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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总统马克龙的第四次访华之旅虽然已经结束,但外界的关注度却丝毫未减,相较于以往的访华行程,此次马克龙不仅拉长了停留时间,还随行携带了一批豪华阵容,意图非常明显——既要巩固中法既有合作,更要拿下能撬动法国经济和军工产业链的大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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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马克龙抵达中国的画面
而从媒体逐渐曝光的协议和收获来看,马克龙此行确实称得上“满载而归”,中法双方一口气签署了12项合作协议,覆盖领域之广、合作之深都远超外界预期。
比如,在能源领域,中法两国发布了关于持续推进和平利用核能合作的联合声明,双方将在1997年签署的和平利用核能合作协定框架下,在三代核电技术升级、核电安全运维、核废料处理等核心环节深化协同。
除了这类框架性协议外,法国还拿到了不少细分领域的合作承诺,比如中方同意扩大对法国脱水苜蓿的进口规模,这对法国农业出口是实打实的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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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双方会谈涉及多个领域
而在高端制造领域,中法达成了部分精密零部件的联合研发协议,涉及航空发动机轴承、核电控制芯片等军民两用产品。
通俗来讲,马克龙带回去的这些成果,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但胜在覆盖面广、落地性强,能给法国多个产业领域带去实际收益。
但即便有这些收获,马克龙此次访华也算是意难平,因为他最想要的核心大单——中方500架空客飞机的采购订单,最终没能如愿签下。
之前外界猜测,法国空客高管跟着马克龙访华来,肯定要谈大订单,毕竟空客是法国的国宝级企业,背后连着航空制造、发动机研发、零部件供应等一整条产业链,要是能拿到中国的500架大订单,不仅能让空客的业绩涨一大截,还能带动法国好几万人的就业,对马克龙缓解国内经济压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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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空客总装车间
但结果是,空客高管跟着跑了北京、成都,参加了好几场会谈,到最后连个意向书都没签。
当然,中方之所以这么做,显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方面,从市场供需层面来看,中国的民用航空市场已经不是过去依赖进口的格局了,国产大飞机C919已经实现规模化量产和商业运营,并且逐步拿到了国内外航司的订单,国内航司对空客等外国民用客机的需求正在从“大规模增量采购”转向“结构性补充采购”,500架的超大规模订单不符合当前中国航空市场的供需逻辑,也不利于国产大飞机产业的良性发展。
另一方面,马克龙此次访华前和访华期间,一直试图加大对地缘政治议题的施压力度,在部分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释放了模糊甚至偏向西方阵营的信号,而中方在经贸合作中向来坚持“对等互利、政经联动”的原则,不会因为高规格礼遇就放弃核心利益,也不会在对方搞地缘政治施压的情况下,用超大规模订单去“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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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想要中方的航空订单,却不愿在高端军工技术转让、欧洲市场对中国民用航空产品的准入等方面做出实质性让步,这种“只取不予”的心态,注定了大单无法落地。
再者从全球航空产业链和交付能力来看,空客近年来受供应链危机和产能限制的影响,客机交付周期大幅拉长,此前中方订购的部分空客飞机就出现了交付延迟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中方不可能贸然签下500架的超大订单,避免陷入“付了钱却拿不到货”的被动局面。同时,空客的客机报价和售后保障体系,也没有达到中方航司的预期,相比之下,国产C919的性价比和交付可控性更具优势,中方自然会优先保障国产机型的市场份额。
其实回过头来看,马克龙此次访华的“得”与“失”,本质上是中法在战略自主与利益绑定之间的博弈。马克龙一直试图推动法国乃至欧盟的“战略自主”,摆脱对美国的安全和经济依赖,而与中国深化核能等领域的合作,其实就是其战略自主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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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能不仅是能源支柱,其技术还与核动力装备、核战略威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法在该领域的合作能间接提升法国在欧洲防务体系中的独立性,减少对北约核保护伞的依赖。但马克龙忽略了一点,中方的合作向来是“对等互利”,不可能为了满足法国的经济诉求而牺牲自身的产业安全和战略布局。
中方对法国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中法合作是建立在相互尊重、互利共赢基础上的,小订单、多领域的合作能稳步推进,但像500架空客飞机这样的战略级大单,需要的是双方在政治互信、利益对等上的深度契合,而现阶段中法关系的水平,显然还支撑不起如此大规模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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