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在写字板上写:“无人告知我要问好。”
母亲嫌弃地看着我:“还要人告知?”
“薇薇如今是沈太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一个寄人篱下的,不该主动去问好吗?”
心下一痛,我写下:“我今日便去。”
父亲怒道:“晚了!薇薇昨日等了你一晚上,伤心得很!她说你不认她这个妹妹!”
我抬头看他们。
母亲一脸嫌弃,父亲满脸怒容。
父亲指着我的手在发抖:“我们养你一场,你就这样报答我们?”
“若不是薇薇和泽宇,我们早被你连累死了!你倒好,一回来就摆脸色!”
我在写字板上写:“当年我是被陷害的。”
母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你还敢提当年!”
“江少爷死在你手里,这是当年庭审认定的结果!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祖传配方全交出去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还想怎样?还想害死我们吗?”
我想说:处方是沈泽宇伪造的,江皓宇之死另有隐情。
我想说:爸,妈,你们能不能信我一次?
但看着他们怨毒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我是个不能说话的人,连辩解都做不到。
最后,我跪下,朝他们磕了三个头。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父亲狠狠瞪我一眼:“你好自为之!”
他们走后,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下午,沈泽宇来了。
“念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军区老司令的顽固偏头痛复发,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
“薇薇如今是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若能治好老司令…她在医院的地位就稳了。”
我明白了,他要我交出苏家祖传的清心醒脑配方,给林薇薇做垫脚石。
我在写字板上写:“我右手已废,医术荒废十年。”
沈泽宇看着我:“但苏家祖传的清心醒脑方,专治顽固性头痛。”
“这配方,你父亲说只传给了你一人。”
确实,那是苏家先祖所创,历代只传长女。
母亲当年都没能学到全本。
沈泽宇语气诚恳:“治好老司令,届时我为你找个替罪羊,还你清白。”
我在写字板上写:“然后呢?”
沈泽宇沉默片刻,握住我的左手:“然后…你若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虽然不能是正妻,但能让你留在我身边,衣食无忧,也能和你父母团聚。”
十年前,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我抽回手,在写字板上写:“治好老司令,放我走。”
沈泽宇脸色一沉:“走?你能去哪儿?天下虽大,哪有你容身之处?”
“念卿,别任性了,如今你父母年迈,需要人照顾,你忍心看他们流离失所吗?”
他又在用父母威胁我。
僵持许久。
最终,我写下:“配方可以给,但我要见老司令一面,亲自诊脉。”
沈泽宇皱眉:“老司令的身体,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不见脉象,不开方。”我坚持。
沈泽宇终于点头:“我想办法,三日后,老司令会去城郊古寺祈福,你扮作随行医护人员跟着。”
他起身要走,又回头:“念卿,当年的事…我会补偿你。”
补偿?
拿什么补偿我的十年牢狱,我的右手和我的嗓子。三日后,我扮作医护人员,混在老司令的随行队伍里。
老司令果然来了,面容憔悴,被头痛折磨得眉心紧锁。
![]()
我趁他休息时,以诊脉为由近身。
左手三指搭在他腕上,脉象浮滑,是典型的风邪入脑,兼有肝气郁结。
这病不仅要祛风止痛,更要疏肝解郁。
苏家清心醒脑方本是良方,但需根据症状调整。
更重要的是,这配方需要一味特殊“药引”——我家族遗传的特殊血液因子,只有我的血能激活药效。
回家后,我写下完整的配方,但故意隐去了“药引”这关键一步。
若不用我的血做引,这配方只最初有效,后面会加重郁结。
我把配方交给沈泽宇。
他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点头:“念卿,谢谢你。”
我写:“治好老司令后,放我走。”
沈泽宇气急,拂袖离去。
配方送进军区医院的第二天,林薇薇就以“沈家祖传秘方”之名献给了专家组。
老司令服药后,头痛果然缓解,众人皆喜,林薇薇一时风光无两。
我的价值,到此为止。
当晚,林薇薇就以“家中不养闲人”为由,将我打发到了佣人房,做最脏最累的活。
沈泽宇默许了,我爹娘也说:“该让她吃吃苦头,磨磨性子。”
佣人房在别墅最偏僻的西北角,十几个佣人终日忙碌。
管事的得了林薇薇的指示,把最脏最累的活都分给我。第一天,我要洗完所有人的衣物。
自来水冰冷刺骨,双手很快冻得通红。
右手用不上力,只能用左手一件件搓洗。
午饭是馊了的米饭和咸菜。
晚上睡在储物间,只有一床薄被。
但我都忍了。
我在等,等老司令头痛再次发作的那天。
五天后,母亲突然来佣人房找我,神色匆匆:“念卿,去西街定制店把我订的衣服取回来,急用。”
我看着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比划着问:为什么不让下人去?
母亲避开我的眼睛:“下人都忙着,你跑一趟吧,取完直接送到我屋里,别让薇薇知道。”
她眼中有一丝慌乱。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瞒着父亲给我买糖葫芦,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我点点头,换下湿衣服出了家门。
西街定制店在城东,要穿过三条街。
我走到第二条街的拐角,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是迷药!
来不及反应,后脑一痛,眼前发黑。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有人低声说:“江夫人说了,处理干净。”
醒来时,我在一辆颠簸的货车上。
嘴被破布塞着,手脚被粗绳捆死,眼睛蒙着黑布。
货车行了大概一小时才停下。
有人把我拖下来,扔在地上,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
黑布被扯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我,眼神猥琐。
“这就是当年涉嫌害死江少爷的那个女医生?长得倒有几分姿色。”
一个刀疤脸捏住我的下巴:“可惜是个哑巴,叫起来没意思。”
“江夫人家的人说了,好好‘招待’她,然后处理干净,不留痕迹。”
另一个瘦高个淫笑着:“哥几个,谁先来?”
他们哄笑着靠近,手伸向我的衣襟。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
完了。
没死在牢里,没死在边境,如今要死在这破仓库,死在这些肮脏的人手里。
我闭上眼,准备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一脚踹开!
“住手!”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