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五十岁生日收到的最狠礼物,竟然是五十朵带刺的红玫瑰。
2003年,台北一栋寓所里,快递员送来了一束花。
寄件人是那个嘴比脑子快的李敖,收件人是他早就离婚的前妻胡因梦。
这事儿要在普通人家,那就是迟来的深情,但在李敖这儿,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他在镜头前笑得那叫一个狡黠,直接放话说,送花是为了提醒她,就算你以前再美,现在也五十岁了。
太狠了。
这就是李敖,一个把“刻薄”当才华耍了一辈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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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距离他们那场著名的短命婚姻,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全台湾的人都知道,这就不是什么旧情复燃,纯粹是恶心人。
但大家更没想到的是,这段只维持了115天的婚姻,能让一个男人记恨半辈子,甚至在电视节目里骂了前妻70多次。
对于一个沉浸在过去荣光里的男人来说,前妻的遗忘,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还得把日历翻回上世纪七十年代。
那会儿的台湾娱乐圈,林青霞是天上的仙女,胡因梦就是人间的祸水。
她19岁出道,演《云深不知处》,导演徐进良在画展上一眼就相中了她,为了她连原来的女主角都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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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的胡因梦,简直就是男人们的梦中情人,媒体都说她是“借尸还魂”般的古典美人,只要站在那儿,那就是戏。
可光环底下的胡因梦,心里其实空的很。
这得怪她那个原生家庭,简直就是个悲剧制造机。
她妈璩诗方,是个狠角色。
当年为了跟胡赓年在一起,硬是顶着第三者的名头上位,结果呢,抢来的感情根本不保鲜。
这日子能过好才怪,最后胡父为了躲老婆,常年不回家,外头又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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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胡因梦,看着乖巧,骨子里全是叛逆。
她太想找个厉害的人,能把她妈那套世俗的规矩砸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候,李敖来了。
那年头的李敖,不仅仅是个男人,那就是个活着的图腾。
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就是个憨厚的“老实人”。
再加上李敖带她看家里那十万册藏书,那一瞬间,胡因梦觉得自个儿找到了精神导师。
但她那时候太年轻,没注意李敖眼神里那个不太对劲的地方——那天,这老哥一直死死盯着她光着的大脚丫子看。
才子佳人的戏码,往往开头是偶像剧,中间是伦理剧,最后是恐怖片。
这消息一出,全台湾的男人心都碎了一地,媒体更是嗨了,说是“最美的脸与最聪明的脑的结合”。
结果呢?
这滤镜碎得比谁都快。
婚后不到一个礼拜,胡因梦就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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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这人,看着豪放,其实敏感多疑,领地意识强得吓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能给他端茶倒水、还能时刻保持完美的战利品,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活人。
就因为胡因梦在家光脚走路,他都能发一通大火。
最经典的桥段,就是那个被李敖念叨了一辈子的“便秘梗”。
他在书里写,有一天推开厕所门,看见完美的女神因为便秘涨红了脸,那一瞬间,他对偶像的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把这种私密的事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调侃,目的就一个:解构女神,把你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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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零二十二天,这段婚姻就在李敖单方面开的一场发布会里画上了句号。
但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离婚后的三年,两人天天打官司。
李敖拿出了他在政治圈斗法的那套手段来对付前妻,甚至差点让胡因梦去坐牢。
更要命的是舆论,那时候李敖掌握着话语权,他开了个电视节目,只要他在,话题就绕不开骂胡因梦,这一骂就是好几年。
那段时间,打开电视是他在骂,翻开报纸也是他在骂。
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女明星,估计早就崩馈了,或者赶紧找个富商嫁了避避风头。
可胡因梦偏不。
33岁,正是一个女演员颜值最能打的时候,她突然宣布息影。
她没去走穴捞金,也没去消费自己的名气,而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她开始接触克里希那穆提的哲学,从最枯燥的翻译工作做起。
你知道那会儿翻译有多苦吗?
一个字才四毛钱台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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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曾经日进斗金的大明星来说,这简直就是在做苦行僧。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里,她终于活明白了。
她发现自己当年对李敖的崇拜,其实就是想借别人的力来反抗老妈的控制,结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李敖给她的那些羞辱,反倒成了她修行的垫脚石。
所谓修行,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吃斋念佛,而是在烂泥坑里把自己重新洗干净。
后来大家再提起胡因梦,没人再说她是“那个李敖的前妻”,都尊称一声“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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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译的《克里希那穆提传》,不知道救了多少迷茫的年轻人。
回过头再看2003年那50朵玫瑰的闹剧,高下立判。
李敖到死都没走出来,他被困在那个“征服与被征服”的旧戏码里,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攻击前妻,恰恰证明了他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
他以为自己在羞辱对方,其实是在展示自己的伤口。
而胡因梦呢,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当记者问她对李敖的评价时,她只是淡淡地说,李敖从没真正生活过,他只活在他的脑子里。
她那句“我觉得无论贫富,我骨子里都是一个精神贵族”,真不是在装样子,那是穿越风暴后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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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这玩意儿挺有意思,最终记住的,肯定不是那个穿着古装的花瓶,而是那个在废墟上把自己一片片拼回来的女性智者。
2018年3月18日,李敖走了,83岁,这辈子的恩怨情仇,总算是在单方面的喧嚣中彻底静音了。
参考资料:
胡因梦,《生命的不可思议:胡因梦自传》,东方出版中心,2006年。
李敖,《李敖回忆录》,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98年。
凤凰卫视,《李敖有话说》节目档案,2004-2006年。
深圳商报,《胡因梦:从美女到才女的转身》,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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