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次看着身边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心里都又暖又酸——暖的是两个孩子平安长大,成了我的铠甲;酸的是五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我拿着产检单满心欢喜回家,等来的不是丈夫的拥抱,而是一张冰冷的8亿支票和一句绝情到骨子里的话:“钱拿着,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了,离婚。”
我跟陆景琛结婚三年,当初嫁给他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羡慕我嫁入豪门,成了人人追捧的陆太太。可只有我知道,结婚前的他有多温柔。那时候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他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一次项目合作上认识的。他追我的时候,从没有摆过总裁的架子,每天亲自开车接我下班,知道我爱吃城南巷口的馄饨,再忙都会绕路去买,冬天怕馄饨凉了,还特意在保温桶里垫了三层热水袋。
求婚那天,他包下了整个顶楼餐厅,摆满了我最喜欢的白玫瑰,单膝跪地拿着钻戒跟我说:“清颜,嫁给我,往后余生,我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那时候被他的真心打动,不顾家里人“门不当户不对”的顾虑,毅然点头答应。结婚后,他确实宠了我两年,给我买了带花园的别墅,让我辞了工作安心在家,家里的佣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我以为自己真的嫁给了爱情,这辈子就能这样幸福下去。
结婚第三年,我终于怀上了孩子。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去医院做了全面产检,拿着写着“宫内早孕,胎儿发育良好”的报告单,一路上都在傻笑,甚至开始盘算着给孩子买什么颜色的小衣服,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像陆景琛一样有双深邃的眼睛。
那天我特意提前回了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番茄牛腩,全是他平时念叨的口味。别墅里的佣人都笑着说:“太太今天心情这么好,先生回来肯定开心。”我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就等着陆景琛回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等到天黑透了,别墅的大门才被推开,陆景琛回来了,却不是我熟悉的样子。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牌子,脸色阴沉得吓人,眉头紧锁,连看都没看桌上的菜一眼,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狠狠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佣人都不敢出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产检单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景琛,你看,我们有孩子了,已经六周了,医生说发育得很好。”
他扫了一眼产检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冷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白纸黑字写着“捌亿元整”,刺眼得让我眼睛生疼。
“拿着钱,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流掉。”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你签字就行,除了这8亿,别墅和你名下的珠宝首饰都归你,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产检单“啪嗒”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都在发抖:“陆景琛,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是你盼了好久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我打掉他?”
“好好的?”他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沈清颜,别跟我装单纯了,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我给你8亿,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还不知足?”
“我为了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着抓住他的胳膊,“陆景琛,当初是你追的我,是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我跟你结婚是因为我爱你,不是为了你的钱!这个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不可能打掉他!”
“爱情?”他嗤笑一声,猛地甩开我的手,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你也配跟我谈爱情?沈清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儿,要不是我当初一时兴起,你这辈子都碰不到豪门的边。现在我腻了,不想玩了,你该滚了。还有这个孩子,我陆景琛的孩子,不能是你这种女人生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冰冷。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想起最近他总是晚归,身上偶尔会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手机也总是不离身,密码也改了。我颤抖着问:“是不是因为苏曼妮?她回来了,对不对?”
苏曼妮是陆景琛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白月光,当年因为出国深造跟他分了手,前段时间听说回国了。结婚这三年,陆景琛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她,可我知道,他书房里一直放着一张苏曼妮的照片,锁在抽屉最里面。
陆景琛没有否认,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不耐烦:“是,曼妮回来了,她才是陆太太的最佳人选,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我,配得上陆氏集团。你跟她比,差远了。识相点就拿着钱离开,别逼我对你动手。”
动手?原来他对我的温柔全是假的,现在连伪装都懒得装了。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破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是委屈,是绝望。我捡起地上的产检单,擦干眼泪,看着他冷冷地说:“陆景琛,这8亿我不要,孩子我也不会打掉,离婚可以,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但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自己的衣服和身份证,没有拿别墅里的任何一件珠宝,也没有碰那张8亿的支票。走出卧室的时候,陆景琛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想来是在跟苏曼妮联系吧。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别墅大门。那天天上下着大雨,雷声滚滚,雨水打在我身上,冰冷刺骨,可我心里比身上更疼。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身上没带多少钱,手机也快没电了,只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抱着膝盖哭了一夜。
第二天,我去民政局跟陆景琛签了离婚协议书。他来了之后,看到我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眼里满是不屑,好像在嘲笑我傻。签完字,他把一张银行卡扔给我:“里面有100万,算是给你的补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冷冷地说:“陆总,不必了,我沈清颜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的钱。”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民政局,从此跟陆景琛再无瓜葛。
离开陆景琛后,我身无分文,只能租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里,月租八百块,房子又小又暗,夏天没有空调,只能靠风扇吹风,冬天没有暖气,冻得手脚冰凉。为了养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找了一份设计的兼职,每天趴在小小的桌子上画图,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有时候累得腰酸背痛,站起来都费劲。
怀孕期间,我反应特别大,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刚吃下去一口饭,转身就吐得干干净净,只能靠喝小米粥和咸菜维持营养。有一次半夜,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疼得浑身冒冷汗,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楼下,打了个车去医院。医生说我是劳累过度,有先兆流产的风险,让我卧床休息,可我哪里敢休息,不工作就没收入,连房租都交不起,更别说养孩子了。
我只能咬着牙坚持,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做饭,然后画图到深夜,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画。就这样熬了十个月,终于到了预产期。生产那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疼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医生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着两个小小的人儿,一个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个咧着嘴好像在笑,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眼泪掉了下来,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给儿子取名叫沈慕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给女儿取名叫沈慕瑶,希望她像美玉一样温润。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后,日子更难了。白天要照顾孩子,喂奶、换尿布、哄睡觉,晚上孩子哭了还要起来哄,有时候一晚上都睡不了两个小时。有好几次,孩子同时发烧,我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冒着大雨去医院,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我心疼得哭,可只能硬撑着,因为我是孩子唯一的依靠。
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我拼命工作,利用照顾孩子的间隙学习设计知识,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一开始接的都是小单子,钱少活多,可我从不敷衍,每一张图纸都认真画,慢慢积累了口碑,越来越多的客户找我合作。后来,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凭借着优质的设计和靠谱的服务,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短短三年时间就做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公司,我也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老板。
这五年里,我从来没有打听陆景琛的消息,也刻意避开所有跟他有关的新闻,我不想让他影响我的生活,更不想让孩子知道有这样一个父亲。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今年年初,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国参加一个国际设计峰会,没想到竟然在峰会现场遇到了陆景琛。
五年不见,他看起来比以前苍老了不少,鬓角甚至有了几根白发,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嚣张跋扈,多了几分疲惫和落寞。他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好像没想到我会变得这么耀眼——那天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来,身边跟着助理,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柔弱。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两个孩子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清颜,这两个孩子……是我的?”
慕安和慕瑶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陌生。我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陆总,好久不见,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跟我没关系?”陆景琛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生疼,“清颜,你看看他们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样!他们是我陆景琛的孩子,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你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这五年,你带着孩子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厌恶地擦了擦手腕,“陆总,请你自重,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和孩子的事,轮不到你管。当年是你亲手逼我打掉孩子,是你把我赶出陆家,现在又来找孩子,你不觉得讽刺吗?”
“我错了,清颜,我真的错了!”陆景琛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他却毫不在意,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当年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苏曼妮骗了我,她说只要我跟你离婚,她就帮我拿到海外的项目,可我跟你离婚后才发现,她就是为了陆氏集团的财产,最后卷走了公司的机密文件,导致陆氏集团差点破产,我这五年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后悔!”
他抓着我的裤脚,哭着说:“清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把最好的都给他们,我们重新开始,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求你了!”
看着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觉得无比讽刺。当年他绝情地逼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年他把我和孩子弃如敝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是他的血脉?现在陆氏集团不行了,苏曼妮也跑了,他才想起我和孩子,晚了,早就晚了!
我冷笑一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身边两个孩子的头,然后看着陆景琛,语气冰冷地说:“陆景琛,你觉得可能吗?当年我怀着孩子,身无分文,在出租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在哪里?孩子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他们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差点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现在后悔了,想补偿了,可我和孩子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过得很好,没有你,我们更幸福。”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清颜,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孩子,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陆景琛还在哭着哀求,声音都嘶哑了。
“机会?我当年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站起身,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转身就走,“陆景琛,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否则我会让律师告你骚扰。”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离开了,身后传来陆景琛撕心裂肺的哭声,可我一点都不在意。走在阳光下,两个孩子紧紧握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我蹲下身,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是陌生人,以后我们不理他,妈妈会一直保护你们。”
后来,陆景琛又找过我很多次,每次都带着昂贵的礼物,甚至在我公司楼下堵我,跪在地上求我复合,还说要把陆氏集团的股份转给两个孩子。可我每次都让保安把他赶出去,我跟他说:“陆景琛,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用了,我和孩子的世界里,从来都不需要你。”
现在,我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很幸福。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买了一套带阳台的房子,阳台种满了鲜花,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孩子甜甜的笑容,闻到花香。慕安和慕瑶都很懂事,学习成绩很好,还会帮我做家务,有时候我加班晚了,他们会提前把饭菜热好,等着我回家。
我常常想,如果不是五年前陆景琛的绝情,我可能永远都是那个依附他的陆太太,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有时候,失去不是坏事,而是让你涅槃重生的机会。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
真心错付不可怕,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你不必依附任何人,自己也能活成太阳,照亮自己和身边人的路,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终将为自己的绝情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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