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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婆婆来家过节,进门就开始打我的狗,我没闹将他们全家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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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男朋友的妈妈突然找上门来,直接来到我们家里投靠。

她刚一踏进门槛,就开始追着我的爱犬打。

甚至扬言要把我家的狗做成狗肉汤,这话听得我心里直冒火。

紧接着,我男朋友的姐姐还带着她那一群熊孩子跟着一起来了。

他们不但霸占了我的房间,还擅自使用了我的车。

而男朋友居然跑来说是我对他家人不够宽容。

我心里那个气啊,真恨不得给他们尝点厉害——

不然谁让他们以为我好欺负呢!

初一清晨,我一大早就把他们全家赶出了家门,

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扔到东北那刺骨的三九严寒里去自生自灭。

就在刚过完元旦不久,男朋友陈淮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说想趁着过年一起跟我们聚聚。

我和陈淮认识不到一年,感情还没到那里,根本没谈婚论嫁的打算,

本来我就不愿意让他妈妈进我家门。

陈淮连吹了好几个晚上枕边风,

说他妈妈一人把他和姐姐拉扯大多不容易,

这回是因为给人做保姆的那家雇主要出国了,

她年前找不到活儿,才来投奔他,说最多就住半个月,过完年就马上走。

我一想,老年人漂泊他乡也挺可怜的,心一软就答应了。

几天后,我下班正好回到家门口,

就听见家里传出阿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阿花是我家养了七年的拉布拉多,

它十分聪明通人性,平日里绝不会无缘无故大声尖叫。

我赶紧打开门,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我的拖鞋猛追着阿花打。

狗狗被她追得满屋乱跑,只能拼命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我连忙喊:“阿花,过来。”

它听见我的声音,瞬间飞奔过来,用头在我的小腿上蹭了又蹭,

满脸写着委屈和恐惧。

我蹲下来,紧紧抱住它,试图安抚它惊慌的情绪。

那中年女子把拖鞋随意丢在地上,走上前来。

她冷冷地说:“你就是乔珊吧?我是陈淮他妈。”

我脸色顿时难看,质问:“阿姨,您为什么要打我的狗?”

阿花可是我心头宝,

平时我根本舍不得碰它一根汗毛,

现在竟然被家外人这么无情对待,气得我难以自制。

令我更气愤的是,陈淮竟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完全当作没看见一样。

陈淮妈叉着腰,另一只手往阿花身上指,

冷声说:“你这狗没规矩,见谁都扑人,我帮你管教它,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坚定地回应:“阿花是我亲手养大的,它绝对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她一脸不相信,反而对着陈淮投诉:“儿子,

你看你女朋友竟为了一条狗跟我吵起来了。”

陈淮知道我对阿花的感情,忙安慰我:“乔乔,

其实我妈没打它,只是跟阿花玩闹而已。”

我冷冷地说:“下次别这样对它。”

陈淮妈嗤之以鼻,

说:“你们城里姑娘真是麻烦,

为了一条狗小题大做。

我们农村哪天不给狗子几脚踹踹?

不听话的,直接勒死做狗肉汤都常有的事。”

我眉头紧蹙,心想她毕竟是长辈,忍了下去往卧室走去。

没想到她立马叫住我:“乔珊,我对狗毛过敏,你把这狗处理掉吧。”

我愣住,看她怎么能随便让别人家的狗被赶走?

这哪是当客人,该有的尊重呢?

我回头冷声说:“陈淮,

要是你妈过敏,换你自己出去住酒店去。”

没想到她不肯退让,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儿子租的房子,我就住这里,

要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心里憋屈,

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

什么时候成陈淮租的了?

话还没说完,陈淮就推着我进了卧室。

他说:“宝贝,先进去换衣服,我去跟我妈说。”

我怒气冲冲地进了主卧,换衣服时还隐约听见她喊什么“立规矩”“女人不能惯着”……

后来陈淮一说,她声音便降了下去。

等我出来时,陈淮妈满脸笑意迎着我。

她说:“乔珊,其实阿姨刚才没别的意思。

有句老话说“男不养猫,女不养狗”,

女孩子养狗不好。”

我冷静回应:“阿花从小就在我家,多年情感难舍,它已经是我们家一员,你叫我送它走是不可能的。”

她接着说:“你要怕它受委屈,我可以帮你找到好人家领养。”

“不用了,我会一直养它到老。”

她却嗤笑:“可你是单身女孩子养狗,别人会笑话的。”

我心想,满大街牵着狗散步的姑娘不也多吗?

哪里有人会笑话?

我不想多说,只好转移话题,问陈淮:“晚饭去哪吃?”

我和陈淮都不会做饭,

平时外卖或外出解决,

陈淮妈刚来,本该请她吃顿饭表示礼貌。

她却说:“去外面吃太浪费钱了,咱们就在家里吃,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我愣了愣:“我不会做饭。”

她不由分说,一把拉我进厨房,开始教我挑菜洗菜淘米做饭。

我说:“不如让陈淮也来帮忙吧。”

她厌烦地说:“哎呀,他是大男人,能干啥忙,进来就是添乱,在外面呆着去。”

她靠着厨房门口,笑眯眯地发号施令,

我却忙得焦头烂额。

从小家教让我难以翻脸,只能忍着委屈照做。

两个多小时后,

陈淮看到摆好的四菜一汤大为惊喜。

他说:“妈,这是你做的?

都是我喜欢吃的。”

她得意地笑:“是我教乔珊做的,

以后结了婚,不想吃时就让她做。”

我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觉得他俩活像皇帝和御膳房。

我的心头气憋得慌,几乎没动筷;

没想到她俩吃得欢欢喜喜,连盘底都舔干净了。

饭后,我正想回房休息,

她又叫我:“乔珊,碗还没刷。”

我腰酸背痛,叫陈淮去洗。

她连忙拦着:“他怎么会洗碗?还是你去吧。”

我气不过说:“不会就去学,谁生下来会家务?”

她不满道:“他是大男人,家务是女人的活儿,男人是在歇着。”

我回怼:“那就让他回老家别进城了!”

撂下一句气话进了房。

结果,碗还是她洗的,

她舍不得儿子动手。

陈淮知道我不开心,跑卧室来哄我。

他说:“乔乔,其实我妈没别的意思,

她挺喜欢你的。”

我冷冷反驳:“我一天劳累,还被逼着做饭,这哪算喜欢?”

他说:“她当你是未来儿媳,不当外人。”

我质问:“你和她更亲,为啥她不让你做饭?”

他说:“老家重男轻女,再改可不是一朝一夕,我会慢慢跟她说的。

宝贝,就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

这段时间多忍耐点,

让我在她面前有点面子,

她走了我一定补偿你。”

他用尽浑身解数哄了我一晚上。

他嘴甜又会哄人,也是我当初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我想着他妈最多住半个月,

过完年就走,

就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陈淮下班来公司接我,

我们手挽手一块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陈淮陪他妈聊天,

我进屋换衣服。

打开衣柜一看,吓了一跳。

衣服鞋子包包被翻得一团糟,

像遭了强盗一样。

我气冲冲走到客厅,

质问:“阿姨,您翻我东西了?”

她不以为意,还带责备口吻说:

“乔珊,你买那么多衣服鞋包,真是糟蹋钱。”

陈淮赶紧解释:“妈,这些都不贵。”

她嗤笑道:“别骗我,

我在别人家打工见过,这是牌子货。

那些包要几千一只,

你一个月辛苦赚的都花在身上了。”

我淡然说:“您搞错了,

这些都是我自己花的钱,

没动你儿子的分毫。”

我从谈恋爱开始,

就清楚陈淮家境一般,

他收入还没我高。

可我觉得感情为先,

钱只是外物。

我们交往这么久,

出去玩我常买单,

他也只在重要节日给我些小惊喜。

她却说:“你自己的钱也不行,

以后你是咱们陈家的,

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花钱也得花在你男人身上。

你看看你的衣服那么多,

陈淮才几套西装。

明天你给他多买几套衣服,

顺便给我买件羽绒服。”

我气得忍不住笑了。

我跟你儿子只是谈恋爱,

还没进你家门,

你是哪根筋被激活成老佛爷了?

我正想还嘴,

却见她身后陈淮双手合十望着我。

想着他昨晚的央求,

我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怒火。

我说:“我明天有事,

让陈淮陪你去商场逛逛,

买衣服我来出钱。

不过以后没有我允许,

你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陈淮妈看了儿子一眼,笑得得意又嚣张。

她一来,就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了我这个准儿媳的位置。

其实,我只是懒得和她计较,毕竟几千块钱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没触及我的底线,其他的事情我都能让步。

为了少惹麻烦,我遵循“接触越少,矛盾越少”的原则,这几天都以加班为由,在公司待到九点多才回家。

陈淮的妈妈则天天从我的冰箱里拿出年货,好给她儿子准备丰盛的饭菜,母子俩整天都是鱼肉满桌,生活奢侈无比。

我也选择不计较,反正陈淮他妈过完年就会离开,我只要挺过这几天就好。

没想到,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我刚打开家门,却看到屋子里一片凌乱不堪。

书架上的书和装饰品被随意堆砌在地上,好像成了孩子们的玩具。

我珍藏多年的《西游记》连环画也被盒子倒出来,有几本封面竟然被踩得皱皱巴巴,惨不忍睹。

陈淮的妈妈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地板上瓜子皮散落一地。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孩正拉扯着我的狗阿花的尾巴,在地板上拖来拖去。

阿花拼命挣扎,但那个壮实的男孩力气大,狗嘴上还戴着嘴套,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

我忍无可忍,大声喝斥:“住手!”一把把男孩推开,赶紧帮阿花取下嘴套。

男孩被我推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嚷嚷着哭泣。

“妈,这个坏女人打我了!”他嚷嚷着。

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丢下瓜子,冲过来挡在男孩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质问:“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哎哟,壮壮,让姥姥看看有没有受伤?”陈淮妈把男孩揽进怀里,瞪了我一眼,“乔珊,你知道这是谁吗?他是陈淮的亲外甥,你赶紧向我外孙道歉。”

一位母亲还没完,这会儿姐姐和外甥又凑了出来。

陈淮到底有多少这样奇葩的家人?

我气得大声喊:“陈淮,你给我出来!”

听到声音,陈淮从卧室急匆匆跑出来,看到眼前这狼藉的场面,也愣住了。

同居三个月,有些东西是他明令禁止别人碰的。

“壮壮,这些东西不能玩。”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把连环画一本本地装回盒子。

“我不要,我就是要玩!”壮壮不停在地上打滚,“小舅,你赶快把这个坏女人赶走!”

这小孩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没有家教。

我翻了个白眼,瞪着陈淮问:“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陈淮脸上满是尴尬,“乔乔,这是我姐陈玉,她带着我外甥一起来和我们过年。”

什么?这还没完了吗?

“陈淮,你女朋友看她,都把壮壮推倒了。”陈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脸严厉。

我盯着她说:“我回家前,她儿子正拉着阿花尾巴在地上拖,你没看见吗?”

“那不就是条狗吗?拽拽尾巴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轻蔑地说。

“打狗要看主人。到别人家做客,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你也应该管管你儿子。”我毫不示弱地回击。

“你——”陈玉被气得说不出话,“陈淮,你听到了吗?她为了狗竟然侮辱壮壮。”

“没错,用我宝贝外孙和狗比,太过分了,必须道歉!”陈淮妈气愤地进攻。

“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宝贝外孙。该他给我阿花道歉!”我坚定地回应。

陈淮见局势失控,赶紧拉我进主卧。

“乔乔,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她们都是我家人。”他请求。

我神色冷峻:“陈淮,你妈年后没地方去,我让她住这里没问题。你姐和外甥也来了,难道不用经过我同意吗?”

“我也不知道她们会来。可能是我妈打电话的,今天我一下班,她们就在这了。”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

“如果你姐和外甥只是来做客,现在都这么晚了,他们是不是该回去?”我质问。

“她们……没地方去。”陈淮眼神闪烁,“我姐和姐夫刚离婚,她被赶出来了,打算回老家,但知道我妈在这里,就带着壮壮来了。”

“也就是说,你姐和外甥都要住这里?”我忍不住冷声。

“对,她们母子俩没去处,只能暂住这里。”陈淮解释。

没地方了就来我家蹭住,把我当什么了?

“陈淮,我这不是慈善机构,不是见谁没住处就随便接纳。街上流浪的人可多了,我是不是也都接回来?”我毫不留情。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陈淮瞬间怒了,“她们是我姐和外甥,能和外面乞讨的比吗?将来我们结婚,她们是你的家人,你理应照顾。”

“目前为止,我还没这份责任。而且这个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你让她们住哪儿去?”我反问。

“我是这么决定的。”陈淮声音突然压低,“我妈住客卧,我姐和壮壮住主卧,我就睡沙发,凑合几天。”

我冷笑:“我呢?我住哪里?”

“你妈家又不是远处,回去住几天,正好陪陪父母。”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们一家子霸占了我的房子,反倒把我赶出门外。

刹那间,我真怀疑陈淮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想得出这种点子。

还没等我反驳,卧室门忽然被砰砰敲响。

陈淮走过去开门,陈玉站在门外。

“壮壮已经困了,你们两个快点出来,准备睡觉了。”

她语气自然得好像这房子就是她家的似的。

陈淮一听,想拉着我出去。

我猛地甩开他。

“这是我的房间,我今晚就睡这里。”

陈淮急了:“乔乔,我们不是说好你回你爸妈家住几天吗?”

“刚才只是你一厢情愿说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盯着陈玉,“我一天也累了,现在要休息,别再敲门了。”

陈玉气急败坏:“你住这屋,我跟壮壮住哪儿?”

我语气淡然:“你可以去住酒店;如果不嫌吵,客厅地板也能睡。”

“凭什么让我们睡地板?”陈玉立刻喊人,“妈,你听见了吗?她让我们母子俩睡地板。”

“那怎么能行?”陈淮妈大声嚷嚷,“我女儿和外孙怎么能睡地板?她应该睡地板。”

“陈淮,你说,这房子到底是谁的?”我冷冷问。

陈淮脸色铁青,但还是对妈和姐说:“这是乔乔租的房子。”

我没告诉他房子是我爸妈买的,他一直以为是我租房。

他妈和他姐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事实。

“就算是租的又怎样?我和你姐来投靠你,你竟然让我们睡地板?”他妈吼着,一屁股坐地上,拍着膝盖大喊:“我养育你成才的心血都打了水漂,现在你连女朋友都管不好,还让你妈和姐姐被欺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陈淮妈瞬间开启了悲情模式,真让我瞠目结舌。

陈淮脸色难看,想拉他妈起来,她却像粘在地上一样不动。

陈玉在一旁指责他:“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女友,害得妈这么受气。”

陈淮转头看我,眼神愤懑:“乔乔,你就不能多体谅一点吗?”

“你妈来了,我给她买了礼物,安排她住客卧,已经算很宽容了。还让我自我放逐,为别人腾地?你这是要求太高了。”

我说完,重重关上卧室门。

他自己请来的烦恼,自己去解决吧。

那晚,经过一番折腾,最终决定让陈玉和壮壮住客卧,陈淮妈睡客厅。

陈淮回主卧时,脸色阴沉,显然对我对他家人的态度极度不满。

整晚背对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也没理他。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陈淮端着早餐快步走进房间。

“宝贝,今早我特意去街口那家,买了你最喜欢的三明治和咖啡,快起来尝尝。”

哟,昨晚还冷脸相对,今天态度忽然这么柔和。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

“说吧,有什么事?”

陈淮脸红,宛如羞涩小男孩般低声道:“昨晚气氛紧张,大家都太冲,不如忘了这事。我想借你的车,带我妈和我姐出去转转。”

“他们还打算住多久?”

“过完初五就走。”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就一周时间,勉强忍着。

“行,你开车去吧。记得多带她们外出玩玩,吃点好的,不用急着回来。”

“知道了,乔乔你真好。”陈淮亲了我脸颊一下。

“剩下的几天,你多包容她们些。咱们结婚后,那就是你婆婆和大姑姐了。”

曾经,我对和陈淮的未来充满期待。

但见识了他妈和他姐的模样后,说实话,我心里开始犹豫退缩了。

我坐在主卧吃早餐,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喧闹声。

等他们离开后,我便迅速洗漱完毕,选择了离开。

送走陈淮和他的家人,是为了给自己腾出时间,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打车前往电脑城,买了一套带收音功能的家用监控摄像头,带回家安装在客厅。

摄像头体积小巧,安装在沙发对面电视下方,细看才能发现,十分隐蔽。

我指着摄像头,轻声对阿花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你要帮我守护好它。”

阿花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我的手,似乎明白。

昨晚的事让我对陈淮那个外甥产生了戒备,我担心一旦我不在家,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又会对阿花不利。

有了监控,我随时可以通过手机查看家中情况,心里踏实多了。

陈淮带着他家人,直到晚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门。

他们刚走进门的时候,我正倚靠在沙发上,沉浸在手中的书本里。

他的母亲和姐姐各自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的显然都是他专门买来的礼物。

壮壮手捧着一台刚买的新款 iPad,特意走到我跟前,吐了吐舌头,语气不屑地说:

“连环画算什么,我小舅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还送了我这个 iPad,我才不稀罕你那些破玩意儿呢。”

这熊孩子简直是一副欠揍的姿态,要是我亲外甥,早就揍他个够呛了。

但既然不是自家的,我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教育他。

陈玉也穿上了新买的羽绒服,站在镜子前不停地转圈,细细打量着自己。

“说起我弟弟,可真有两下子,这么年轻就已经混成业务顾问了。”

他妈在旁边附和道:“可不是嘛,小淮从小就优异,咱们村里谁能比他学习好?

“你看看吧,人家长大了也挺有出息的,才二十七岁就当上了顾问。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顾问,不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家伙吗?”

噗!

真是无知者无畏,这话说得够直接!

电视上那些老头顾问,都是各个行业的顶级大佬;你家那个业务顾问,说白了不过是业务员,根本无法比。

陈玉瞥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陈淮哪里都好,就眼光差,在找女朋友这事儿上根本不懂得挑选。以他现在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不是随便的事?”

陈淮的妈马上接茬:“可不是,有些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高攀上了你弟弟。”

这话明显就是冲我刺来的。

我扬高声音喊道:“陈淮,过来一下。”

陈淮跑过来坐在我旁边,“找我?”

我直接问:“今天外面买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

陈淮的妈一听,不高兴地反问我。

“怎么了?陈淮给咱们买东西还得跟你打报告吗?”

陈玉也凑过来说:“是啊,我弟弟有本事,愿意给家里花钱,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我笑着拍拍陈淮的肩膀,“你要是连信用卡账单都结不起,倒是最合适了。”

我们家条件说不上富裕,但从小到大没缺过钱。

而且我挣得比陈淮多好几倍,在恋爱期间多数开销都是我承担的。

看到他还不上信用卡账单,我有时还顺手帮他还了。

陈淮一听我的话,脸色立刻慌了,他推了推我,用撒娇的声音喊:“乔乔!”

说实话,他这奶狗的模样,我平时还挺喜欢的。

能用钱换来的好心情,那就花呗,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但对上他妈和他姐,我的心情立马跌落谷底。

我冷冷地说:“等账单出来了再说吧。”

陈淮以为我已经同意了,开心地又忙自己的去了。

我手里拿着书,眼睛却根本看不进去,心里开始默默重新审视我和陈淮的这段感情。

陈淮给他外甥买了个遥控飞机,因为客卧地方有限,壮壮就直接拿着跑到了客厅里玩。

小飞机在空中乱窜,时不时撞墙或者撞玻璃,吵得我心神不宁,正准备起身进屋。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失控,直直地朝着电视机那边冲了过去。

我心头一紧,那正好就是针孔摄像头安放的位置。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趴在我脚边的阿花猛地跳起来,一爪子拍掉了飞机。

真是干得漂亮!

我摸了摸阿花的头,又轻轻拍了拍,夸奖它做得好极了。

“臭狗狗,你干嘛把我的飞机弄掉,看我怎么收拾你!”壮壮气呼呼冲过来,准备踢阿花。

“住手!”我厉声喝斥,“这是我家,阿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这熊孩子轮不到来教训它。”

“你竟然敢骂我是熊孩子?你这该死的女人!”壮壮怒气冲冲地挥起拳头,冲着我扑了上来。

阿花立刻扑过去,挡在了我前面。

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只听见壮壮一声惨叫:“妈呀,快来啊,狗把我咬了!”

陈淮妈和陈玉立刻冲了过来:“宝贝,快让我看看。”

我也凑近一看,壮壮手背上有条浅浅的白色抓痕,显然是被狗爪划破了。

虽然没破皮,但想着狂犬病防不胜防,我还是立刻找陈淮,让他微信转了三千块钱,赶紧带壮壮去做狂犬疫苗。

离我家不远的防疫站很快就给打了疫苗,没多久就回来了。

一进门,陈玉就冲着阿花猛嚷:“你这条破狗,看我不打死你。”

她手里竟然拿根棍棒,不知从哪儿捡来的。

阿花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陈玉还不肯放过它,追了上来。

我赶紧伸手拦住:“我已经掏钱给你儿子打了疫苗,你还想怎么样?”

陈玉疯了一样嚷嚷道:“我要打死它,今天谁都别拦着我!”

陈淮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对,打死它,然后做成狗肉汤,给我宝贝外孙补补身体。”

熊孩子欢呼:“好啊好啊,狗肉最好吃了,妈,你快动手啊!”

陈玉高举棒子朝我说:“你让开。”

我坚定地盯着她:“我偏不让。你知不知道阿花为什么会弄伤你儿子?因为他先动手了。是他打我,阿花才会扑过去。况且阿花根本没咬他,最多是在纠缠中无意中划伤了你儿子的皮。”

陈玉嗤之以鼻:“听你这意思,狗还算挺懂事了?”

“比起某些人,阿花确实算是懂礼貌的了。”

我讥讽得这么明显,陈玉却全然没听出来。

她蛮横地说:“少跟我废话,让开,我非打死这狗不可。”

我被激怒了,迈上一步:“你想打它,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陈淮在屋里也坐不住了。

他皱眉走出来问:“你们又在吵什么?”

他妈一把拉住他:“儿子,这狗把壮壮咬了,你姐说要打死它,做狗肉汤给壮壮补身子,你女朋友却不让。”

陈淮吓了一跳,他知道阿花是我的心头宝,平时我舍不得打它哪怕一下。

陈玉见他没吭声,就一脸委屈地说:“陈淮,你亲外甥被狗咬了,刚才打疫苗哭得那叫一个惨,现在没别的要求了,就图个狗肉补补身体,你难道也舍不得?”

陈淮妈继续刺激:“你小时候在外头挨打,都是你姐姐帮你打回来。现在你外甥被狗欺负了,你做舅舅的连这点仇都不帮他报?”

“要是我打人,你舍不得可以;但我就打条狗,你都管不了,真是没用的人。”

陈玉不屑地吐舌头:“妈,我看你这儿子真指望不上。还没结婚就被人拿捏成这样,结了婚还不得给你气死。”

陈淮妈一屁股瘫坐地上,哭喊着:“唉,我真命苦,说句话连人在屁眼里都不如,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

陈淮被他妈和姐的闹剧弄得头大:“乔乔,你把阿花给她们算了。”

“你外甥要打我,阿花是保护我才弄伤他的,你居然叫我把阿花交给他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要喜欢狗,我给你再买一条,你就别因为这点小事跟我妈他们闹。”陈淮烦躁地说。

我气得快爆炸:“陈淮,你还有没有是非观念?阿花一点错都没有,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她们可是你未来的婆婆和大姑,你看在我面子上让一步又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会为了一点面子,害了阿花的命。”

我怒气冲冲地带着阿花回到了卧室。

那晚,我担心有人动阿花,所以没让它回自己窝,而是让它睡在我的床边。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早上不到七点钟,就被一阵猛砸门声惊醒了。

我轻轻踹了陈淮一脚,他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开门。

“妈,这么早来敲门,有什么事啊?”

“今天是大年三十,得提前准备年夜饭。”

“那你自己准备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来敲我门?”

“我不是叫你,是叫乔珊出来。”

“哦。”陈淮又扭头回到床上,“乔乔,起来准备年夜饭了。”

他们母子俩这一唠叨,已经把我完全吵醒了。

虽说昨晚吵得不愉快,可今天是除夕,我妈教过,过年不能吵架,所谓和气生财。

我对陈淮说:“你去饭店订几样菜,按时送过来,省得我们在家累活。”

“行啊。”陈淮还没说完,就听他妈站门口说:

“那可不行。外面菜不干净,口味也不合适。而且咱们老家规矩,年夜饭无论如何得自己家做。”

“是吗?”陈淮推了推我,“那你就去吧。”

“要去你也一起去。”我拉起他。

陈淮妈见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出来,忙拦住:“陈淮工作这么忙,你让他多睡会儿。他一个男人,也不会做什么活的。”

“我工作也忙,而且我做饭也不在行,要不我也回去睡一会?”

“你跟陈淮能一样吗?”陈淮妈白我一眼,“女人就该勤快点儿。你这么大了啥都不会,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带你的。”

说话就罢了,干嘛偏偏扯上我爸妈?

我本来想回几句,可一咬牙想着今天是过年,毕竟是长辈,忍住了没吭声。

“陈玉呢?”我四下看了看,“她怎么还没起床?”

陈淮妈问:“你找她干嘛?”

“不是要做年夜饭吗?她也得一起去帮忙啊。”

陈淮说:“我姐平时根本不做饭,你别指望她了。”

“不懂就得学,我也还没学会呢。”

“你怎么能让她做饭?”陈淮的妈立刻三角眼盯着我,“在这个家里,我的女儿才是主宾,哪里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你这规矩懂不懂?”

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老太婆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承担给他们全家做饭的重任。

人长得难看,心思却挺美的!

本来我还想给陈淮留点面子,陪他们吃完年夜饭再去我妈家。

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给了颜色,他们便敢得寸进尺。

“抱歉,我今晚回我妈家吃年夜饭,你们自己做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陈淮他妈急了,上前拦住我:“你在哪儿吃饭都得把饭做了。”

“凭什么要我做?”

“因为你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这些事你都该做。”

我冷笑一声:“别说我现在只是跟陈淮谈恋爱,就算我嫁给他,老娘也绝不会伺候你们。”

我撇开她的手,进屋换了身喜气洋洋的新衣,拉着阿花走了出来。

今天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哥哥和嫂子都来了。

我嫂子对狗毛过敏,所以我不敢把阿花带回去。

“陈淮,我现在把阿花交给你,你得看紧它。

今晚我回来,如果阿花身上有一点点伤痕,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驱车赶回了妈妈家,刚进门时间还不到八点。

我妈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跟男朋友一家吃完年夜饭再来吗?怎么这么早?”

“别提了,我气得快炸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妈,我连早饭都没吃呢。”

“哎哟,还没吃呢?”

我妈提高声音喊:“老乔,快给你宝贝女儿下一碗新包的馄饨,别让她饿着了。”

没多久,爸爸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走过来。

“珊珊,趁热吃,尝尝我爸爸的好手艺。”

我看着碗里白胖的馄饨,清汤中浮着青葱,胃口大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十点多,哥哥和嫂子也赶来了。

“珊珊,你这么早就来了?”嫂子满脸惊讶。

“哎,别提了,我正生气呢。”

嫂子比我大一岁,我们平时关系不错,我毫不隐瞒地将这几天在陈淮家遇到的事全盘托出。

妈妈一听火了:“要干活大家一起干,哪里有自家闺女像宝,却要把别人家姑娘当丫鬟使的?”

爸爸也义愤填膺:“珊珊是我心肝宝贝,我饿了都舍不得她给我盛一碗饭;他们居然让你一个人干活,照顾全家老小。”

哥哥说:“珊珊,你现在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也算好事,别等结婚后才发现,才是真惨。”

嫂子补充:“我说,那家人根本不讲道理,不顺眼就分手。

这陈淮,除了长得还行,其他都没有,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

咱爸和你哥单位有大把优质男人,过年后安排你相亲,一个接一个,从元宵节忙到端午节,不信找不到合适的。”

她逗得我乐开怀:“嫂子,你这是想累死我啊。”

“什么呀,咱珊珊条件这么好,靓丽又有本事,还带着爸妈的丰厚嫁妆。

一传出风声,求婚的人能从家门口排到埃菲尔铁塔去。”

嫂子的话让我心情瞬间豁然开朗,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们家从来没有重男轻女,女孩一直是掌上明珠,待遇比男孩还好。

年夜饭的活,全落到家里两个大男人身上。

我爸是大型设计院院长,掌勺大厨;

我哥是年薪百万的高级程序员,洗菜切菜刷锅摆盘,跑堂干杂活。

我们三个女人象征性地站在厨房门口问需不需要帮忙,理所当然被赶出来。

用他们的话说:“厨房油烟味大,快出去吧。”

老爸和老哥厨艺精湛,一桌年夜饭吃得我肚皮圆鼓鼓。

饭后两个男人退到书房聊天,我们娘俩留在客厅看春晚,嗑瓜子,评节目。

节目广告停播时,我掏出手机查看家里情况。

监控里,陈淮和他妈他姐把餐桌搬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

壮壮坐沙发上玩ipad。

画面里没见到阿花,我只有没看见他们俩一起,才稍感放心。

刚想关手机,就听监控里有人说话。

陈玉说道:“陈淮,我可告诉你真心话,你这女朋友真不怎么样。

瞧她,对妈妈一点礼貌都没,过了年你就跟她分了吧。”

陈淮低着头包饺子,没吭声。

陈淮妈说:“儿子,咱们村老王家的姑娘也在这边上班,要不我带你去见见?”

陈淮不耐烦:“她能比得上乔珊吗?”

“怎么不能?人长得挺漂亮,能干活,脾气也好,结婚肯定听你的。”

“有啥用,她家条件能比得上乔珊吗?”陈淮嗤笑,“乔珊没结婚,就自己租了两室房子。

你知道那房租一个月多少吗?”

“多少?两千?”

“留着你的两千吧,这地段这装修,最少五千。那车也三十多万。”

陈淮冷笑:“她一个小姑娘哪来的这些钱?全靠家里供着。

我要是跟她结婚,车房啥都不用做准备,直接拎包入住。

人生能少奋斗二十年。”

陈淮妈吃了一惊:“她家有钱?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咱们不会那么难为她。”

陈玉嘴角一撇:“该闹还是要闹,结婚之前必须立规矩,得让她知道谁厉害,这样才能一辈子听你的。”

陈淮叹道:“你们再闹下去,说不定她就要跟我分手了。”

“你这笨蛋,想想办法?”

陈玉白了弟弟一眼:“你给她肚子搞大了,到时候她撵走你都不走。”

“这个办法不错。”

陈淮妈笑着拍拍儿子:“加把劲,争取年底给我抱孙子,到时候人财两得。”

“姐,真有一套。”

陈淮嘿嘿笑:“我咋早没想到呢。”

通过手机屏幕,我一阵毛骨悚然。

刚认识时,他在我面前是一副小奶狗模样,纯情黏人又体贴。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心机,算计我算计得明明白白。

我下定决心,过完节当天跟他分手。

突然听见陈淮又说:“对了,等乔珊一回来,看不见阿花,我就说晚上带它下楼溜弯时它跑丢了。

你们俩和壮壮,千万别说漏嘴。”

“知道了。”陈淮妈答,“我们又不傻,肯定不会说是我们把狗弄丢了。”

“那条破狗现在估计早被狗肉店老板炖了。”

陈玉恨恨道:“可惜没亲手打死它,做成狗肉汤。”

“哎,卖了一百块钱,还不如让它赚点肉钱给壮壮吃。”

这帮混蛋,竟然把阿花卖去狗肉店了。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我的汗毛都竖起来。

我穿上外衣,拿钥匙直奔门外。

妈妈追出来焦急问:“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有点事,回家一趟。”

我开车飞驰回家。

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不少。

他们没车,卖狗不可能走太远。

我搜索家附近三家狗肉店。

第一家没找到阿花。

第二家也没有。

第三家……

听到阿花熟悉的叫声时,我眼泪止不住流。

幸亏没迟到。

店老板说,普通狗下午送去,晚上估计已经没命。

但阿花是宠物狗,会卖高价。

老板打算过节后网上卖,高价转手,所以暂时没煮。

见我对阿花态度特别,猜出我是主人。

他说:“姑娘,给我一百块,狗你就带走。

不过你回去得看紧点,别下次没这么好运。”

我毫不犹豫微信扫码转了两千。

“谢谢老板,我绝对和男朋友分手,绝不让他再欺负我。”

阿花吓坏了,浑身发抖,眼神惊恐让我心疼。

我把车暖气开最大,近一小时才见它慢慢安定。

“阿花,我带你回去,我们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回到家时,快半夜十二点。

除夕夜,大家都睡得晚,有人在外放鞭炮。

我拿钥匙开门,却发现门已从里面锁死。

我按门铃。

屋里动静明显,却无人开门。

我打开手机监控,看到陈淮和他家人还没睡,三人低声关头商量着什么。

我使劲敲门。

不久,陈玉传出声音:

“乔珊,是你吗?”

“是我,快开门!”

“你以为这家是哪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儿你妈妈让你做饭,你甩手走了,连点尊重都没有。

你要想进这门,先给我妈下跪道歉。”

下跪?他们全家真不怕撞鬼!

“陈玉,弄清楚,这里是我家,你立刻开门!”

“这里是我弟弟的家,跟我家没什么区别。”

“你脸不要这么厚!这是我一个人的房子!”

陈淮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屋子里是我们,人家却在门外,你自己想想。

我怒不可遏,用力敲打着门:“陈淮,你给我马上出来!”

监控画面里,陈淮盯着门,眉头紧锁,显得十分犹豫。

过了半晌,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我。

“乔乔,你就拜托妈道个歉吧,只要你肯下跪,我这门就给你开。”

我盯着屏幕,怒火中烧,浑身颤抖。

陈淮,你个死混蛋!

你给我等着!

当初妈喜欢花园,这房子就买在一楼。

我抱着阿花,从单元门口绕到南面花园,试图拉开阳台的门。

门被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

我转身回到楼道,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家门锁死了,快给我送把斧头来。”

话还没说完,我嫂子抢过电话,急切问:“珊珊,是不是陈淮家人在欺负你?”

我简单地讲述了阿花被送走和自己被锁门外的事。

嫂子立刻说:“珊珊,你就在楼下别乱走,放心,我和你哥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哥哥和嫂子赶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壮汉。

他们是嫂子的远亲,夜晚也被紧急叫来帮忙。

嫂子递给我斧头:“珊珊,别怕,谁敢动你一下,我帮你出头。”

我接过斧头,对着门猛砍。

屋里的人听见声响,赶紧爬到门镜前偷看,被吓得脸色苍白。

陈淮不停哄劝:“乔乔,别激动,我们好好谈。”

“你现在倒会说了?刚才刚当缩头乌龟呢?”我手握斧头,指着门,“陈淮,三秒钟内不开门,后果自负。”

“三、二、一!”

话音未落,门板被推开。

“乔乔,别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让你道个歉嘛,妈又不是外人。”

我冷冷盯着陈淮:“从现在起,不仅你妈是陌生人,你也是。我们分手了,全家都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陈玉尖声吼,“你这租的房子了不起啊?告诉你,我们一家子今晚就不走了!”

这等人,跟她浪费口舌纯属浪费时间。

我一句也不吭,径直走进主卧,草草将陈淮的东西往旅行袋里一塞,提到了门口。

“乔乔,你这到底干啥?”陈淮绕着我着急地转。

扔完他的东西,我直奔客卧。

陈玉大张双臂堵在门口:“你想干嘛?里面都是我的东西,你进不得。”

“给你五分钟,收拾完东西,滚出我房子。”

“我不走!你敢动我东西,我告你偷窃!”

“多谢提醒。”我冲身后招呼,“兄弟们,谁能过来给我全程录像。”

话落,我把陈玉拉开,径直进屋开始收拾。

陈玉和她妈试图阻拦,被几个壮汉死死看门,一步也进不了。

他们东西本就少,只有个手提袋,我把陈淮买给他们的衣物和玩具装进大袋子,扔到了门外。

“你这个仇人,凭啥扔我玩具?我跟你拼了!”陈淮的外甥嚷嚷着,试图冲上去,被嫂子的亲弟揪住脖颈拖到门外。

“有人打人啦,救命啊,快来报警!”陈淮妈坐地上又开始大吼。

邻居开门探头看见几个猛汉赶人,吓得连门都没敢打开就关了。

不到十分钟,屋里屋外所有人和物全被赶出了门。

嫂子因对狗毛过敏,一直离阿花远远的。

我将阿花安置进主卧,才让大家坐下。

“不好意思,因为我这点家务事,耽误大家过节了。”我歉意满满地说道。

嫂子的亲弟笑吟吟地说:“珊珊姐,我们关系好着呢,别客气。”

旁边的猛哥也调侃:“说实话,出来办这事比在家陪我妈打麻将强多了。”

正笑着,门铃响起。

“我去看看,要是陈淮家人,我立马轰他们走。”

嫂子走到门口,话了几句,竟然开了门。

外头站着几个警察,后面跟着陈淮、他妈和他姐。

“有人报警,说有人擅自闯入他人住宅,且非法打砸。”

陈玉指着被砍坏的门锁:“警察同志,您看看这门,砍得要怎样才行?”

我走过去,说:“抱歉,这是我家,我砍自己家的门,犯法吗?”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房子?明明是我弟弟租的。”

我盯着陈淮问:“陈淮,这房子是你租的吗?”

“是,是我们一起租的。”他含糊其辞,语气虚弱。

这废物,连谎话都编不好。

我转身回房,从柜子拿出房产证和身份证,递给警察。

“这是我的房产证,我是房主。”

警察核对证件后,严正告诫陈玉:“请你们先搞清事实再来报警,我警力有限,不要随便浪费公权力。”

“这不可能。”陈玉拉着陈淮,“你不是说这是租来的房子吗?”

此时陈淮忽然低头,失态跪到我面前。

“乔乔,我错了,不该袒护妈他们闹事。从今以后,我听你的,求你原谅我。”

陈玉想拉他起来,尖声怒骂:“陈淮,你还有没有点骨气?竟然给这个女人下跪。”

“滚!”陈淮大声斥责,陈玉踉跄几步,扑坐在地。

陈淮一句句恶言相向:“要不是你拖着小崽子天天闹事,我和乔乔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乔乔,我求你别生气了。”他举起右手,“我发誓断绝和他们的往来,不让他们再来烦你。”

我冷笑:“陈淮,刚才你还说规矩定了,不下跪进不了门。看见房证了,连你妈你姐也不要了?”

“你们的家事,我不管。清楚一点,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再无关系。”

“不,我不要和你分手……”

忽然,外面有人喊:“谁家的迷你车,着火了!”

我丢,是我的车!

我们一群人争先恐后冲出去,眼见车后座火舌跳动,浓烟滚滚冒出。

邻居纷纷拿灭火器帮忙扑救。

北方冬天干燥,火势迅速蔓延,车几乎只剩钢架。

警察还在现场调查,邻居说:“看见有小孩打开车门,扔进燃烧的鞭炮。”

刚说完,指着陈玉身边的壮壮:“就是他!”

陈玉急忙护着儿子:“我家宝贝不可能干这种事。”

“有监控,看看就知道。”

大家到物业调取监控,画面清楚显示壮壮用备用钥匙开门,点燃鞭炮扔进车内。

铁证如山,谁都无法推脱。

陈玉气得脖子绷紧,狠狠揪住壮壮衣领痛打。

“小兔崽子,没事放火烧车?知道那车要三十多万吗?卖了也赔不起!”

壮壮嚎叫着满地打滚:“她扔我玩具,我就烧她车!”

“你烧车还得赔钱,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别打了,再这样壮壮要被打死了。”陈淮妈上前拉扯,被暴怒的陈玉一把推倒在地。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哎哟,我这是什么孽啊,儿女个个不争气,我这命也太苦了!”

哭闹无果,她忽然跑到我面前,跪倒地上。

“乔珊,是我以前做错了,求你别再计较,跟陈淮和好吧。不如直接结婚算了。壮壮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反正咱们是一家,咱家也有钱,买辆新车给你不是问题,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跪地的他们:“抱歉,我不会嫁给陈淮。再多钱也轮不到无关的人。”

大年初一,陈淮全家被警方拘留了。

壮壮纵火烧车,陈玉作为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陈淮和他妈因盗窃罪被行政拘留五天。

我做完笔录,和哥哥嫂子一起回家。

老妈嘟囔:“这年越过越倒霉了,前未来的姑爷丢了,还跑了一趟派出所。”

嫂子笑着说:“妈,珊珊分手挺好,明儿我给她介绍个好男人,保证明年这时候你喝上女婿敬的酒。”

“没错,这叫除旧迎新,绝对是个好兆头。”

我和嫂子亲密地挽着老妈胳膊,爸爸和哥哥宠溺笑着看我们。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欢喜喜地迎来了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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