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东出生在广东开平,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家里条件不算宽裕,但一直很重视读书这件事,他从小学习就很好,1982年大学毕业后进了中国银行开平支行工作,那个时候进银行就像捧上一个铁饭碗,他做事踏实认真,用了十年时间从一名普通柜员升到了副行长,1994年正式当上行长,在外人看来,余振东就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翻身的那种典型,谁也没想到后来他会变成一个大贪官。
他起初替客户炒外汇赚些零花钱,后来亏了本,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为了填补这个洞,他开始挪用银行的钱,伪造单据冒充客户名义转走资金,再拿去炒股和炒汇,这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前任行长许超凡早就设计出一套贪污洗钱的流程,还专门培养余振东接手,他们拉上会计股长许国俊,1991年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字听着像正规企业,其实是空壳公司,钱一进去就消失不见,全都用在吃喝玩乐和买房上了。
他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利用银行系统没有联网、各地数据不通的漏洞,可以一直藏下去,可是2001年10月,中行全国系统第一次实现联网监控,电脑一对比就发现开平支行少了4.8亿美元,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汇率相当于人民30多亿。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以为是系统出了错,再查才发现是有人偷钱,这案子太大,三个人马上逃跑,先去香港,再去加拿大,最后躲到美国,公安部立刻发布了红色通缉令。
到了美国以后,他们依然没闲着,经常往拉斯维加斯那边跑,不是因为喜欢赌博,而是想利用赌场把赃款洗干净,他们在贵宾账户里下注再提现,让那些钱看起来像是赢来的,可钱刚转过去一个星期就被冻结了,2002年年底,余振东在洛杉矶被抓,罪名是签证造假,他成为第一个被美国正式遣返回中国的经济犯,之后许国俊和许超凡也陆续在美国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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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美之间没有签订引渡条约,美国不能直接把余振东当作贪官送回中国,于是中方在2003年书面承诺,只要他回到中国受审,刑期最多不超过12年,并且不会对他进行打骂或虐待,随后余振东在美国认罪并被判处12年徒刑,2004年4月,美国警方亲自将他押上飞机送到北京首都机场,这件事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成为类似情况的一个先例。
这件事能够被揭露,关键不在于有人良心发现,而是技术条件改变了,过去银行系统各地各自为政,信息无法互通,贪污分子趁机钻空子,等到2001年全国联网之后,资金流动情况立刻清晰可见,这个案件直接推动银行内部加强管理,也加速了反洗钱法和跨境资金监测制度的建立,余振东这批人正好撞在时代变化的关口上,还以为可以沿用老办法蒙混过关,其实形势早就不同以往。
说起来有些讽刺,这个人原本是靠认真读书改变了命运,后来却因为破坏规则毁掉了自己,他不是第一个贪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被抓的过程很有代表性,就是技术进步卡住了老一套的贪腐做法,现在回头看,他输掉的不是运气问题,而是跟不上变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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