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在家族群发通知：今年7口人还去姐夫家过年！我秒回

手机"叮咚"一声，陈东升刚放下茶杯的手又颤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岳父家的微信群，小舅子王俊豪刚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家人，过年安排通知一下，今年还是7口人去姐夫家过年，大家提前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和小慧也过去。"

陈东升盯着屏幕，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厉害。

王晓敏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老公？脸色这么难看。"

"你看看你弟弟发的什么。"陈东升把手机递过去。

王晓敏看完消息，表情瞬间僵住了："他这...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啊。"

陈东升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等等，你要回什么？"王晓敏紧张地看着丈夫。

01

八年前的那个春节，陈东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姐夫的义务"。

那时他们刚结婚三个月，住在一套六十平的小房子里。王俊豪大学刚毕业，拍着陈东升的肩膀说："姐夫，今年咱们家过年就在你这儿聚吧，我爸妈年纪大了，你这里宽敞。"

宽敞？六十平米住七口人叫宽敞？

但新婚燕尔的陈东升咬咬牙同意了，毕竟是妻子的家人。他和王晓敏跑了三个菜市场，买了一千多块钱的年货，两人在厨房忙了整整两天。

除夕夜，岳父岳母、小舅子、二姨子一家四口全来了。七口人挤在小餐桌前，陈东升和王晓敏几乎没有坐下吃饭的时间，一直在厨房和餐厅之间跑来跑去。

"东升啊，这菜做得不错，明年继续在你这儿过啊。"岳父喝了点酒，拍着陈东升的肩膀说。

小舅子王俊豪点点头："对，姐夫家地方大，而且晓敏做菜好吃，以后就固定在这里了。"

陈东升当时只是笑笑，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直到第二年，王俊豪又在群里发通知："今年还是去姐夫家过年。"

第三年："按惯例，还是姐夫家。"

第四年："老地方，姐夫家见。"

八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陈东升的意见，从来没有人提过要换个地方，甚至从来没有人主动承担过费用。

每年春节前一个月，陈东升就开始焦虑。买菜、备料、打扫卫生、安排住宿，忙得焦头烂额，而其他人只需要人来就行。

王晓敏也累，但每次陈东升想要抱怨时，她总是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么多。"

可是一家人就应该这样吗？为什么承担义务的永远是他们？

02

今年不一样了，陈东升心想。

就在上个月，他们终于换了房子。三居室，一百二十平米，贷款三十年，月供一万二。房产证上写的是陈东升和王晓敏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搬家那天，王俊豪来帮忙，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眼睛发亮："哇，姐夫这房子够大啊，今年过年肯定更舒服了。"

陈东升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但没说什么。

前几天，二姨子王晓红打电话给王晓敏："听说你们换新房了？今年过年是不是更热闹了？甜甜都快五岁了，正是喜欢新鲜环境的时候。"

王晓敏应付着："还没定呢，到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王晓敏看着陈东升："老公，你是不是不想在咱们家过年了？"

陈东升停下手里的工作："不是不想，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每年都是我们操心？为什么其他人从来不主动承担？"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条件确实比较好，而且新房子也大。"王晓敏有些犹豫。

"条件好就应该承担所有责任？那你弟弟工作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主动提过在他那里聚聚？"陈东升语气有些重。

王晓敏沉默了，她也知道这确实不公平，但面对家人，她总是不好意思拒绝。

那天晚上，陈东升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结婚八年，他从来没有过过一个轻松的春节。每年都是他们夫妻俩忙前忙后，其他人享受现成的。

更让他生气的是，去年王俊豪居然带了女朋友来，事先也不打招呼，临时又多了一个人。陈东升赶紧出去买菜，王晓敏重新安排座位，而王俊豪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没关系的，小慧很好养活。"

好养活？那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心啊！

今年，陈东升决定改变。

03

"老公，要不今年我们去三亚过年吧。"

三天前，王晓敏突然这么说。

陈东升正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三亚？"

"对啊，我在网上看到有很多人去三亚过暖冬，咱们也可以试试。"王晓敏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篇游记，标题叫《逃离北方的寒冷，在三亚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照片里是蓝天白云、椰树海滩，还有穿着短袖在沙滩上堆沙子的一家人。

"你真的想去？"陈东升仔细看着妻子的表情。

王晓敏点点头："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过属于我们自己的春节。总是忙着照顾家人，忙着准备各种东西，累得半死。"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有些疲惫："去年除夕夜，我在厨房里忙到十一点，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看春晚聊天，没人想到要帮帮我。那一刻我就想，为什么过年对我来说是负担，对他们来说是享受？"

陈东升心疼地拉过妻子的手："老婆，你早就该这么想了。"

"可是...可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王晓敏有些纠结。

"家人就应该互相体谅，互相承担，而不是让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陈东升认真地说，"这些年来，你弟弟有主动提过要在他家聚一次吗？你姐姐有说过要分担费用吗？连你爸妈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王晓敏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那我们就去三亚吧。"

那天晚上，他们开始做计划。查机票、订酒店、安排行程。陈东升发现，只是想象着在海边过春节，心情就变得轻松起来。

没有菜市场的拥挤，没有厨房的忙碌，没有收拾不完的碗筷，没有安排不完的琐事。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我们可以在海边看日出，在沙滩上散步，去当地的餐厅尝尝海鲜。"王晓敏越说越兴奋。

"对，我们还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七点起床去菜市场买菜。"陈东升也开始期待起来。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会引来家人的不满。特别是王俊豪，他已经习惯了每年的"固定安排"。

04

果然，昨天王俊豪就开始试探了。

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快过年了，大家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人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姐夫姐姐，今年的年货需要我帮忙准备吗？"

王晓敏看了看陈东升，没有回复。

晚上，王俊豪直接给王晓敏打了电话："姐，你们没看群消息吗？"

"看到了，怎么了？"王晓敏的语气有些冷淡。

"今年过年还是老样子吧？我已经跟小慧说了，她还挺期待的。"王俊豪理所当然地说。

"俊豪..."王晓敏犹豫了一下，"今年可能...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什么叫不太方便？"

"我和东升想...想换个方式过年。"王晓敏的声音越来越小。

"换什么方式？不就是在家吃顿饭吗？有什么不方便的？"王俊豪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而且你们刚换了大房子，条件更好了，应该更方便才对啊。"

王晓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东升走过来，接过电话："俊豪，今年我们想休息一下。"

"休息？过年就是休息啊，一家人聚在一起多好。"王俊豪完全不理解，"姐夫，你不会是嫌麻烦吧？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今年突然这样？"

"不是嫌麻烦..."陈东升想要解释，但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在群里通知大家。"王俊豪没等陈东升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陈东升和王晓敏对视了很久。

"他根本没想过要征求我们的意见。"陈东升说。

"从来都没有。"王晓敏苦笑着说，"在他眼里，我们承担这些是应该的。"

那天晚上，陈东升失眠了。他想起了这些年来的每个春节：买菜、做饭、收拾、招待，而其他人只需要带着嘴来就行。

最让他寒心的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谢谢"，从来没有人说过"辛苦了"，甚至从来没有人主动提过要换个地方或者分担一些费用。

在他们眼里，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陈东升是姐夫，因为王晓敏是大姐，因为他们"条件好"。

但是条件好就意味着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吗？家人之间就不需要互相体谅吗？

第二天早上，王晓敏主动说："老公，我们的三亚之行不能取消。"

陈东升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05

现在，王俊豪的"通知"就在眼前。

陈东升看着屏幕上那句"今年还是7口人去姐夫家过年"，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还是？还是什么？好像这是什么神圣不可改变的传统一样。

7口人？他们什么时候成了免费的餐厅和旅馆？

去姐夫家？为什么不能去别人家？为什么不能各自在自己家过年？

陈东升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真不巧，房子刚过户，我和妻子要去三亚过暖冬。"

王晓敏紧张地看着丈夫："你真的要发吗？"

"发。"陈东升的声音很坚定，"八年了，该结束了。"

他又加了一句："大家可以考虑在其他地方聚聚，或者各自在家过年也很好。"

王晓敏深吸了一口气："发吧，我支持你。"

陈东升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这条消息一旦发出去，就意味着他们要面对来自整个家族的压力和不满。

但是他已经忍够了，王晓敏也忍够了。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有权利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春节。

他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

群里很安静，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陈东升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一按...

06

发送成功。

陈东升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消息，心情突然轻松起来。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连"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过了整整五分钟，岳父王德华发了条语音："小陈啊，这是怎么了？过年不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吗？"

紧接着，王俊豪的消息刷屏了："姐夫，你开什么玩笑？三亚？过年去三亚干什么？"

"家里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们新房子这么大，大家聚聚多热闹。"

"小慧都已经请假了，专门要来过年的。"

"姐，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二姨子王晓红也开始发语音："晓敏，怎么突然要去三亚？甜甜还指着去你们新家玩呢。"

岳母张翠花发了个哭脸表情："小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

看着群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陈东升内心反而越来越平静。果然，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只关心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

王晓敏拿过手机，开始打字："妈，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是我们想换个方式过年。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和东升在操办，我们也想轻松一下。"

王俊豪立刻回复："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很麻烦似的。我们也有帮忙啊。"

帮忙？陈东升差点笑出声来。王俊豪所谓的帮忙，就是吃完饭后把碗筷摞一下，然后就去客厅玩手机了。

"俊豪，你能告诉我，这八年来，你主动承担过什么吗？"陈东升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发了语音。

"买菜是我们买，做饭是我们做，收拾是我们收拾。你们只需要人到就行，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收拾。"

"而且从来都是你在群里发通知，从来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好像我们家是什么公共场所一样，想来就来。"

群里又安静了。

07

过了十几分钟，岳父王德华发了条长语音："小陈啊，你这话说得过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这么计较的？"

"而且你们条件好，多承担一点也是应该的。俊豪刚工作几年，晓红还要养孩子，都不容易。"

陈东升听完这条语音，彻底被激怒了。

"爸，条件好就应该被道德绑架吗？就应该承担所有人的责任吗？"他发了语音回复，"俊豪工作六年了，月薪一万多，他为什么不能承担一次？晓红和大伟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也不少，他们为什么不能主动提一次？"

"最关键的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从来没有人说过谢谢，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免费的保姆和餐厅。"

王晓敏也发了语音："爸妈，东升说得对。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过过轻松的春节。每年一到十二月，我就开始焦虑，因为我知道又要忙一个月。"

"买年货、准备食材、打扫卫生、安排住宿，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在操心。你们只需要人来就行，吃完饭就走，留下一堆碗筷和垃圾。"

"去年俊豪还临时带了女朋友来，事先也不说一声。我临时加菜、重新安排座位，忙得团团转。而俊豪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小慧很好养活'。"

群里彻底炸锅了。

王俊豪发了一连串消息："姐，你这话太伤人了。我什么时候说你们是保姆了？"

"而且我每次都有带东西过去，烟酒水果什么的。"

"再说了，在你们家过年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大家都同意的。"

陈东升冷笑一声，开始打字："带东西？两瓶酒一箱水果就叫承担了？你知道我们每年在年货上花多少钱吗？最少三千块。"

"大家都同意？你什么时候征求过我们的意见？你每次都是直接发通知，好像我们必须同意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八年来，你有提过一次要在别的地方聚聚吗？哪怕是在你父母家也行啊。但是没有，从来没有。因为那样你就要承担责任了，就要操心了。"

二姨子王晓红也坐不住了："晓敏，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想承担，但是我们家太小了，而且甜甜还小，不方便。"

"不方便？"王晓敏立刻反驳，"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住的是六十平的房子，你们不是照样来了吗？现在甜甜五岁了，正是应该学会适应不同环境的时候。"

"而且你们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承担费用。每次都是我们买单，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

岳母张翠花发了条语音，声音有些哽咽："孩子们，怎么过个年还闹成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陈东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并不想让老人伤心，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08

"妈，我们不是想闹，而是想要一些基本的尊重。"陈东升认真地打了一段文字发出去。

"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但是我们也是人，也会累，也需要休息。"

"今年我们想去三亚过年，就是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我们工作了一年，也想放松一下，享受一下属于我们自己的时光。"

王晓敏接着发消息："妈，我们并不是不想和大家聚会，而是希望能够轮流承担，或者换个方式。"

"比如今年在我家，明年在俊豪家，后年在晓红家。或者大家AA制，一起出去吃年夜饭。"

"总之，不能总是我们一家承担所有的责任。"

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岳父王德华发了条消息："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我们几个老的在家随便吃点就行了。"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情绪，像是在道德绑架。

但这一次，陈东升没有妥协："爸，您也可以和俊豪他们商量一下，在其他地方聚聚。或者大家各自在家过年，年后再聚也一样。"

"过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聚在一起。"

王俊豪最后发了条消息："行，既然姐姐姐夫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陈东升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王俊豪到现在还是没有理解问题的核心，还是在扮演受害者。

王晓敏关掉了手机，靠在陈东升的肩膀上："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会不会...会不会伤了感情？"她有些担心。

"真正的感情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理解基础上的。"陈东升轻抚着妻子的头发，"如果只是因为我们不愿意继续当免费保姆就伤了感情，那这感情本身就有问题。"

三天后，他们坐上了飞往三亚的飞机。

在飞机上，王晓敏看着窗外的白云，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期待这个春节。"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春节。"她握着陈东升的手，"没有买菜的压力，没有做饭的忙碌，没有收拾的疲惫。我们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海边散步，可以去当地餐厅品尝美食。"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两个人的时光。"

除夕夜，他们在三亚的海滩上看烟花。温暖的海风吹过，椰林摇摆，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

王晓敏偎在陈东升怀里："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说出了心里话，谢谢你给了我勇气拒绝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陈东升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站在一起。"

正月初三，王俊豪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是他们一家人在餐厅吃年夜饭的照片。照片下面配着文字："虽然没有在姐姐家聚会，但我们也过了一个不错的年。"

看得出来，他们也玩得很开心。

王晓敏看着照片，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也能适应新的过年方式。"

"其实大家都能适应，只是习惯了让别人承担罢了。"陈东升说，"现在他们发现，没有我们，他们照样能过好年。"

"而我们也发现，不用承担那些责任，我们过得更开心。"

从那以后，他们家的春节模式彻底改变了。有时候去旅行，有时候在家休息，有时候和朋友聚会。而岳父家也学会了轮流承担，或者选择在外面聚餐。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学会了尊重别人的选择，也学会了承担自己的责任。

那个在三亚海滩上度过的春节，成为了陈东升和王晓敏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不仅仅是因为美丽的风景，更是因为他们终于为自己争取到了选择的权利。

有时候，说"不"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当你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世界并没有因此而坍塌，生活反而变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