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的喜气突然凝固了。新娘刘芳穿着红艳艳的嫁衣,脸上的笑容却僵在半路。她那涂着大红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紧盯着婚礼策划师递过来的手机。
"怎么回事?新郎怎么还不回来?"刘芳的声音略带颤抖。
新郎张伟半小时前说去银行取"上车费",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酒店的宴席已经摆好,宾客们窃窃私语。刘芳的父母脸色铁青,不断地往门口张望。
"新郎说马上回来,可能银行排队吧。"婚礼策划师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事跟刘芳早上临时加价要8万上车费有关。原本说好3万的,婚礼当天却突然变卦。新郎张伟二话没说,拿着银行卡就出门了,这一去竟杳无音信。
刘芳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她害怕了。到底是取钱耽误了,还是张伟根本就不打算回来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婚礼现场的宾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酒店经理几次过来询问是否要撤桌,刘芳的父亲老刘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成何体统!不等了!咱们找上门去!"
刘芳头上的凤冠还没摘,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她坐在婆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父母和几个亲戚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婆婆张妈眼眶通红,公公倒是一脸平静。
"人家小伟去哪了,我们真不知道。"张妈抹着眼泪说,"我们也联系不上他。"
"胡说八道!"刘芳母亲尖叫道,"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耍我们家闺女是不是?"
公公老张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你们要8万上车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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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低下头,不敢说话。这8万确实是她临时起意加的价。原本说好3万,但前天她闺蜜结婚拿了10万,她心里不平衡,就跟妈妈商量着多要点。
"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刘芳爸拍着桌子,"人呢?把人交出来!"
就在这时,刘芳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赶紧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刘芳吗?我是县医院的护士,有个叫张伟的病人让我联系你..."
刘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怎么了?"
"他在我们医院重症监护室,车祸,情况不太好..."
听到这消息,刘芳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手机滑落在地上。
医院的走廊上,刘芳依然穿着婚纱,妆容已经花得不成样子。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她看到张伟躺在病床上,头部包着厚厚的绷带,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医生说张伟在去银行的路上出了车祸,摩托车被一辆卡车撞飞,头部重创,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银行卡上的钱都取出来了,就是这个,"护士递给刘芳一个沾着血迹的信封,"我们在他口袋里找到的。"
刘芳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8万现金。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联系你,"护士轻声说,"他说今天是你们的婚礼,不能让你等太久..."
刘芳的父母站在一旁,脸上充满了愧疚和震惊。张伟的父母赶到后,张妈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
老张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17万3千块,全给你们,求你们不要离开小伟..."
刘芳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张伟,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张伟家境并不好,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在菜市场卖菜。而她提出的彩礼、上车费,张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总是笑着说:"你值得最好的。"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张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医生立刻冲进病房检查,随后告诉他们:"病人有苏醒迹象,但仍然很危险,需要做手术,费用大概在15万左右。"
刘芳看着手中的8万现金,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医生:"用这个,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期间,刘芳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她已经换下了婚纱,但头上的发饰还没完全取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朋友圈里炫耀闺蜜收到10万上车费的那条动态,默默地删除了它。她突然明白,婚姻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交易,而是两个人相互扶持的承诺。
张伟的父母在一旁低声啜泣。刘芳走过去,轻轻握住婆婆的手:"妈,对不起,是我太势利了。"
婆婆摇摇头:"孩子,不怪你。都是我们家太穷,给不了小伟体面的条件..."
刘芳忍不住哭了:"不,阿姨,钱不重要。张伟这样的好人,比什么都重要。"
手术终于结束,医生出来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观察。当天晚上,刘芳守在病床前,看着满脸苍白的张伟,轻声说:"你醒来后,我们重新办婚礼,不要上车费,不要彩礼,只要你平安。"
三天后,张伟终于清醒过来。看到病床边睡着的刘芳,他微弱地笑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刘芳一下子惊醒,泪如雨下:"你终于醒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贪心了!"
张伟摇摇头,虚弱地说:"我知道你想要风光的婚礼...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刘芳紧紧握住他的手:"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你平安健康。"
在张伟住院的一个月里,刘芳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她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每天细心照料张伟的饮食起居。张伟的父母看在眼里,心里的芥蒂也慢慢消散了。
出院那天,张伟拄着拐杖,刘芳小心地扶着他。没有婚纱和西装,没有豪车和鲜花,但两人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和幸福。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和你妈的结婚戒指,现在给你们,也不枉我们守了大半辈子的情分。"
刘芳含着泪接过戒指,轻轻戴在了张伟的手指上。她明白,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承载着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真爱与责任。
有时候,人生最大的智慧,不是算计得失,而是懂得珍惜眼前人。婚姻的意义,也不在于彩礼和排场的多少,而在于两颗真心的相遇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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