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端坐御座时,亲王的门庭已不再如往昔那般声势浩荡。仅比朱元璋初封时多了五家。两百年光阴,六十余亲王像棋盘上的重子,出局的出,立朝的仅剩斑斑点点。这局棋为什么总是乱了阵脚?或许每个人都想问。明末黯淡,但往上追溯,这条线索只越来越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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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宪㸅到最后被废,大约是穆宗翻旧账时,两手一摊就不认那一套道号法号了。人说辽王府最热闹,狗马成群,声妓满堂。也许荆州人张居正不乐意自家祖父死于“辽王府之事”,可也谁说得清这其中的恩怨到底流向何处?清微忠教真人,只是风起云涌的朝堂把戏。金印被收回那天,他还在大殿外鬼鬼祟祟地往里张望。倒像极了我小时候拎着小篮子,趁雨夜溜进仓库偷王府米粮时,满心只想吃一口,而窗外却闪了几道雷声。那几个巡按御史,是不是也曾在暴雨天想过:有没有一丝同情?
想了半天,王爷的戏言,翻来覆去也不过如此罢了。辽国两百年的门楣就此倒闭,谁也没喊冤。可是大街上做生意的李老三却总说:“权贵那事,不挨雷劈才怪!”我听过好多遍,但小时候信过一次,后来也就随它去了。有时候还真想问问:王府的护卫被削之后,那些皂衣汉子最终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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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王朱橞的下场,本地传说始终有个诡异版本——长沙城门是哪家王爷深夜开了?沈巷老宅边的水塘,至今有人说是谷王藏金的地方。大抵朱橞自己也算了半辈子命,只到永乐十五年才知命运不由人。侄子一逃投奔他,立刻被四哥唤进南京,老话说死罪死罪,一家人还不是都认了。如此多年,城头春风一直吹到我爸小摊上,他说谷王偷了谶语,还没造反就被抓,这种事真没劲,不过吃碗桂花粥还行。
朱宸濠闹的那一场反,十里街巷传了好几年,王守仁收复南昌还是王守仁收复九江——隔壁的李二婶一直争论,到底是哪年哪月的事。其实我在报摊上看到的旧新闻,写着同时武宗还没动身,卷边绢纸上一段歪歪扭扭的小字,正德年间是疯王出城,不像今天的网络写的那样工整。朱宸濠,死后焚尸扬灰,居民们都觉得很解气。梁高辅和配方事情,后面还牵着徽王。老朱家的人,运气真说不清,时好时坏,你说偏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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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王朱典楧倒有点不同。他在洛阳城抢人妻女,三千多处民房都进了王府。大部分乡民私下骂,怕也不敢太大声。河南三司官员催他还东西,他却说拿去糊窗户。城里人后来果真有一阵流行糊窗户薄纸,传说是那件事来的。街角小茶馆里,总有人拍桌说:“真是没王法!”不过世宗连下三四道旨,朱典楧就是不买账。官差和士卒打起来时,我爷爷说曾看见满街两边扔出来的破砖头。没人知道伊王到底有没有造反野心,反正一场大闹,人被革爵废为庶人,也就归于高墙阴影。
其实人在王府里走动久了,会察觉那些邱福、王宁的赞誉,多半是桌面上的说法。朱高煦备边不成,嘴上怨父皇斥他万里;他野心大,但结局也没比旁人好。铜缸焚尸的传闻,很久都没有定论。我曾去紫禁城西安门看过旧屋,地上石板坑坑洼洼,路边卖杏仁饼的小贩说,“以往这块地闹过大事,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几百个人死后,也没有几个留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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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王朱载埨,也曾靠“含真饼”攀上嘉靖皇帝的宠信,南阳梁高辅那方子,到底是不是灵药,没人讲出来。但徽王和亲妃一同自缢,亲王家的人倒是很有骨气。安阳王、万善王都一块降为庶人,又迁开封受周王约束。这事让我小时候在家门口看见几个人静悄悄搬家,再没回来。是否有阴谋,有时候他们自己都没能说清。
要讲谋逆,大明王朝红线拉得紧,中央容不得王府胡闹。可专门围着财力说事,未必有准。从辽藩、伊藩、徽藩一二百年传承,到世宗或穆宗手上的一念废弭,都不完全是因为谋反。嘴上说罪恶累累,背后也有的是推波助澜。这些案卷里,最管用的往往不是证据,而是皇帝自己今天心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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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明孝宗弘治年间,荆王朱见潚把本府男性宗室杀得干净,最后还是留着世封。孝宗没下狠心,荆国还在。对比悠悠,有的王爷,一辈子没做大事,府邸也照旧花团锦簇。就像章鱼夜市那摊,不好吃却没人敢关。河边跑堂的许师傅,十年只售甲鱼汤,生意却越做越大。是不是所有亲王都能安然无恙?想来还是个谜。
小时候和爹一起看门卫师傅修铁栏杆,边上的老李忽然说他爹年轻时当过王府哨兵。那时候王爵花落谁家,全看上头。如今的人,别说亲王,连邻居家的狗叫都没啥威慑力了。历史就是这样,抬头望见天,低头捡颗石子,谁都不晓得下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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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数这七家亲藩被废的理由,说有普遍规律,其实全靠感觉。前后一对比,有人罪恶滔天,有人踩了红线,有的是被朝廷“借机报仇”。逻辑怎么也是拧巴,有时候还真不如小时候干脆讲个王爷打翻米缸的故事简单。是不是有预谋?关乎朝堂的那点事儿,七拐八绕,明面背后掩着一团虚雾。
亲王戍边,最初是朱元璋国策。洪武年间固若金汤,可惜朱允炆削藩,朱棣靖难,大明的藩王们从国之干城变成了国之“食利蠹”。朝廷对容忍度,迟早要拧得更紧,几年之后能不能还好好传下去,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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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今天,你细看一遍,万历时亲王暴增,朝廷背上的担子越来越沉。有人说“不是国制度有问题,是人出问题”,也有说“制度吃人”,话都能讲挂在嘴边。金沙巷头的烧饼摊十年换了三主,为什么王府世封不换?没人认真算过这个糊涂账。明史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给个准确答案。
历史最后还是变成了一盘断续棋。棋盘的格子早已不是刚开始那么白,几百年里人来人往,每条新生的亲王都像一枚未擦亮的棋子。下到尽头,花看半开,事想半明,大明王朝的宗藩政策,又有谁能说准最后能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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