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的一个下午,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订婚宴变成了一场闹剧。我站在父母家的客厅中央,手里紧握着那张李家给的欠条,指甲都陷进了掌心。婆婆王阿姨那张笑脸早已僵硬,眼神闪烁着不满。
"小琴啊,你这是干啥呢?订婚前的事情,咱们都好商量嘛。"她故作亲切的语气让我更加恼火。
"好商量?您说话不算话,还叫好商量吗?"我提高了声调,父亲赶紧过来拉我。我是家里独女,父母含在嘴里怕化了,本来答应给我陪嫁一套城里的新房,没想到李家却要在彩礼上打起了退堂鼓。
婆婆脸上挤出笑容:"小伟在外地买房子压力大,十万彩礼真给不起了,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一旁的李伟低着头,一言不发。我们相恋三年,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
我爸妈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失望。我心里清楚,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诚信和尊重的问题。
回想起来,半个月前彩礼谈妥时,婆婆笑得多开心啊。那天,两家人在饭店吃饭,李伟的父亲举杯:"老徐,你闺女这么好,我们家小伟有福气。十万彩礼,我们爽快地给!"
我爸妈连忙表示:"我们给小琴准备了城西的那套新房作为陪嫁,两个孩子结婚后直接能住进去。"那套房子市值超过一百万,是父母多年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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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婚礼筹备到一半,婆婆突然来电话说要减少彩礼金额,理由是他们要资助李伟在工作的城市买房。
"你们不是说那套房子给我们住吗?为啥还要在外地买?"我质问李伟。
他支支吾吾:"妈妈说那是你的房子,不是我们的房子...将来万一..."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陪嫁的房子本就是给我们小家庭的,怎么到了婆婆嘴里就成了"我的"了?原来她心里早就给这婚姻画好了退路,把我家的陪嫁当成理所当然,却要在彩礼上精打细算。
昨晚我和李伟大吵一架:"你妈妈这样做,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叹气道:"我也为难,但我是家里独子,不能不听父母的话..."
"那你就听吧,但别指望我会接受这种侮辱。"我冷冷地说。
今天的场面更是难堪。婆婆带着李伟上门,想重新谈彩礼。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小伟的压力,说年轻人不容易,还说现在这十万块不过是个数字,将来他们肯定会对我更好。
我妈忍不住了:"当初说好的彩礼,怎么能说变就变?我们家陪嫁一套房,你们连十万都嫌多?"
婆婆脸色一沉:"那套房子不也是给你们闺女的吗?将来又不是我儿子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我猛地站起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做生意!既然您这么算计,那这婚,我不结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李伟涨红了脸,想拉我的手被我甩开。
"小琴,你冷静点..."他低声劝我。
"我很冷静。"我看着他的眼睛,"在一段关系里,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都没有,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婆婆都这样计较了,你却不吭声,以后的家庭矛盾你能处理好吗?"
婆婆急了:"小琴,你这是什么意思?退婚?大过年的多不吉利啊!"
"比起彩礼退一半更吉利是吧?"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李伟父亲写的彩礼欠条,当场撕得粉碎。
李伟终于站了出来:"妈,我们当初说好的,不能反悔。"
婆婆却拽着他的衣服:"你傻啊!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是你们的,干嘛还给那么多彩礼?"
听到这话,我父母的脸色更难看了。我爸沉声道:"王家的,既然你们这么想,那这门亲事就到此为止吧。"
最终,李伟被婆婆拽着离开了我家。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无奈。但我已经下定决心,宁缺毋滥,不能嫁给一个连自己主见都没有的男人。
事后,左邻右舍都来劝我,说年纪不小了,这么好的条件不要太任性。可我心里清楚,婚姻不是做买卖,而是两个人的共同承诺。如果连订婚前都这般斤斤计较,婚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一个月后,李伟独自来找我,说已经和父母闹翻了,想继续我们的关系。我问他:"如果将来你妈妈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头道:"我不知道..."
我微微一笑,轻轻关上了门。有时候,最好的选择不是妥协,而是勇敢说不。这一退,退掉的是一段不平等的婚姻,换来的却是自己的尊严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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