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苏联颜面尽失的血战：50 个师全军覆没，基辅战役的悲壮与惨烈无人能及？

“基尔波诺斯同志，请你坚守阵地，一步也不能后退！”

1941年9月，一封来自莫斯科的加急电报，彻底封死了西南方面军最后的生路。

几天后，这位手握数十万重兵的上将司令，被发现满身是血地倒在一处干枯的河沟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托卡列夫手枪。

谁能想到，这场二战史上最惨烈的围歼战，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的一次激烈争吵？

01 希特勒的疯狂“急刹车”

1941年的夏天，对于苏联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德国人的坦克像开了挂一样，在苏联广袤的土地上横冲直撞。那时候的情况有多糟？仅仅开战不到一个月，德军的中央集团军群就已经拿下了斯摩棱斯克。
大家可能对地图没概念，这么说吧，斯摩棱斯克离莫斯科也就几百公里，那就是莫斯科的“防盗门”。门都被踹开了，希特勒只要踩一脚油门，就能到红场上看鸽子了。
当时的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觉得苏联这回是真要凉了，莫斯科肯定守不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希特勒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把下巴掉地上的事。
他突然喊了停。

因为他盯上了南边的基辅。
那时候在基辅方向，苏军的西南方面军还是个硬茬子。这支部队由基尔波诺斯上将指挥，那是苏军手里最精锐的一张牌，人多装备好，死死卡在乌克兰，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德军的喉咙口。
希特勒这个人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他琢磨着，要是中央集团军群继续往莫斯科冲，这南边的苏军要是从侧翼捅一刀，那德军岂不是要腹背受敌？再说了，乌克兰那是苏联的粮仓和煤矿，拿不下乌克兰，德国这仗打得也没底气。
于是，第21号作战指令在这个背景下诞生了。希特勒的命令很简单也很疯狂：莫斯科先不打了，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群立刻掉头南下，配合南方的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群，给我把基辅的苏军包了饺子！
这个决定一出来，德军内部直接炸了锅。

古德里安是谁？那是“闪击战”的祖师爷，玩坦克的行家。他一看这命令，气得直接飞回大本营跟希特勒吵架。他指着地图跟希特勒急眼，说这都8月了，再不打莫斯科，等俄罗斯的冬天一来，咱们的坦克都得冻成铁棺材。
但希特勒那是出了名的固执，他觉得这帮将军只懂打仗不懂政治。他直接把古德里安怼了回去，大概意思就是：我的眼光比你长远，乌克兰的资源才是命根子，莫斯科不过是个地名罢了。
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古德里安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但也只能照办。
就这样，德军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在莫斯科的大门口突然来了个90度大转弯，杀气腾腾地扑向了南方。
这一转弯，直接把死神的镰刀架在了基尔波诺斯和那60多万苏军官兵的脖子上。

02 谁敢说那个“撤”字？

德国人这边在变招，莫斯科那边其实也不是全是瞎子。
当时的苏军总参谋长朱可夫，那眼光是真的毒辣。他趴在地图前看了半天，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发现古德里安的坦克群正在从北面高速插向苏军的后方，而南面的克莱斯特也在往北拱。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要把整个西南方面军一口吞下去。
朱可夫坐不住了，他火急火燎地去找斯大林。
那场在克里姆林宫的谈话，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朱可夫指着地图上的基辅，直截了当地建议：斯大林同志，这地方守不住了，咱们得赶紧撤，只要人还在，丢了基辅还能打回来，要是人没了，那就真完了。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那也就是个战术建议。但在那个节骨眼上，这话听在斯大林耳朵里，那就是“畏战潜逃”。

斯大林当时就拍了桌子。
他觉得基辅是苏联的第三大城市，是乌克兰的首府，政治意义太大了。这要是枪都没放几下就撤了，怎么跟全国人民交代？怎么在国际上混？
斯大林的情绪很激动，他质问朱可夫是不是被德国人吓破了胆，竟然想把这么重要的城市拱手送人。
朱可夫那个暴脾气也上来了，直接顶了一句：如果您觉得我这个总参谋长只会胡说八道，那您就把我撤了吧，让我去前线带兵打仗！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朱可夫真的被撤了职，打发去搞预备队了。
接替朱可夫的是沙波什尼科夫，这老头是个老好人，性格软绵绵的，斯大林说啥就是啥，根本不敢提反对意见。

紧接着，负责西南方向的总司令布琼尼元帅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老元帅虽然骑兵出身，思想有点跟不上时代，但那种野兽般的直觉还是有的。他看着古德里安的坦克越来越近，也急得发报求情：再不撤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斯大林这回更干脆，直接一纸命令把布琼尼也给撤了，换上了铁木辛哥。
斯大林的逻辑其实很“硬”：只要还有一兵一卒，就得给我钉在阵地上。他不相信德国人的胃口真有那么大，能一口气吞下这么大的地盘。
可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就在莫斯科还在为“守还是撤”争论不休的时候，古德里安的坦克履带已经碾碎了苏军最后的希望。
基辅城里的几十万苏军官兵，就这样因为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和死命令，错过了最后的逃生窗口。

03 钢钳合拢，插翅难飞

时间到了8月底，战场上的形势那叫一个一边倒。
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就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黄油一样，从北往南一路狂飙，根本没人挡得住。
而南边的克莱斯特第1装甲集群，也像疯狗一样从南往北冲。
这两支德军装甲部队，就像鳄鱼的上下颚，张着血盆大口，距离越来越近。
在基辅城里的基尔波诺斯上将，这会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看着手里的地图，上面的红色箭头（德军）密密麻麻，把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其实也向莫斯科发过报，请求突围。
但莫斯科回过来的电报永远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坚守待援，不许后退。
这还怎么守？侧翼都漏成筛子了。
1941年9月14日，这个日子对于苏军来说，就是个黑色的星期日。
古德里安的先头部队和克莱斯特的部队，在基辅以东200多公里的洛赫维察（Lokhvytsia）胜利会师了。
当两边的德军坦克手钻出炮塔，互相握手递烟，在那哈哈大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彻底焊死了。
这个包围圈有多大？
说出来吓死人，里面的区域快赶上半个法国那么大了。在这片区域里，密密麻麻挤着苏军第5、第21、第26、第37等好几个集团军。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也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他可能也后悔了，也心疼那几十万大军了。
9月17日深夜，莫斯科终于松了口，发来了一封允许撤退的电报。电报里说：可以放弃基辅，向东突围，但不要丢弃重武器。
这命令来得太晚了，晚得简直让人想骂娘。
这时候别说带着大炮坦克撤退了，就是单兵想溜出去都得看祖坟冒不冒青烟。
德军早就构筑好了钢铁防线，天上有斯图卡轰炸机像秃鹫一样盘旋，地上有坦克和大炮封锁路口，几十万苏军瞬间成了没头的苍蝇。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了。
各个部队之间联系不上，也联系不上司令部。无线电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和绝望的呼救声。
大家只能各自为战，成千上万的人挤在狭窄的公路上，被德军的炮火像割草一样一茬一茬地收割。
那种场面，哪怕是看文字记载都让人后背发凉。
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到处都是被炸碎的尸体，那条第聂伯河，都被鲜血染红了。

04 荒野里的将星陨落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9月20日。
基尔波诺斯上将，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方面军司令，此刻正带着他的司令部人员，像一群难民一样在荒野里奔波。
他们被德军挤压到了一个叫舒梅伊科沃的干涸河谷里。
这时候，没有什么司令，也没有什么参谋长，所有人都拿起了卡宾枪和手榴弹，准备跟德国人拼命。
周围全是德军的坦克轰鸣声，包围圈越来越小。
根据后来幸存的警卫员回忆，基尔波诺斯当时的腿已经受了伤，但他根本没时间包扎。
他趴在河沟的土坎上，指挥着身边仅剩的几百人进行最后的抵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最后时刻了。
突然，一颗迫击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炸开了。
没有遗言，没有壮烈的口号。
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和胸部。这位指挥着几十万大军的司令官，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停止了呼吸。
和他一起牺牲的，还有参谋长图皮科夫少将，以及军事委员布尔米斯堅科。
整个西南方面军的“大脑”，就这样在那个不知名的河谷里被彻底摧毁了。
失去了指挥的苏军彻底崩溃了。
那场面真的没法细说，太惨了。
有的部队还在拼死抵抗，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有的部队弹尽粮绝，只能举手投降。
到了9月26日，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基辅会战基本结束。
德国人为了炫耀战绩，开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他们宣称抓了66万5千名俘虏。
虽然苏联后来的解密档案说被俘数字没这么多，大概是40多万或者50多万。
但咱们不管是哪个数字，这都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围歼战之一。
整整一个方面军，几十个师的番号，就这样在地图上被橡皮擦给抹掉了。
那几天，乌克兰的平原上出现了一道奇景：通往德军战俘营的路上，苏军俘虏排成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头，像一条灰色的长蛇，在大地上缓缓蠕动。
而基辅城，这座古老的“罗斯众城之母”，也陷入了长达两年的黑暗占领期。

05 最后的算盘，谁赢了？

这仗打完，希特勒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军事天才，这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胜利。他觉得苏联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接下来去莫斯科就像去郊游一样轻松。
但历史这东西，最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搞反转。
基辅战役虽然德军赢了个满堂彩，抓了几十万俘虏，缴获了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
但他们在这里耽误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德军收拾完战利品，调转车头重新向莫斯科进发的时候，时间已经是9月底了。
这时候的俄罗斯大地，雨季马上就要来了，道路会变成烂泥塘，坦克进去就趴窝。
紧接着就是那个让拿破仑都瑟瑟发抖的“冬将军”。
古德里安当初担心的事，全应验了。
德军的坦克陷在泥坑里动弹不得，士兵穿着单衣在零下几十度的寒风里瑟瑟发抖，枪栓都冻住了拉不开。
而苏联利用这两个月时间，把那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他们从西伯利亚调来了穿着厚棉袄、习惯在雪地里打仗的新锐部队。这些生力军在莫斯科城下，给了强弩之末的德军致命一击。
在莫斯科战役中，不可一世的德军第一次尝到了大败仗的滋味。
这么看，基辅战役那60多万苏军官兵的牺牲，虽然惨烈，虽然是因为决策失误造成的，但他们确实像一块巨大的绊脚石，狠狠地绊了德国战车一下。
这60万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了德军的脚步，为莫斯科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

这事儿最后怎么说呢？
希特勒赢了面子，但他输了最重要的时间，这一输，就把整个第三帝国都输进去了。
斯大林输了底裤，把几十万精锐都赔光了，却在悬崖边上赢回了一条命。
只是可惜了那几十万埋骨他乡的年轻士兵，和那个在河谷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上将。
在那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不管是胜利者的狂笑，还是失败者的哀嚎，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