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开走了,岸边哭倒一片。
有人带着妻子、儿女、金条、箱子走得干干净净,有人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把身边人甩在了码头。
那年冬天的江边,风吹得硬,船开得急,留下来的,不是敌人,是那些陪了他们好多年的官太太。
她们不是不想走,是没人给她们安排。
她们不是没感情,是临了才发现,感情不敌几箱细软。
在西安的时候,有人说马家军那位将领家里光姨太太就十好几个,过年还得排着队给正室请安。
![]()
成都那边,有人讲某将军府上的姨太太连自己的房门都不能随便出,下个花园都得打报告。
还有“四川王”范绍增,家中妾室人数能顶得上一整个村的女户口。
这些人平日里在军营里调兵遣将,风头无两,回到家却把封建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姨太太们穿得体面,说话轻声细语,吃穿用度不缺,可在那个家里,她们说不上话,也没人听她们的。
很多人一辈子就困在那个偏院里,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撤退开始之后,谁走谁留,心里一杆秤。
![]()
正室太太,家里有人,背后有势,必须带走。
姨太太们,没人撑腰,说白了就是“可有可无”的人,被撂下也不稀奇。
在上海码头,有位三姨太站着等了整整一夜,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那艘船。
船开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会回头,直到看不见他了,她才明白自己被抛下了。
旁边的码头工人说,那天她穿了一身翠绿色的旗袍,站得笔直,一直到人群散尽。
南京、广州、重庆,哪儿有船,哪儿就有站着哭的姨太太。
![]()
她们没哭出声,眼泪也没多,就是那副样子,谁看了都记得。
也不是没人管。
蒋介石那边下过一道命令,说有几位要特别照顾。
张灵甫的遗孀王玉龄、胡宗南的妻子叶霞翟,还有黄维的夫人蔡若曙,这些人不是因为身份,而是背后牵着一堆政治关系。
她们的存在不只是家庭的事,是脸面,是影响军心的大事。
可其他人呢?没人提,没人问。
![]()
重庆那位前将军的二姨太,日子过不下去,把随身的手镯项链全卖了,换了几袋米。
她在阁楼上住着,白天绣点小手帕去卖。
一只手袋能卖几毛钱,可一针一线都得自己来,慢得很。
她以前连锅都没碰过,现在得自己生火,用煤球炉煮饭。
她说,起初连米怎么淘都不知道。
杭州那边,有一位太太跟人一起写了封信,交到了当地部队。
![]()
信里没说什么苦情话,就一句话:“我们能干活,给口饭吃就行。”她们不怕做事,就怕没人信她们能做。
后来,这些人被安排进了纺织厂、被服厂。
进厂那天,有人穿着绸缎来的,第二天就换上了布衣。
有个在上海的厂,前几天还在弹琴喝茶的将军太太,第二天在织布机前连梭子怎么穿都不会。
老师傅不嫌弃,手把手教。
几个月后,她不仅上手了,还能做出不错的活。
![]()
南京那家厂里,有几位太太互相扶着学缝纫。
白天缝衣,晚上学认字。
她们说,能看懂报纸,是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不像个影子。
以前她们说话要看人脸色,现在她们在车间里说话,没人管她们是什么出身。
有的太太后来在厂里认识了人,重新组了家。
有的太太干到工段长,管着一排人。
![]()
她们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听她们说话,是在车间里。
她们不再是某位将军的附属品,也不再是偏院里那个没人理的影子。
她们剪掉了发髻,穿上了工装,学会了报工时、记产量。
她们从不出门的深宅大院里走出来,进了热气腾腾的车间。
她们没喊冤,也没回头。
她们没说自己是受害者,只说想活得像个人。
![]()
她们不是被打倒了,是被换了个位置。
那个西安的姨太太,后来在厂里干了十年,最后调去做了仓库保管员。
她说,每个月发工资那一刻,她比当年穿金戴银还踏实。
她们有的后来搬到了上海郊区,有的在工厂附近住了下来。
她们不再谈当年,也不愿再提将军的名字。
有人说她们是过去的人,她们自己说,是“终于有了名字”。
![]()
她们没选战争,也没选命运。
但她们选了活着,靠自己活着。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