个人，吃什么都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得给秀兰补补。” 我心里甜滋滋的，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不用买排骨，太贵了。” 他拍拍我的手：“不贵，你想吃就买。”

买完菜回家，我开始做饭，老张非要帮忙。“你切菜，我剥蒜。”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头蒜，慢悠悠地剥。我切土豆的时候，他突然说：“秀兰，你小心点，别切到手。” 我 “嗯” 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中午做了土豆炖排骨、炒青菜，还有一个鸡蛋汤。我们坐在餐桌旁吃饭，老张给我夹了块排骨：“你多吃点，这排骨炖得烂，好嚼。” 我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你也吃青菜，补充维生素。”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都吃。”

下午，我在阳台浇花，老张也过来帮忙。我家有几盆月季，是老伴生前种的，我一直精心照顾着。老张看着月季，说：“这花养得真好，开得真艳。我老伴以前也喜欢养花，可惜我不会养，她走了以后，那些花没多久就死了。” 我看着他，说：“以后你跟我一起养，我教你。” 他立刻点头：“好啊，我肯定好好学。”

晚上吃完饭，老张主动洗碗。我要帮忙，他不让：“你做饭辛苦，洗碗我来。你去客厅看电视，或者去阳台歇会儿。”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心里挺踏实的。以前老伴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做饭，他洗碗，分工明确。

洗完碗，老张坐在我旁边看电视。演的是个家庭剧，女主角跟婆婆吵架，老张看得特别投入，还跟我讨论：“这女主角太冲动了，有话好好说嘛，跟婆婆吵架多不好。” 我笑：“你还挺懂的。” 他说：“我跟我老伴以前也吵架，不过吵完就好了，从来不在心里记仇。”

聊到九点，老张要回去了。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秀兰，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吧？我会煮面条，放个鸡蛋，再加点青菜，可香了。” 我赶紧说：“不用，我自己做就行。” 他说：“你就让我做一次吧，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起床，刚走出卧室，就听见敲门声。老张拎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说：“秀兰，面条做好了，快趁热吃。” 我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面条煮得正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片青菜，汤里飘着香油，闻着就香。

我尝了一口，确实好吃，面条劲道，汤也鲜。我看着老张：“张师傅，你这手艺不错啊。” 他笑得像个孩子：“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在单位食堂帮过忙，学过两手。”

吃完面条，我们去买菜。路过一个卖水果的摊位，老张停下来，拿起一串葡萄：“秀兰，你爱吃葡萄吗？这葡萄看着挺甜的。” 我说：“爱吃，就是有点贵。” 他立刻说：“贵也买，你想吃就买。” 说着就掏钱，买了一串最大的。

回家的路上，他拎着葡萄，说：“以后每天都给你买水果，补充维生素。你看你，脸色有点白，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我心里暖烘烘的，说：“不用每天买，太浪费了。” 他说：“不浪费，你吃了就不浪费。”

中午做饭的时候，老张突然说：“秀兰，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看着他：“您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想…… 咱们以后一起睡主卧吧？主卧大，有阳台，采光好。我那间次卧太小了，还没窗户，住着不舒服。”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手里的铲子都差点掉了。这也太快了吧？才搭伙三天，就想一起睡？我赶紧说：“张师傅，这不太合适吧？我们才刚搭伙，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他立刻点头：“行，我听你的。是我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有点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太快了，咱们再相处一段时间，行吗？” 他立刻笑了：“行，没问题，我等你。”

下午，女儿李娜给我打电话：“妈，我今天下班早，去你家吃饭，顺便跟张叔聊聊。” 我赶紧说：“好啊，你过来吧，我让张师傅多买点菜。” 挂了电话，我跟老张说：“我女儿今天过来吃饭，你别紧张。” 他立刻站起来：“那我得去买点好的，不能让娜丫头觉得我小气。” 说着就拿起钱包要出门，我赶紧拉住他：“不用，家里有菜，够吃了。” 他说：“不行，娜丫头第一次来，得吃点好的。”

他非要去超市，买了一只鸡，还有一条鲈鱼，又买了几个女儿爱吃的苹果。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累得气喘吁吁。我赶紧给他递水：“你这是干嘛啊，买这么多。” 他说：“娜丫头是你女儿，就是我女儿，得让她吃好。”

傍晚六点，女儿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蛋糕。“妈，张叔，我来了。” 老张赶紧迎上去：“娜丫头，快进来，外面冷。” 女儿把蛋糕递给我：“妈，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我愣了下，哦，可不是嘛，今天是我五十八岁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老张听见了，赶紧说：“哎呀，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早知道我就去买个大蛋糕了。” 女儿笑：“张叔，不用，我这蛋糕就挺大的。” 我看着女儿，心里挺感动：“你还记得我生日。” 女儿说：“妈，我怎么能忘。”

晚饭很丰盛，炖鸡汤、清蒸鲈鱼、炒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老张给我夹了块鸡腿：“秀兰，生日快乐，多吃点。” 女儿也给我夹了块鱼肉：“妈，你快吃。” 我吃着饭，看着老张和女儿，心里挺踏实的，好像又有了家的感觉。

吃完蛋糕，女儿拉我到阳台，小声说：“妈，张叔人挺好的，对你也上心，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跟他好好过。” 我点点头：“我知道，张师傅是个好人。” 女儿说：“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女儿走后，老张跟我说：“秀兰，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没给你准备礼物。” 我笑：“不用准备礼物，你陪我过生日，我就挺开心的。” 他看着我，说：“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肯定给你准备礼物。”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个想法：或许，跟老张搭伙，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

03

周四早上，我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客厅的小灯亮着，我走出去一看，老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写东西。“张师傅，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抬头看见我，赶紧把笔记本合上：“哦，我睡不着，就起来看看账本。”

我走过去，看见茶几上放着账本，上面记着每天的开销：“3 月 12 日，买菜 58 元，其中排骨 35 元，青菜 23 元；3 月 13 日，买菜 45 元，其中鱼 30 元，青菜 15 元……”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几毛钱都没落下。我心里挺感动的，说：“你还真记了账本。” 他笑：“那当然，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做到。你要是想查，随时看。”

我拿起账本翻了翻，最后一页还写着我的生日：“3 月 14 日，秀兰生日，买鸡 68 元，鱼 45 元，苹果 20 元，合计 133 元。” 我看着他：“这些钱不用记，是我女儿买的蛋糕，你不用算进去。” 他说：“不行，都是为你生日花的钱，得记进去。” 我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记。

早上一起去买菜，老张非要给我买个金镯子。路过一家金店，他拉着我进去：“秀兰，你看这个镯子，挺好看的，戴着肯定显气质。” 我赶紧拉他出来：“太贵了，我不要。” 他说：“不贵，你生日，我给你买个礼物，应该的。” 我死活不进去，他没办法，只能作罢，嘴里还念叨：“那下次再给你买。”

中午做饭的时候，老张突然说：“秀兰，我想跟你去看看我老伴的墓，你愿意陪我去吗？” 我愣了下，然后点头：“愿意，什么时候去？” 他说：“明天上午吧，正好我也想跟她说说话。” 我 “嗯” 了一声：“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老张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点心，说要带给老伴。我看着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对老伴还挺上心的。晚上吃完饭，老张跟我讲他和老伴的故事。他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老伴穿了件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特别好看。他一眼就看上了，追了半年，才把老伴追到手。结婚后，老伴特别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支持他的工作。他升工程师的时候，老伴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跟他一起庆祝。

我听着，想起我和老伴的故事。我们是在纺织厂认识的，他是货车司机，经常来厂里拉货。有一次，我下班下雨，没带伞，他主动送我回家。路上，他说：“秀兰，我喜欢你，你做我对象吧？” 我当时脸都红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结婚后，他特别疼我，什么重活都不让我干，工资也全交给我。

聊着聊着，就到了十点。老张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墓地。” 我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我掖了掖沙发上的毯子：“晚上凉，别冻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准时出发。墓地在郊区，有点远，我们坐公交车去的。路上，老张一直握着我的手，说：“秀兰，等会儿见到我老伴，你别紧张，她是个好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点点头：“我不紧张。”

到了墓地，老张走到一个墓碑前，上面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挺慈祥的。他把水果和点心放在墓碑前，蹲下来，轻声说：“老伴，我来看你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秀兰，我的…… 朋友。我们现在搭伙过日子，她人挺好的，对我也上心。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也会好好照顾她。”

他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赶紧递给他一张纸巾：“张师傅，别难过了。” 他擦了擦眼泪，说：“我没事，就是想她了。” 我们在墓地待了一个小时，老张跟老伴说了很多话，从他们认识，到结婚，再到现在的搭伙生活，都跟老伴说了。

回去的路上，老张拉着我的手，说：“秀兰，谢谢你陪我来。” 我笑：“不用谢，应该的。” 他看着我，说：“秀兰，我想跟你领证，你愿意吗？” 我愣了下，手里的包都差点掉了。这也太快了吧？才搭伙五天，就想领证？

我看着他，说：“张师傅，我……” 他赶紧说：“你别着急回答，我知道太快了。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咱们还是继续搭伙，我不会逼你的。”

我心里乱糟糟的，说：“我再想想，行吗？” 他立刻点头：“行，你慢慢想，我等你。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直想着老张说的领证的事。他确实是个好人，对我也上心，跟他在一起，我挺开心的。可要是领证，万一以后有矛盾，怎么办？毕竟我们认识时间不长，还不了解彼此的脾气。

下午，女儿给我打电话：“妈，你跟张叔去墓地了吗？” 我说：“去了，刚回来。” 女儿说：“张叔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他想跟我领证。” 女儿愣了下，然后说：“妈，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跟他领证。张叔人挺好的，对你也上心，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我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女儿说：“妈，感情这东西，跟时间长短没关系，主要是看对不对眼。你跟张叔在一起，开心吗？” 我说：“开心。” 女儿说：“那就行了，你要是开心，就跟他领证。以后有我呢，你不用怕。”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张没提领证的事，就跟我聊些家常，说楼下张阿姨今天跟他说，小区里要组织春游，问我们要不要去。我说：“好啊，去看看也行。” 他立刻笑了：“那我明天就去报名，咱们一起去。”

吃完饭，老张洗碗，我在客厅看电视。他洗完碗出来，坐在我旁边，说：“秀兰，春游的时候，咱们去爬山吧？山顶的风景可好了。” 我笑：“好啊，不过我体力不好，爬不动怎么办？” 他说：“没事，我拉着你，慢慢爬。实在爬不动，咱们就歇会儿。”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了决定。我拉着他的手，说：“张师傅，领证的事，我同意了。” 他愣了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紧紧握着我的手：“真的？秀兰，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他激动得都站起来了，在客厅里来回走：“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咱们下周就去领证！”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挺开心的。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和老张，都是孤单的人，遇到了彼此，就应该好好把握。

04

周六早上，老张一大早就起来了，说是要去给我买戒指。我拦着他：“不用买戒指，太浪费了。” 他说：“不行，领证怎么能没有戒指？必须买。” 说着就往外走，我拗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去。

珠宝店的服务员特别热情，看见我们就说：“叔叔阿姨，你们想买点什么？” 老张说：“给我老伴买个戒指，要好看的，显气质的。” 服务员笑着说：“叔叔真疼阿姨。” 我脸一红，说：“我们还没领证呢。” 服务员说：“快了吧？看叔叔对阿姨多好。”

老张挑了一个金戒指，上面刻着花纹，挺好看的。他问我：“秀兰，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喜欢。” 他立刻说：“那就这个，包起来。” 服务员一算价格，五千八。我赶紧说：“太贵了，换个便宜点的。” 老张摆摆手：“不贵，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 说着就掏钱付款，眼睛都没眨一下。

戴上戒指，我心里挺感动的。以前老伴在的时候，也给我买过戒指，不过是银的，才几十块钱。老张居然给我买金的，还这么贵。我拉着他的手：“张师傅，谢谢你。” 他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下午，我们去买衣服。老张非要给我买件羽绒服，说冬天快到了，得穿暖和点。我试了一件红色的，挺好看的。他说：“就这件，显年轻。” 服务员说：“阿姨穿这件真好看，叔叔真有眼光。”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那当然，我老伴穿什么都好看。”

买完衣服，我们去吃了顿火锅。老张给我夹了好多菜，说：“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看着他，说：“张师傅，以后别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太浪费了。” 他说：“不浪费，你是我老伴，我不给你买给谁买？”

周日早上，我们去民政局领证。老张穿着新买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我穿着女儿给我买的连衣裙，戴着老张给我买的戒指。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叔叔阿姨，笑一笑。” 老张笑得特别开心，我也跟着笑了。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老张紧紧握着我的手：“秀兰，以后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对你好。”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从民政局出来，老张说：“咱们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老张点了牛排、红酒，还有蛋糕。他给我切了一块牛排：“秀兰，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我尝了一口，确实好吃，就是有点贵。我说：“以后别来这么贵的地方了，家里做的就挺好。” 他说：“今天不一样，是咱们的大喜日子，得好好庆祝。”

晚上回到家，老张把结婚证放在一个盒子里，锁在抽屉里。他说：“这是咱们的宝贝，得好好保管。” 我笑：“你还挺细心的。” 他说：“那当然，咱们的结婚证，能不细心吗？”

周一早上，我们一起去买菜，碰到楼下张阿姨。她看见我们，笑着说：“哟，秀兰，张师傅，你们这是领证了吧？看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老张点点头：“是啊，昨天刚领的。” 张阿姨说：“太好了，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过日子。” 我们笑着说：“谢谢张阿姨。”

中午做饭的时候，老张突然说：“秀兰，我想把我儿子叫回来，跟咱们一起吃顿饭，让他认识认识你。” 我愣了下，说：“好啊，不过你儿子在国外，回来一趟不容易吧？” 他说：“没事，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抽空回来一趟。他也该回来看看了。”

下午，老张给儿子打电话，说了我们领证的事。他儿子挺支持的，说下个月就回来。老张挂了电话，跟我说：“我儿子说下个月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他。” 我点点头：“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过得挺开心的。每天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去公园散步。老张每天都会给我买水果，晚上还会给我泡脚，说能促进血液循环。我也会给老张织毛衣，给他做他爱吃的饺子。

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到 39 度。老张急坏了，赶紧给我找药，还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降温。晚上，他一夜没睡，每隔一小时就给我量一次体温。第二天早上，我的烧退了，他却熬出了黑眼圈。我看着他，心里挺感动的：“张师傅，谢谢你。” 他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老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女儿知道我感冒了，特意来看我。她看着老张对我这么好，说：“妈，你真是找对人了。张叔对你太好了。” 我笑：“是啊，我运气好。”

月底的时候，老张的儿子回来了。我们去机场接他，他儿子长得挺帅的，跟老张挺像。见到我们，他赶紧说：“爸，阿姨，我回来了。” 老张笑着说：“回来就好，一路辛苦了。” 我也说：“路上累了吧？咱们回家，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回到家，我做了一桌子菜，有老张儿子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鱼。吃饭的时候，老张儿子说：“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比我在国外吃的中餐好吃多了。” 我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说：“谢谢阿姨。”

吃完饭，老张儿子跟我们聊了很久，说他在国外的生活，还说以后会常回来看看。老张听着，挺开心的：“你要是忙，不用常回来，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儿子说：“爸，我不忙，以后我会经常回来陪您和阿姨的。”

老张儿子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了一万块钱，说让我们买点好吃的。老张非要推回去：“你自己留着花，我们有钱。” 他儿子说：“爸，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老张拗不过他，只能收下了。

送走老张儿子，我跟老张说：“你儿子真孝顺。” 他笑：“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我看着他，说：“张师傅，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挺开心的。”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秀兰，我也是。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老张，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直到永远。

05

十二月初，小区里组织了一场联欢会，邀请业主们参加。老张特别积极，非要拉着我去报名表演节目。我说：“我不行，我没什么才艺。” 他说：“你会唱歌啊，以前你不是跟我说，你年轻的时候在厂里的文艺队唱过歌吗？” 我愣了下，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都几十年没唱了，早就忘了。

老张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练。咱们就唱《夫妻双双把家还》，这首歌简单，还好听。” 我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吃完饭，老张就拉着我练歌。他嗓子不好，唱得有点跑调，我就教他怎么唱。他学得特别认真，每天都练到十点多。

联欢会那天，我们穿着新买的衣服，老张穿西装，我穿连衣裙，手牵手走上台。台下的人都鼓掌，我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老张紧紧握着我的手，小声说：“别紧张，有我呢。” 音乐响起，我跟着节奏唱起来，老张也跟着唱。虽然他还是有点跑调，但是我们配合得挺默契的。

唱完歌，台下的人都鼓掌，还有人喊：“再来一个！” 我们笑着鞠躬，走下台。张阿姨走过来，说：“秀兰，张师傅，你们唱得真好，太默契了。” 我们笑着说：“谢谢张阿姨。”

联欢会结束后，老张拉着我的手，说：“秀兰，你今天真好看，唱得也真好。” 我笑：“你也挺棒的。” 他说：“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教我，我肯定唱不好。”

回家的路上，老张突然说：“秀兰，我想跟你去旅游，你愿意吗？” 我愣了下，说：“旅游？去哪里啊？” 他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北京、上海、广州，或者去国外也行。” 我笑：“不用去国外，国内就挺好的。我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逛逛故宫。” 他立刻说：“好啊，咱们下个月就去北京，我去订机票和酒店。”

我赶紧说：“不用订机票，坐火车就行，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 他说：“坐火车太累了，还是坐飞机吧，快，也舒服。” 我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月底的时候，我们收拾好行李，去了北京。到了北京，老张先带我去了天安门广场。看着天安门城楼，我心里特别激动，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老张拉着我的手，说：“秀兰，高兴吗？” 我点点头：“高兴，太高兴了。” 他说：“以后咱们还来，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我们在北京玩了五天，逛了故宫、颐和园、八达岭长城，还去了王府井大街。每天晚上，老张都会给我捶腿，说我累了一天了，得好好休息。我也会给老张揉肩膀，说他也辛苦了。

回来的时候，老张给女儿和他儿子买了很多礼物。给女儿买了一条围巾，给儿子买了一件羽绒服。我说：“你买这么多，太浪费了。” 他说：“不浪费，都是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回到家，女儿来拿礼物，看到围巾，特别开心：“妈，这条围巾真好看，谢谢妈，谢谢张叔。” 老张笑：“喜欢就好。”

元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女儿家。女儿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红酒。吃饭的时候，女儿说：“妈，张叔，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我们笑着说：“也祝你新年快乐，工作顺利。”

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电视，聊家常。女儿说：“妈，张叔，明年我想给你们办个婚礼，让亲戚朋友们都来热闹热闹。” 我愣了下，说：“不用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办什么婚礼。” 老张说：“我觉得挺好的，咱们也风风光光地办一次婚礼，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是夫妻。” 女儿说：“就是，妈，张叔说得对，咱们就办一次婚礼。” 我拗不过他们，只能同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开始准备婚礼。女儿负责联系酒店和婚庆公司，老张负责邀请亲戚朋友，我负责准备婚纱和礼服。老张非要给我买一件大婚纱，说结婚就得穿婚纱。我笑：“都这么大年纪了，穿婚纱不合适吧？” 他说：“怎么不合适？你穿婚纱肯定好看。”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有老张的老同事、老朋友，还有我的亲戚和女儿的朋友。我穿着婚纱，老张穿着西装，手牵手走进酒店。台下的人都鼓掌，我心里特别激动，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老张紧紧握着我的手，说：“秀兰，今天你真好看。” 我笑：“你也挺帅的。”

婚礼仪式很简单，但是很温馨。老张给我戴上戒指，说：“秀兰，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爱你。” 我也说：“张师傅，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爱你。” 台下的人都鼓掌，女儿还哭了，说：“妈，我太开心了。”

婚礼结束后，很多人都过来祝福我们。老张的老同事老刘说：“老张，你可真有福气，娶了这么好的老伴。” 老张笑：“是啊，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秀兰。” 我看着老张，心里挺踏实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遇到了两个好男人，一个是老伴，一个是老张。

晚上，送走客人，我们回到家。老张抱着我，说：“秀兰，谢谢你嫁给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永远不分开。” 我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张师傅，谢谢你，是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从那以后，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幸福。每天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旅游。老张还是每天给我买水果，晚上给我泡脚；我还是每天给老张织毛衣，给他做他爱吃的饺子。

有一次，我跟老张去公园散步，碰到一对年轻夫妻在吵架。老张走过去，劝他们：“小两口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才能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