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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家大扫除,从书架顶层摸出一只蒙尘的旧茶杯。用温水洗净,它素白的胚体在午后光线里,显出一种安静的温润。我顺手捏一撮茶叶,看着热水倾注,叶片在杯中缓缓舒展、沉浮。就在那一缕茶香袅袅升起时,我忽然怔住了——我们这一生,好像总是在拼命“装满”,却忘了,恰恰是那一点“空”,让一切有了意义。
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刻?感觉日子像个塞得太满的行李箱,合上都费劲。手机里的红点永远消不完,日程表密不透风,心里头也跟堵了团棉花似的,喘口气都嫌累。俗话说:“满招损,谦受益。”可我们现代人,似乎都活成了前半句。
这让我想起我的好友阿琳。她以前是个典型的“打卡狂人”,生活精致得像是社交媒体上的样板间,行程满得针都插不进。直到有次体检,医生给她亮了红灯,强制她“停下来”。她不得不推掉所有局,清理了半屋子“可能有用”的东西,甚至给臃肿的手机来了次“断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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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以为她会焦虑失落,没想到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两天我坐在窗边,竟然听到了好几种不同的鸟叫声。心里头清空了,耳朵才听得见声音。”
她的话,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的米缸。老人家用米时,总会在缸底特意留那么一掌的空,从不舀尽。她说:“这叫‘留余粮’,也是‘留余地’。”少时不解其中味,如今才懂——这日子啊,也得像那米缸一样,不能太满。太满了,就没了转圜的余地,也没了容纳意外的福气。
我曾拜访一位做陶器的老师傅。他的工作室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抔土,墙上空空如也。我好奇:“您的作品,不摆出来吗?”他正专注地修整一只素坯,慢悠悠地说:“东西摆多了,心就乱了。你看这陶胚,”他轻轻叩击,发出清响,“它最美的部分,不是外面雕得多花哨,而是里面这口‘空’。有了这空,它才能成为容器,去装下茶、装下酒、装下一个人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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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觉得,生活这杯水快要溢出来了,或许可以试试,给日子“留扇窗”:
给日程“留个白”:别把每分钟都填满,允许自己有个“无事可做”的午后,发发呆,看看云。
给房间“透口气”:定期清理角落,那些“总有一天用得上”的东西,往往永远用不上。舍,即是得。
给关系“做减法”:通讯录里那些只剩名字的过客,朋友圈里不再交心的点赞之交,轻轻放下,把真心留给眼前人。
给心灵“放个假”:睡前一刻,关掉屏幕,听听音乐或翻两页闲书。心空了,梦才会静。
我的茶慢慢喝完了,杯子又见了底。但这只空杯,却让我觉得无比富足。因为它空着,就意味着无限可能——明天,它可以装清晨的咖啡,装盛夏的酸梅汤,或者,就简单地装一束野花。
生活大抵如此。我们不怕空杯,只怕杯满而不自知。主动为自己留一块“空地方”,不是失去,而是为了给阳光、给花香、给不期而遇的温暖,腾出一个稳稳落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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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正移过那只空杯,在桌上投下温柔的影子。今日,你愿为自己的心,腾出哪一寸“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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