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村出来的人,如果父母不在了,在老家还有两样让人牵挂的东西,也是很难搬走的东西,那就是老祖屋和老祖坟。
对于传统农村来说,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老祖坟保存的时间,一般来说要比老祖屋要长一些。所以,农村有一句老话才说:“宁可常修老祖屋,不可乱动老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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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老话这么说呢?
先说说这名老话的句式,这种句式是俗语中常见的句式。通常来说,俗语中所提供的两个选项,都是一些人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一、宁可常修老祖屋
农村农家的老祖屋,有着非常复杂的权属关系。老祖屋经过许多代的人,少则三四代,多则十多代。现在农村数百年的老祖屋,还是存在一部分的,但比保存比较多的,一般是五代以内的房屋。
旧时农村,由于家庭经济都不是很富裕的原因,很多儿子成家后,分家的时候,没有能力到外面建新房屋,只能住在老祖屋内,由此,很多农村老祖屋,少则两户共有,多则七八户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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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住在老祖屋的人家,家里的经济条件好起来以后,为了改善住居条件,选择祖屋以外的地方建房,如此,祖屋内的人陆续搬离了祖屋,但祖屋的产权,他们仍然还占一份。
有人居住的祖屋,祖屋还有烟火气,也有人打理,如捡瓦、修缮等,祖屋也就会烂掉和垮塌。但是,如果祖屋没有人居住了,没有了烟火气,老房子也就腐烂得快。
这就是民间常说的,“老屋住人百年不塌,无人居住五年就塌”。
在农村,有一种传统习俗,一般来说,家里祭祀祖先,是一种大家庭或者家族集体活动,比如,扫墓都是各房各支系一起去祭扫。而屋内祭祖,一般要到最老的祖屋内集体祭祀。
这样才体现一个大家庭或家族,虽然分家,但仍然很齐心,很有凝聚力,也向外展示了大家庭和家族的和睦和亲密关系,仍然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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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屋虽然平时没有人居住了,但是,很多家庭和家族要对祖屋进行修缮,比如,两到三年要捡瓦一次,及时更换腐烂的椽子、檩条、柱子等,还要经常打扫,保持房屋健康和整洁。
因为祖屋内,每到逢年过节有人祭祖,还有的地方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也要点灯烧香,祖屋依然保持了一定的烟火气和人气。
农村传统观念认为,祖屋是供祖先“回家”住居的地方,而子房的房屋,只是祖先“回家”后串门的地方。祖先有了“回家”居住的地方,就能更好的护佑子孙后代。农村有“长财不离老屋场”之说,民间风水习俗中也有同样的说法。这也就是农村老一辈重视维护祖屋的原因。
因此,在农村,很多家庭和家族,虽然搬离祖屋,到比祖屋更好的房屋居住,但对祖屋的维护,并不比正居住着的房屋差,有的还要更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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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祖屋是对家庭和家族和睦的来说的,如果家庭和家族不和睦,为了祖屋的修缮斤斤计较,这样的祖屋也就很快倒塌,时间不长就会变成残垣断壁,或者青青的草坪。
这就是老话中所用“宁愿”句式的原因。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一些人,宁愿让祖屋烂掉倒塌,既不想出力,也不愿意出经费来修缮祖屋,好像与自己无关,这就是很多祖屋没有人居住后,早早就倒塌的原因。
实际上,过去农村家庭建房不易,有的是花费祖先一辈子劳苦和财力才建成,有的要通过一两代人努力才能建成,祖屋既是祖先留给后人的念想,也是给后人留下勤俭持家的榜样,更是家庭和家族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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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可乱动老坟土
话中的“老坟土”,即老坟头上的土,按照农村传统习俗,安葬三年内为新坟,三年之后为老坟。“老坟土”以上老坟的土。这句话有以下两层意思。
一是指迁坟。旧时农村,受到风水习俗的影响,当家里出现不顺利的事,或者家里收获的财富不多,不足让家里富裕起来,或者家里出不了人才,就会把责任推到祖坟上,认为所葬的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于是,有一些人就将先人的坟墓,迁过来,迁过去,放在自己认为是“风水宝地”的地方。这样折腾来折腾去,让先人死后也不得安宁。
民间讲究先人“入土为安”,民间将埋葬亡人称为“安葬”,也就是埋葬后就不要去打扰亡人了,更不能为了所谓风水,让活人的生活过得好,反复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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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古人早就说过一句话“富不迁坟”,就是怕有一些人家里富起来后,迁坟折腾先人,让先人不得安宁。
二是不乱动坟头土。指坟圈内的土不要乱动,尤其是土包上的土,不能乱动,包括用锄头将坟头的草根刨出等。坟头土是先人的根基,乱动这里的土,就会惊扰先人,是对先人的不敬。
当然,在特殊的日子,如清明扫墓,给坟头添土,这不算是乱动坟头土。如果坟头让野生动物打了洞,或让其他外力给弄崩塌了,进行修缮,这也不算是乱动坟头土。这种修缮是应该做的。
实际上,这句老话中的动老坟土,暗含坟墓的扩建。比如,在过去家里不富裕的年代,有一些先人的坟墓,下葬时比较潦草,没有把坟墓建好,就堆了一个土堆。后来,后代富裕后,对坟墓进行扩建,增加很多石材,将坟墓硬化和扩大范围等,改变坟墓的原貌,这也是动了坟头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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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农村习俗认为,除给坟头正常添土风俗外,其坟墓的形状最好保持安葬时的原状,否则,不但达不到风光先人的目的,反而打扰了先人,是对先人的不敬。
这句老话从整句来理解,体现了老祖宗的智慧和明智的选择。古人早已明白,人去世后,最终的目的是要回归大自然,化为泥土,没有必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去折腾入土的先人,阻碍他们回归自然的进程。
在历史的长河里,我们能够看到祖先的坟墓,毕竟是距离我们年代最近的一部分,绝大部分湮没在大自然中。虽然很多墓碑上写了“永垂千古”,但千年以前,我们祖先的坟墓,除了一些历史名人,或者家族始祖外,几乎看不到其他祖先坟墓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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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农耕时代,如果能够将祖屋维护好,当子孙后代出现有人住房困难,或者没有地方可住时,可以作为暂时的住所,同时,房屋还在,地基也就还在,也就是为后人留了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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