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客厅里刺耳的争吵声惊醒,像是玻璃在地板上摩擦,尖得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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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眼睛推开门,客厅的灯亮得晃眼,妻子林晚和她最好的闺蜜苏蔓,正隔着茶几对峙。林晚的头发乱着,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那是我藏在枕头下,准备明天给她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苏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的声音发颤,把布包狠狠拍在茶几上,里面的银镯子硌得玻璃桌面“哐当”响,“你说你昨天看见他跟别的女人逛街,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布包,说他要送别人礼物,现在这包在他枕头下,你倒是解释啊!”
苏蔓站在对面,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却带着点不服气:“我……我就是看见他跟一个女人在饰品店,手里拿着这个布包,我以为……”
“你以为?”林晚猛地打断她,眼泪掉了下来,“我们认识十五年,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就是这么‘以为’我的丈夫?你连问都不问,就跑来跟我说他出轨,说他要送别人礼物,你安的什么心?”
我站在卧室门口,脑子嗡嗡的,终于明白这争吵的由来——昨天下午我去给林晚挑礼物,遇到苏蔓,她问我给谁买,我笑着说“给你姐一个惊喜”,当时她没多说,我以为她懂了,没想到她转头就告诉林晚,说我跟“别的女人”逛街,要送别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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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晚,信了。
“我不是故意的,晚晚,”苏蔓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我就是太担心你了,你之前总跟我说他最近加班多,回家晚,我怕你受委屈,我看见他跟一个女的在店里,我就慌了……”
“担心我?”林晚惨笑一声,指着茶几上的布包,“那你现在看看,这包里是什么?是他给我买的银镯子,是我们结婚时他给我戴过的同款,他说要补我一个三周年礼物!苏蔓,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为我好’,差点毁了我的家?”
我走过去,把林晚拉到身边,她靠在我怀里,肩膀止不住地抖。我看着苏蔓,心里又气又无奈:“苏蔓,昨天我跟你说过,是给晚晚买的惊喜,你要是不确定,为什么不私下再问我一句?你直接跑去跟晚晚说那些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苏蔓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蹲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嫉妒你们……晚晚,对不起,我看着你结婚,看着你过得幸福,我却一直一个人,我看着他对你好,我就忍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撒谎,我就是……就是太羡慕你了,我也想有人对我这么好……”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苏蔓压抑的哭声。林晚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蹲在地上的苏蔓,眼神复杂——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是她受委屈时第一个想找的人,可现在,这个人却因为嫉妒,编造了谎言,差点让她们夫妻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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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孤单,”林晚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疲惫,“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我们是闺蜜,我希望你好,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可不是用毁掉我的幸福,来换你的平衡。”
苏蔓没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后来,苏蔓走了,走之前给林晚鞠了个躬,说了句“对不起”。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晚,茶几上的小布包还摊着,银镯子在灯光下闪着光,却没了当初准备惊喜时的甜蜜。
林晚靠在我肩上,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要跟她吵的,我听到她说你出轨,我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我太怕失去你了。”
我握紧她的手,把那个小布包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对光面的银镯子,跟我们结婚时我给她戴的那对很像——当年条件不好,镯子很细,这次我特意挑了个粗点的,想告诉她,这三年,我对她的心意,只多不少。
“是我不好,”我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我不该藏着掖着,应该早点告诉你,也不该昨天没跟苏蔓说清楚,让她误会了。”
林晚摇摇头,眼泪落在银镯子上:“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也怪我太相信她的话,没问你就急着发火。还有……我不该因为她的话,就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那天夜里,我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聊结婚时的窘迫,聊这三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挤公交的早晨,一起吃泡面的夜晚,一起为了房贷加班的日子,明明都是很普通的事,却让我们越聊越近。
天亮的时候,林晚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笑着说:“这镯子真好看,比当年的那个,亮多了。”
我抱着她,心里很暖:“以后每年都给你买一个,买一辈子。”
后来,苏蔓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林晚,林晚偶尔提起她,语气里也只剩唏嘘。我们都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就像闺蜜之间的信任,就像那场深夜的争吵,虽然过去了,却在心里留下了一道印子。
只是从那以后,我和林晚都学会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跟对方好好说话,都要相信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明白了,真正的幸福,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来的时候,我们愿意站在一起,把误会解开,把心结打开,然后紧紧牵着对方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个枕头下的小布包,没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三周年惊喜,却成了我们婚姻里一次小小的考验。它让我们知道,夫妻之间,最珍贵的不是礼物,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我信你”这三个字——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愿意先听你说,都愿意相信,你不会离开我。
现在,那个小布包被林晚收在了抽屉里,里面的银镯子,她每天都戴着。偶尔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个争吵的深夜,想起林晚通红的眼睛,想起苏蔓蹲在地上的哭声——然后更用力地握紧林晚的手,因为我知道,这份感情,来之不易,要好好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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