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 | 多哈论坛归来：我发现了海湾女性力量的崛起

多哈的讲台上，女性的身影正在重新定义中东的未来

应全球化智库（CCG）邀请，我以中东研究青年学者的身份参加了今年的多哈论坛。本以为这又会是一场聚焦地缘政治、难民危机、能源转型的大型国际会议。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多哈论坛的真实主角并非男性国家元首或商界巨头，而是来自海湾地区的一批极具能量的女性——她们站在舞台中央，以知识、专业、教养与野心，展现出一个被长期忽视的事实：海湾女性力量正在悄然崛起，并逐渐成为改变中东社会结构和经济模式的关键动力。

一、海湾女性位于舞台中央

在为期两天的密集议程中，我看到一个足以颠覆传统印象的场景：多哈论坛最受尊敬的女性人物，都来自海湾本土，她们分别代表了海湾女性力量的不同维度——历史性的领导力、制度性影响力以及国际传播能力。

首先是卡塔尔王太后莫扎（Sheikha Moza）。在整个论坛背景板上，她的形象被放置在最醒目的位置，象征着卡塔尔教育改革、文化建设及软实力扩张的精神旗帜。她主导的卡塔尔基金会（QF）不仅推动了国家教育城的建设，也为海湾女性的高等教育参与率奠定了制度基础。论坛期间，无论是阿拉伯领导人还是西方外交官，在提及卡塔尔内政改革时几乎都会不自觉地谈到莫扎的角色。更值得注意的是，莫扎并非仅是象征性人物，她实质性地推动了卡塔尔从传统保守社会向现代开放国家的转型，其影响力早已超越王室身份，成为海湾女性领导力的标杆。

（左二为公主，右二为比尔盖茨）

第二位是卡塔尔博物馆主席玛雅莎公主（Sheikha Al Mayassa)——埃米尔的妹妹，王太后莫扎最宠爱的女儿，频繁出现在小范围闭门讨论中。她被《艺术新闻》评为“世界艺术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其主导的国家博物馆体系改革，让卡塔尔在全球文化版图中占据了与国家体量完全不相称的地位。玛雅莎公主的文化战略不是简单的金钱堆砌，而是通过系统性收藏、展览和文化外交，将卡塔尔打造为连接东西方文明的桥梁。

第三位是多哈论坛全场主持人——来自黎巴嫩、曾任卡塔尔半岛电视台当家花旦Ghida Fakhry。她用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将多元议题精准衔接，几乎成为论坛的情绪引擎。在阿拉伯世界，半岛电视台的女主播不仅是媒体符号，更是打破性别刻板印象的先锋。台下许多阿拉伯学者告诉我：“她代表的是阿拉伯女性的国际沟通能力，是我们这一代女性突破天花板的象征。”

在这三位标志性人物之外，再加上希拉里·克林顿这位人气最高的参会嘉宾，让今年的多哈论坛充满了女性领导力元素。此外，还有来自沙特的迪玛·阿尔亚亚（Deemah AlYahya）作为数字合作组织（DCO）秘书长，在论坛上探讨了海湾国家如何通过数字经济转型重塑全球竞争力。还有海湾地区十几位女部长或者女性部长助理这一级别的高官，她们在每个分论坛都扮演着重要角色。这些女性讲述的不是“女性如何突破限制”，而是“国家如何因女性而改变”。这种叙事重心的变化，本身就是海湾社会变迁最直接的体现。

而在更广泛的海湾地区，近年来涌现出一批极具能量的年轻女性领导者：沙马·马兹鲁伊（Shamma Al Mazrui）在2016年以22岁的低龄就任阿联酋青年事务部部长，创造了世界最年轻部长的记录，至今未被打破，其他海湾国家的年轻女部长也是数不胜数；沙特、阿联酋、科威特的女性企业家们则在科技、金融、教育等领域开创新的商业版图；海湾各国大学中，女性教授们正在通过STEM教育改变下一代女性的职业选择。

二、从教育到经济领域的全面参与

论坛间隙，我专门查看了过去十年海湾国家在女性发展方面的数据，结果比我预期的更加震撼。这些数字不仅揭示了海湾女性地位的结构性跃升，也展现了她们如何重塑海湾国家的经济版图。

首先是海湾女性在地区教育与决策层的突破。在沙特阿拉伯，女性劳动参与率已从十年前的20%左右，跳升至2025年第一季度的36%。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国家经济结构的数据。更关键的是，这36%不是简单的数字增长，而是职业结构的根本性改变——女性不再仅限于教育、医疗等传统领域，而是开始进入金融、科技、工程、法律等高附加值行业。在“2030愿景”推动下，沙特政府主动将女性纳入劳动力市场，开放驾车禁令、拓宽职业准入门槛、改革监护制度，使得女性特别是Z世代女性迅速成为非石油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力，也是支持王储小萨勒曼的基本盘。

在阿联酋，女性在决策层的数量甚至超过了许多欧洲国家。最新一届内阁中，29名部长里至少有5名女性，占比超过17%，高于日本（10%）和韩国（不到5%）。除了前文提到的22岁部长沙马·马兹鲁伊（现已为社区赋权部部长），还有被称为“幸福部长”的奥胡德·鲁米(Ohood Al Roumi)，她负责推动国民幸福指数和生活质量提升，这一职位本身就体现了阿联酋治理理念的现代化转型。

教育方面的变化尤为显著，也最具长远影响。阿联酋女性识字率已从1970年代的31%提升至如今的95.8%，在高等教育中的占比已经接近三分之二。在卡塔尔大学，女生比例更是高达75%，在工程学院和计算机科学院，女生占比也超过50%。这些数字不仅意味着人口红利的转变，也意味着未来决策阶层的性别结构正在被改写。

更值得关注的是法律层面的进步。沙特在2022年修订了《个人身份法》，女性离婚不再需要男性监护人同意，可以独立申请护照和旅行。阿联酋劳动法明确规定男女同工同酬，并禁止招聘环节中出现性别歧视。卡塔尔则通过劳动法改革，保障女性产假期间的工资和职位安全。这些看似技术性的法律条款，实质上是在重构社会的权力结构和性别关系。

海湾女性的经济参与也在地区的重写商业版图。“女性就业率上升”并不是简单的社会指标，它正在重新塑造海湾国家的经济结构。在阿联酋，女性创业者已经成为创新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

时尚设计师阿尔·马达尼年轻时便创立“Rouge Couture”，如今已是阿联酋跨境电商品牌的重要符号。美妆创始人胡达·卡坦(Huda Kattan)创造了全球知名的美妆品牌，其自媒体影响力在全球美妆行业排名前列，品牌估值超过10亿美元。更值得关注的是，就连来自中国的女性创业者黄珍，也选择在迪拜建立IMile快递公司，用四年时间做到中东物流领域第一，为亚马逊、家乐福等提供服务，还获得字节跳动千万美元投资。这些案例说明，海湾地区的营商环境对女性创业者的吸引力正在快速上升。

这些女性创业者的成功不仅源于个人努力，更是海湾国家法律制度改革和营商环境开放的体现。阿联酋劳动法规定男女同酬，并禁止招聘环节中出现性别歧视。更重要的是，海湾国家正在通过主权基金、创业孵化器、税收优惠等政策工具，系统性地扶持女性创业。

女性经济参与的扩大，正在让海湾国家真正从“资源型经济”向“人才型经济”转变——这是任何国家长期繁荣的唯一途径。作为一位长期研究中东的学者，我深知女性教育水平的跃升和经济参与度的提高对于这一地区的重要价值，海湾国家今日之变化，在某种意义上比石油产业转型和科技战略布局更具结构性，因为它关系到国家未来三十年的治理基础和发展动能。

三、中东女性地位存在两极

但海湾女性地位的提升，并不意味着整个阿拉伯世界在同步前进。相反，阿拉伯世界内部的性别平等正在形成触目惊心的两极分化。

在海湾国家，尽管仍有监护制度的残余、家庭法中的不平等条款，但总体趋势无疑是向着开放、多元、现代化快速迈进。一个显著的变化是传统陋习的式微：在沙特，男性口头说三次“我休了你”就可以单方面离婚的做法，已经被2022年的法律改革废止，离婚必须通过法庭程序，并保障女性的财产权和子女抚养权。一夫多妻制虽然在法律上仍然允许，但实践中的比例正在快速下降——根据海湾国家婚姻登记数据，沙特的一夫多妻制家庭占比已从2010年的约10%下降至2024年的不到4%，阿联酋更是低至2%以下。这背后既有经济因素（多妻家庭的经济负担巨大），也有社会观念的根本性变化（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越来越不接受一夫多妻）。

然而，在北非和一些保守地区，情况却截然不同。埃及部分农村地区，表兄妹通婚的比例仍然超过20%，这种近亲结婚不仅带来遗传疾病风险，也强化了家族对女性的控制。在苏丹、索马里等国，女性割礼仍在部落地区广泛存在，尽管法律明令禁止，但据联合国统计，苏丹15-49岁女性中仍有超过86%经历过某种形式的割礼。在也门，女童早婚现象严重，15岁以下女童结婚比例超过30%，战争更加剧了这一趋势。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24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显示，阿联酋在全球146个国家中排名第74位，卡塔尔排名117位，虽然还不算高，但近5年跃升明显。而也门垫底排名第146位，苏丹排名第141位（第一为冰岛，中国103）。这意味着：当海湾女性正在走进议会、内阁、董事会与国际舞台时，另一部分阿拉伯女性仍在为最基本的生存权、受教育权和婚姻选择权努力。

这种巨大落差不仅反映经济体量差异，更揭示了文化、部落传统、国家治理能力与全球化适应性的不同步。海湾国家能够快速推进女性权益，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的石油财富提供了改革的经济基础和社会缓冲，使得政府有能力通过财政手段推动教育普及、创造就业机会、提供社会保障。而那些陷入贫困和战乱的阿拉伯国家，连基本的国家治理都难以维系，更遑论推动性别平等。

女性成就的高低，正在成为整个阿拉伯世界发展层次分化的最显著标志之一。这不是简单的社会现象，而是关系到国家现代化进程和长期竞争力的结构性差异。

四、重新认识阿拉伯女性力量

在以色列留学时，我曾听一位非常知名的以色列国防军将军解释“为什么阿拉伯国家打不赢和以色列的战争”。他喜欢用飞机来做比喻，用颇为自豪的口气说：“以色列是一个有两个机翼的民族——男人和女人都在为国家战斗，女性不但是家庭的主力军，而且也参战，也上战场。阿拉伯国家只有一个机翼，因为阿拉伯女人都没有作为，只能在家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

当时我半信半疑，但随着在多哈论坛的直观体验，以及最近几年在沙特、阿联酋和卡塔尔的多次走访，我越来越意识到——这是偏见，是刻板印象，是忽视另一个文明内部复杂性和快速变化的过时观念。

今天的海湾女性（包括伊朗）已经在大学里占据多数，并在STEM领域快速崛起；在公共部门担任关键职位，从部长到大使；在科技创新领域不断崭露头角，从AI研究到生物科技；在媒体、文化、国际传播中承担越来越多角色，成为连接东西方的桥梁；有的甚至驾驶战机、参与作战——阿联酋首位女飞行员曼苏里少校（Mariam Al Mansouri）曾驾驶F-16战机打击ISIS目标，成为阿拉伯世界的标志性人物。

当一个社会开始释放另一半人口的潜能，其发展动力往往会呈倍数级增长。未来推动海湾从石油经济向知识经济转型的，很可能不是石油基金本身，而是海湾女性的全面参与。这不是政治正确的空话，而是经济学的基本规律：人力资本是现代经济增长最核心的要素，而女性恰恰是海湾国家过去被严重低估和低利用的最大人力资本储备。

分析海湾女性力量崛起的深层原因可以发现，这种现象并非偶然，而是由三个结构性力量共同推动。

首先是国家战略对新型劳动力的需求。在科技革命和能源转型的背景下，“知识密集型经济”要求大量受过现代教育的劳动力，而女性恰恰是海湾教育增长最快的群体。当沙特、阿联酋提出要在2030年前将经济多元化，将非石油产业占比提升到70%以上时，它们很快意识到，仅靠男性劳动力根本无法支撑这一转型。引入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不是慈善行为，而是经济理性的必然选择。

其次是全球化使女性成为国家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海湾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竞争软实力，女性形象成为国家进步与开放的重要象征。当卡塔尔举办世界杯、阿联酋举办世博会、沙特举办达沃斯论坛时，它们深知国际社会如何评判中东国家。推动女性参政议政、创业创新，不仅是内政改革，也是外交战略的一部分。

第三是宗教解释多元化带来的实践空间。伊斯兰教内部关于女性角色的现代解读，为海湾国家在法律与社会政策层面提供了改革依据。越来越多的伊斯兰学者指出，《古兰经》本身并不禁止女性接受教育、参与经济活动和社会事务，过去的限制更多源于部落传统和文化习俗，而非宗教本身。这种宗教话语的现代化，为政策改革提供了合法性基础。

这三个深层作用力共同塑造了一个新的中东性别格局——女性不再是被动接受者，而是参与者、推动者，甚至是塑造者。海湾女性的崛起，正在让阿拉伯世界成为全球不可忽视的经济力量，因为她们的能量正在被系统性地调动和释放。

结语

当我把视线从海湾移回中国，我产生了另一种复杂的思考。长期以来，中国女性地位被认为是亚洲乃至全球最高之一。但与海湾国家比较之后，我们必须更加谦逊和自省：在职业天花板方面，中国企业高管层中女性占比不到10%，招聘中的性别歧视依然存在；在家庭责任方面，“996”加上育儿、家务、照顾老人的三重压力让许多职业女性精疲力竭。与其不断强调“中国女性地位世界领先”，不如直面问题本身。与其用刻板印象看待海湾女性，不如承认我们也有巨大的进步空间。

海湾女性力量的崛起提醒我们：一个社会的现代化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如何对待女性。中东正在改变世界对自身的认知，而中国也应在自我肯定与自我反思之间找到新的平衡。我们不应过度拔高自己，也不应用旧眼光看待他者。释放女性潜能，永远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现代化动力之一，海湾在这方面正在大踏步往前走。

（执笔人：北大汇丰商学院智库中东研究所执行所长，全球化智库特邀研究员，朱兆一）

文章选自凤凰网，2025年12月15日

CCG 图书

● 出版 |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 作者 | 苗绿

图书介绍

《在全球化的世界中行走》讲述了苗绿博士作为全球化智库联合创始人，在个人成长、海内外求学、创办智库、国际交流、民间外交、为国家建言献策等过程中的诸多故事与心路历程。作为慕尼黑安全会议青年领袖代表，苗绿博士曾对话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开启 2021 慕安会第一问；她是比利时国王会见的七位全球青年领袖之一；她发起的“国际青年领袖对话”项目，推动了国际间青年的交流互鉴，得到中国国家领导人的回信；她经常受邀参加国际高端论坛，在巴黎和平论坛、多哈论坛等重要国际场合，参与设置议程，打造国际交流新叙事，以全球视野讲述时代中国，展现了新时代中国智库人的风采。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作者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21世纪的中国与全球化》首先梳理了全球化的变迁与理论发展，从技术与人本等新的视角观察全球化，并做出全球化的界定，总结了后疫情时代新型全球化具备的特征，然后对中国融入全球化的历史与现实进行了全面总结，用数据与事实说明，中国正在从全球化的受益者发展为反哺者，正在通过自身发展推动全球化进程，并尝试承担起更多国际责任，为全球治理创新贡献方案。作者对全球化发展的理论和文献做了梳理，回顾了全球化在世界和中国的发展历程，指出全球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本书从第四章开始，两位作者对中国推动全球化实现包容性和公平性发展的路径进行了探索，通过发挥中国的优势和特点，让中国为全球化发展注入新动力。作者基于长期的研究以及与国内国际、官产学各界有影响力重要人士的对话交流等，对中国的全球化发展路径及全球治理创新等形成了新的思考，提出中国推动全球化发展的三大支柱与七大路径。

● 出版 |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 作者 | 王辉耀

图书介绍

本书深度剖析了中国在全球化浪潮中的角色演变与抉择，及其对全球未来的影响。全书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回顾了中国融入全球化的历程，展示了中国从一个封闭的农业国家逐步转型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过程。书中详细探讨了中国在贸易、投资、跨国企业崛起等方面的角色变迁，以及教育、人才和文化纽带在这一进程中的重要作用。第二部分探讨了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崛起及其对全球治理的影响。作者分析了中国在多极化世界中的地位变化，风云激荡中的中国外交，中美关系的复杂性，以及中国在崛起的、更加一体化的亚洲中的角色。同时，还讨论了中欧关系的发展与挑战。第三部分审视了多边主义面临的挑战和改革。书中探讨了如何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寻找自由贸易的发展方向，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的发展。通过这些讨论，展示出中国在全球治理中的积极参与和贡献。

● 出版 |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 编著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对话世界：理解新时代的全球化》全书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全球化发展史”回顾了全球化的历程，从古代贸易到现代经济转型，探讨了全球化的起源与演变。通过与耶鲁大学教授瓦莱丽·韩森、《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沃尔夫和《世界是平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的对话，揭示了全球化的多层次发展。第二部分“弥合全球不平等与赤字”探讨了全球化带来的不平等和治理赤字问题。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安格斯·迪顿、巴黎和平论坛主席帕斯卡尔·拉米、亚洲协会副所长温迪·卡特勒等嘉宾，分享了他们对全球经济不平等、贸易体系和制度改革的看法。第三部分《权力转移与大国关系》分析了21世纪的权力转移和大国关系，特别是中美关系的复杂性。通过与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软实力之父”约瑟夫·奈、布鲁金斯学会主席约翰·桑顿等专家的对话，讨论了大国竞争、合作以及全球治理的未来。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编著 | 王辉耀

图书介绍

作为海内外决策层和广大公众理解中美关系时广泛引用的框架，“修昔底德陷阱”将成为未来几十年对全球秩序有决定性影响的问题。在与全球化智库(CCG)理事长王辉耀的对话中，格雷厄姆·艾利森就中美关系和中美地缘政治竞争、中国崛起、美国外交政策、美苏关系、全球地缘政治、核武器、朝鲜问题、新冠疫情及影响等议题进行了深入阐述；全面、系统性地展示了艾利森对“修昔底德陷阱”和中美经济、金融、科技、军事、外交等多个方面存在的结构性矛盾和竞争的看法；深入而透彻地分析了中美双方实力的变化，以及发生战争的风险；坦诚而直率地提出了跨越“修昔底德陷阱”的方法和建议。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作者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我向世界说中国》是由全球化智库（CCG）主任王辉耀和秘书长苗绿基于“世界新格局下的中国对外叙事及话语权重塑”问题研究的重要成果，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据悉，该书讲述了全球化智库近年来立足芒克辩论会、慕尼黑安全会议、巴黎和平论坛、达沃斯论坛等知名国际舞台，与各国政商学界知名人士畅谈国际时局与未来趋势，回应各方对于中国的关切和质疑，诠释中国的发展模式，降低外界对中国的误解，通过多层次、多主体、多元化、多渠道国际交流及传播，以全球视野讲述时代中国，积极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的生动故事。同时，本书立足国际形势变化和全球传播新格局，针对中国应当如何开展对外交流和传播工作、如何创新外宣方式讲好中国故事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