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的欧洲人：蒙古第一次西征后的欧洲各方反应

蒙古的第一次西征和第二次西征之间有13年间隔，而在这个不长不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来去如风的蒙古到底给西方造成了什么影响呢？欧洲人又是怎么看待蒙古人的呢？

前文：

蒙古第一次西征

东欧基辅罗斯

遭受蒙古打击的罗斯公国们，在蒙古撤退之后，也完全没有好好地反思自己。他们天真地认为蒙古人不会再来了。并且立刻陷入了新一轮的内斗之中。原本这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就在过去的100年里就频道互相攻伐了。

反蒙古联盟的参与者们：

领导反蒙古联盟的“勇敢者”姆斯季斯拉夫，他本是诺夫哥罗德公国的王公，但是后来被推翻了，于是他失去了整个基辅罗斯东北地区的管理权。他南下到基辅公国做了一个公爵，本想利用反蒙古联盟重振声望，但卡勒卡之战一败涂地。在蒙古第二次西征前他就死了，死前几年毫无作为。

参加联盟的加利西亚公国（大公是“勇敢者”姆斯季斯拉夫的侄子）因为战败损失惨重，领土被匈牙利占领，之后几年主要和匈牙利作战。

切尔尼戈夫公国，战败后立刻陷入内乱。

原本的基辅罗斯天下共主基辅公国大公因为在卡勒卡战役中被哲别和速不台活埋而死，北方的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大公国利用这个权力真空成为了新的基辅罗斯领袖，注意这个公国已经很靠东边了。

基辅罗斯的重心之前一直是在西边的，因为那里更接近拜占庭，更接近罗马，更接近他们认为的文明。不过随着蒙古对整个欧亚大平原的整合，加之蒙古人对商业的重视，基辅罗斯东边不再仅仅是冻土，那里也渐渐地开始随着商业的开展而繁荣。蒙古的第一次西征让基辅罗斯的中心东移，为未来俄罗斯的崛起提供了政治和经济上的条件。

蒙古第一次西征后的基辅罗斯，南部的大公国遭受损失最大

西欧各国

相比东欧，同时代的西欧因为还没有正面遭受到蒙古人的进攻，此时他们正沉浸在骑士精神和教皇收复圣城的感召之下。他们的第一敌人是耶路撒冷的穆斯林，而对东方一无所知！

13世纪初，欧洲和东方互相的了解还停留在传说中。其实这不难理解，从拉丁神话还有中国的山海经中，大陆两边的人都认为除了自己居住的土地是文明的，外边世界都居住着狗头人，无头人，或者兽身人头人…

13世纪的西欧，也是小国林立

尽管丝绸之路已经出现几百年了，但是贸易的两边一直没有进行直接的接触，阿拉伯人，突厥人，粟特人在中间垄断着贸易的同时，也阻隔这两个文明的互相了解。所以当蒙古从东边打来的消息传到欧洲时，欧洲人还把蒙古人想象成千年前亚历山大东征服的波斯后遇到的印度人。

在中世纪地图上小亚细亚再往东就是印度，印度占据了亚洲绝大部分土地，而根据亚历山大时代传说那里的人都有超能力，或者是怪物。

中世纪的欧洲人认为的世界地图，东方都是印度

就在这种文化氛围之下，这个时期西欧出现了祭司王約翰的传说。1221年，蒙古进军东欧那一年，有传闻一个叫约翰的人从印度而来，访问罗马并被教皇卡里克斯二世热情接见。这位约翰圣城统治东方的领土并且也是基督徒，他和罗马情定协约一起攻打耶路撒冷的穆斯林。

祭司王約翰

其实早在教皇英诺森三世组织第五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1217年），就有传闻东方的祭祀王约翰会派兵增援十字军东攻打叙利亚的萨克森人。这个这个消息很可能是来源于居住在穆斯林地区的基督徒，他们撒布这个谣言是为了增强教皇东征的信心。而谣言的散布能力太强了，到后来谣言中的祭祀王约翰就变成以色列的大卫王了！

“以色列的大卫王”这个消息还激发了流落在欧洲的犹太人的募捐，他们捐出了可观的黄金并派人送到东方，用来支援大卫王的壮举。不过途径格鲁吉亚的时候被格鲁吉亚人抢劫了…

蒙古灭亡花剌子模后，祭祀王约翰的身份就更被坐实了。因为花剌子模是信奉穆斯林的中亚强国，所以毁灭花剌子模的蒙古人就变成东方约翰带领的军队。

其实东方基督徒的传说是有根据的，蒙古的克烈部是信奉基督教的，他们的领袖叫王罕，他和成吉思汗的父亲是联盟，成吉思汗时期，克烈部反叛蒙古，后来被吞并。而约翰很可能是王罕的近似发音的转译。

蒙古克烈部

直到蒙古在东欧横扫库曼人和罗斯人，西欧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还认为蒙古人是祭司王約翰带领的军队，他们的到来是为了惩罚罗斯人背弃天主教信仰皈依东正教。而他们下一步就会南下收复圣城。

而另外一些西欧人则首次对蒙古人产生了怀疑，这些人认为蒙古人是歌革和玛各的后人。不过看来这种想法也是充满神话色彩的，有关歌革和玛各的传说，大概是在罗马治世时开始出现的，是指在亚历山大之门以外的人。罗马时期的犹太史学家弗拉维奥·约瑟夫斯认为他们是在《创世记》中记载，挪亚的孙子、雅弗的儿子玛各（Magog）的后代。他们的到来是为了摧毁基督教世界的。

歌革和玛各

而不管怎样蒙古的第一次西征并没有引起除罗斯人之外的欧洲人太大的波澜，很快鞑靼人在东欧的恶行就被他们遗忘了，他们要开始第六次十字军东征了！而十三年后，蒙古人还会再次到来…

其实在欧洲有人知道一切-威尼斯人，他们正悄悄地等待着蒙古人的再次到来，因为蒙古人许诺他们可以在蒙古征服的土地上独家经商。因此威尼斯人不会告诉他的欧洲同胞一切的真相的…

名声不好的威尼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