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越撕越薄,寒风里都裹着岁末的味道。有人忙着盘点得失,有人盼着烟火团圆,而千百年前的诗人们,早已把对旧岁的感慨、对新年的期盼,写进了平仄韵律里。
今天,我们就循着这些诗句,和即将过去的一年,好好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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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残腊即又尽,东风应渐闻。
出自唐人张籍的《除夜》,意为,残冬腊月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温润的东风应该很快就能被感知到了。
张籍的岁末,没有悲戚的叹惋,反而藏着一份敏锐的期待。在他笔下,岁末不是终点,而是“东风渐闻”的前奏——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但空气里已隐约有了回暖的气息;旧年的收尾或许平淡,可新的生机已在酝酿。
他在诗中还写“儿童不待晓,欢舞又歌吟”,连孩童都在盼着天明,盼着新年的热闹。这份简单的欢喜,恰恰点透了岁末的真谛:不必为旧年的遗憾纠结,因为风里已经传来了新的消息。
就像我们如今盼着春运的归程、年夜饭的香气,旧岁的收尾,本就该连着新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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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
出自唐人戴叔伦的《除夜宿石头驿》,意为,在这一年最后的夜晚,我却仍是漂泊万里的未归之人。
比起张籍的明快,戴叔伦的这句诗,更懂岁末里那些“身不由己”的遗憾。或许是加班到深夜的打工人,或许是坚守岗位的异乡人,又或许是赶不上春运车票的归客,每一个在岁末未能如期团圆的人,都能在这句诗里找到共鸣。
但戴叔伦的诗从不是为了放大悲伤,他紧接着写“寥落悲前事,支离笑此身”——回望往事纵然有落寞,但笑看这漂泊的自己,反而多了份释然。
就像现在的我们,即便岁末未能团圆,一碗热汤、一通视频电话,也能熨平遗憾;即便这一年有过奔波,那些咬牙坚持的瞬间,都成了成长的勋章。遗憾也是岁末的一部分,接纳它,才是对这一年最完整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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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共说新年贺新岁,独怜清坐老江边。
出自宋人苏轼的《新年》,意为,众人都在谈论着新年、庆贺着新岁,我却独自在江边静坐,任凭岁月老去。
提起苏轼,总绕不开他的豁达。岁末的热闹与他的清冷形成对比,但这份清冷不是孤僻,而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这一年,他或许有过仕途的坎坷,或许有过离别的伤感,但在岁末的江边,他选择以“清坐”的姿态,与旧年和解。
这种心境,像极了我们常说的“热闹是他们的,我有我的安稳”。不必追着岁末的喧嚣赶场,不必为了“完美收尾”勉强自己,安安静静地和自己待一会,盘点这一年的成长与感悟,也是一种圆满。
就像苏轼后来写的“此心安处是吾乡”,岁末的意义,从来不是辞旧的仪式有多盛大,而是内心是否安稳、是否坦然。
王安石在《元日》里写“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旧的桃符总要换下,新的阳光总会升起。
这一年,或许有过顺遂的欢喜,或许有过难捱的低谷,但无论如何,它都将成为过去。
2025的最后一程,愿你接纳所有遗憾,珍藏所有温暖。那些未完成的心愿,留给2026;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化作来年的底气。
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2026,我们一起,向阳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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