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李井泉陪毛主席冒雨视察隆昌，主席笑称：我们都是黑炭头

1958年10月的一个下午，成渝铁路上的一列专列缓缓驶近资阳。

车窗外雨势不小，远山像被水墨晕染过，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毛泽东突然开口，说想看看川南的天然气。

这话一出口，随行人员全都愣住了。

因为这事儿，根本没在行程里。

路线、车辆、安全，全得临时安排。

可谁都清楚，这种“临时决定”，说是即兴，其实更像是一种考察方式。

简单说，就是看看真实情况，不要任何提前准备。

问题是，下雨，没车，地又滑。

资阳站附近根本没有现成的交通工具。

李井泉急得在站台上来回转圈，最后才找来一辆掉了漆的小吉普车，是保卫科那边临时拖过来的。

车况不怎么样，雨刷都不太灵，车身上全是泥点子。

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拍了拍车门，说：“旧是旧了，还能跑。”

毛泽东倒很满意，笑着说：“旧车好，好像我以前坐的吉姆车。”这句话一出，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紧接着，又临时征来一辆拉煤车，前面吉普开路，后面煤车跟着，几十个小伙子拿麻绳拽车。

雨夜里，车灯在泥泞的石渣路上晃得像鬼火。

路滑得厉害，有段坡甚至需要人力牵引。

这队人马的终点，是隆昌的炭黑厂。

离火车站不到两公里，可那段路走得异常艰难。

谁也没想到，国家最高领导人会在这样的雨夜，走这样一条路。

炭黑厂的车间里，温度高得像蒸笼。

一进门，热浪和煤焦味扑面而来。

上百个喷嘴正向天喷火，火舌是蓝红色的，屋顶熏得发亮。

毛泽东看着那火，说：“怪不得叫炭黑厂，连雨水都成了黑的。”

他抬手擦了把额头，指着身边人笑着来了一句：“我们都成了黑炭头。”这话说得轻松，听的人却都笑了出来。

工人们原本还有些拘谨，这下彻底放松了。

不过该问的，毛泽东一句也没落下。

他问了很多技术问题，尤其是关于硫化氢的回收利用。

身后的记录员手忙脚乱地记，连站在一旁的李井泉都小声说：“你看，他连螺丝钉的事都惦记。”

这可不是说笑。

第二年，隆昌就开始建设国内第一批国产化脱硫装置，炭黑产量也比原来翻了三倍。

而那些改进措施，有不少就是那天在车间里问出来的。

说起来，毛泽东为什么对天然气这么感兴趣？其实早在车上，李井泉就跟他聊起自贡的气矿，说起四川有丰富的天然气资源。

当时毛泽东就来了句：“我这辈子还没亲眼看过天然气。”这句话听起来随意，可背后其实藏着他对能源布局的思考。

那时候，全国正处在“大跃进”的初期。

各地都在搞钢铁、拼产量，四川也不例外。

可李井泉这个省长有点不一样。

他嘴边常说的是：“先把田修平，再谈机器。”他主持制定的《四川农业发展十项措施》，后来成了治山治水的重要参考。

这次隆昌之行，表面上看是一次临时视察，但实际是一次突击检查，也是一次政治信任的体现。

毛泽东没有通知地方官员，直接下车。

见到县委书记的第一句话，是“接站迟了”，可毛泽东摆摆手，说：“我毛泽东不是皇帝。”

这种话，在当时那个年代，说出来是有分量的。

视察结束后，大家还想去山上的气井看看。

可那会儿天黑，雨大，路难走。

李井泉劝了一句：“留点力，改日再看吧。”毛泽东点了点头，但转头就嘱咐正在负责钻井的林国浓：“钻井千万注意防喷、防毒，命比气重要。”

没人说话了。

那句“命比气重要”，在场的都记住了。

回到专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车厢里还亮着灯，李井泉身上全是泥，坐下后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八年前自己被毛泽东派回四川剿匪的情景。

那会儿他同样是一身灰、一身汗。

毛泽东当时对他说：“你办事我放心。”

从剿匪、土改，到修渠、建厂，李井泉没让那句话打折。

这次隆昌的临时一停，其实就是一张答卷。

没有排场，没有提前准备，只有雨夜的泥路、火光下的炭槽，还有工人满脸的灰。

结果怎么样？毛泽东没说话。

但第二天清晨，专列离开隆昌的时候，他轻声说了一句：“井泉，四川大得很，路还长。”

李井泉把雨帽往下拉了拉，只说：“主席，您放心，路越长，脚印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