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通州殡仪馆的紫竹厅里,12月的寒风都透着呜咽,11岁的龙凤胎被亲友牵着,小手攥得紧紧的。
他们还不太懂“永远失去爸爸”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个总在灯下写东西、周末也会抽时间陪他们搭积木的男人,再也不会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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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叫耿波,中国传媒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前一天还站在讲台上给研究生讲课,转身就倒在了生活与学术的双重重压下,年仅49岁。
一个学术上拿得出61篇核心论文的教授,曾连3000块钱的入职押金都要找人借,他的故事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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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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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波的人生起点,是山东沂源的一个普通农家,家境贫寒没挡住他对知识的渴,凭着一股钻劲儿,他从南京师范拿到文学硕士,又考进北师大攻读博士。
那时候的他,在师兄赵勇眼里就是个“小钢炮”,个子不高,身体敦实,说话快,脑子更快,讨论学术问题时眼睛都发亮。
2005年北师大评优秀博士生,文艺学专业就两个名额,耿波凭着实打实的成绩抢下一个,谁都觉得这小伙子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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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毕业那年,耿波拿到了中传的录用通知,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钟。
从讲师到副教授再到教授、博导,他一步步往上冲,研究方向也越钻越深。
中国传统文化怎么对接现代社会,非物质文化遗产该怎么保护,区域文化规划要怎么落地,这些宏大又具体的课题,他都扎进去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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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灯,常常是他走的时候才熄灭,周末的图书馆,他的座位上总放着一摞摞文献。
付出总有回报,他研究发了61篇CSSCI核心期刊论文,手里攥着11个课题,其中不乏教育部的项目,还成了山大、上交两所名校的兼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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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学术上的光环,没能完全遮住生活的窘迫,2014年,龙凤胎的出生让耿波既欢喜又犯愁。
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学费、兴趣班费,像一座座小山压过来,他原本就不轻松的生活,彻底被“忙”和“钱”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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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后来回忆,从那时候起,耿波就常说自己“累成狗”,两人原本还算频繁的联系,也慢慢变少了。
耿波实在抽不出时间,上课、带研究生、做课题、写论文,还要兼顾家里,连轴转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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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教师的压力,外人往往看不到,课要备好,学生要管好,论文要达到发表标准,课题要按时结项,这些都是硬指标。
耿波带博士生,从论文开题到预答辩,每个环节都亲力亲为,有学生说,三天前还在朋友圈跟耿老师互动,怎么也想不到会突然接到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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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学生记得,十月底返校时碰到耿波,老师还笑着问他假期有没有读指定的书,语气亲切又认真。
没人知道耿波的身体早已亮了红灯,几年前他就出过脑溢血,经过治疗慢慢康复,可他没把这当回事,照样连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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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劝他多休息,他总说“课题赶进度”“学生等着上课”,直到12月8日,他还像往常一样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给研究生授课,没人察觉那是他人生的最后一课。
第二天早上8点,他在医院永远闭上了眼睛,这根紧绷了太多年的弦,终究还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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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波走后,最让人牵挂的就是那对11岁的龙凤胎,他们刚上小学,正是需要父亲陪伴的年纪,如今却要面对永别。
中国传媒大学的工会说,学校和学院都会关心家属的情况,会按安排去慰问,可再多的慰问,也换不回孩子的父亲,换不回那个在学术和生活里苦苦支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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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波的故事传开后,很多人都在感慨,有网友说,没有家庭托底,在北京打拼太难了,哪怕是高校教授也一样。
其实不止耿波,很多高校教师都在经历类似的压力,教学任务重,学术要求高,收入却不算顶尖,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根本不敢松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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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学生眼里的“先生”,是学术上的“研究者”,可也是普通人,要面对柴米油盐的琐碎,要承担家庭的责任。
耿波走了,但他的故事,该让更多人知道,那些在学术道路上坚守的人,不该被生活的重担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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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默默付出的“先生”,也该被温柔以待,愿耿波一路走好,也愿他留下的孩子,能被世界温柔呵护。
参考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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