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前夕女方突然加价20万彩礼，我咬牙答应，却在婚礼上被狠狠打脸

午夜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我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是装死。这个时间点按门铃的，要么是走错门，要么是喝醉了酒。我家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平时连快递员都懒得爬上来。

门铃又响了，急促而连续。

我套上外套去开门，猫眼里站着的人让我愣住了——是林晚秋。我们认识二十六年，从大学宿舍睡上下铺开始，后来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她脸色很白，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头发有些乱。

"能借住一晚吗？"她问。

我让开身子让她进来。客厅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我才看清她眼角有淤青，被粉底遮得不太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我没问，她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断的树。

"你睡我房间，我去沙发。"我说。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

我们僵持了几秒，最后她还是进了卧室。我去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她接过去的时候，手在发抖。这不像她。印象里的林晚秋是那种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穿白衬衫都能熨出笔直的线条，说话慢条斯理，从不慌张。

我去厨房烧水，给她泡了杯茉莉花茶。回到客厅时，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那个黑色帆布包放在脚边，拉链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塞着几件衣服。

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她说最近工作忙，公司要裁员，她这个年纪最危险。我说你那么能干，怕什么。她笑了笑，没接话。

凌晨一点多，她说困了，要去睡。我也回房间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隔壁房间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动静。我想起她眼角的淤青，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结婚十八年了，老公是个建筑工程师，收入稳定，女儿在读高中。从朋友圈看，他们过得很不错，时不时晒晒旅游照，晒晒女儿得奖的证书。

手机亮了，是林晚秋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没。"

"能过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推开客卧的门，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更憔悴了。

"我离婚了。"她说，"三个月前，协议离婚，很平静，没吵架。"

我坐在她旁边，等她继续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结婚吗？"她问。

这问题有点奇怪。当年她结婚时，我是伴娘。婚礼办得很体面，新郎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里都是温柔。我以为她嫁给了爱情。

"不是因为爱。"她说，"是因为怀孕了。"

她开始讲那些我从不知道的事。

大学毕业那年，她和一个学长在一起，两个人租房子住，计划着攒钱结婚。后来她怀孕了，学长说要打掉，说还没准备好当父亲。她哭着去医院，躺在手术台上，看着白炽灯，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

术后一周，她在公司食堂遇到了现在的前夫。那个男人请她吃饭，陪她散步，从不问她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三个月后，他求婚了。她答应了，没犹豫。

"我以为日子久了，会慢慢有感情。"她说，"但十八年过去了，我们就像合租室友，客客气气，互不打扰。女儿是意外，婚后第三年怀上的。"

她说她从没爱过那个男人，也从没后悔过那场婚姻。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会想起当年那个学长，想起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她说这些年她活得很用力，拼命工作，拼命当好妈妈，就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不想去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

"三个月前，我主动提的离婚。"她说，"他问我为什么，我说累了。他很平静地答应了，没挽留，也没问我这些年到底在想什么。"

窗外传来零星的车声，城市在入睡，而我们坐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对着那些被藏了多年的真相。

我问她："那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她沉默了很久，说："因为今天女儿跟我吵架了，说我从没真正爱过她爸爸，说我毁了这个家。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天亮的时候，我们还坐在那里。她说了很多，关于这些年怎么假装幸福，怎么在朋友圈里经营虚假的美满，怎么在夜里一个人哭。我听着，偶尔递纸巾，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

早上七点，她说要走了，女儿还在家里等她回去做早饭。我送她到门口，她背上那个黑色帆布包，转身时突然回头："其实我昨晚可以去住酒店的，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点点头，说："下次直接过来就好，不用等到半夜。"

她笑了，眼角的淤青在晨光里更明显了。我想问那是怎么来的，但最后还是没问。有些事情，不说也罢。

门关上后，我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林晚秋，了解她的能干、她的体面、她的从容不迫。现在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她愿意让我看到的那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暗处，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们都是如此，在白天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到了夜里才敢卸下伪装，承认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会疼，会累，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崩溃。

手机又亮了，林晚秋发来一句话："谢谢你什么都没问。"

我回："想说的时候，我都在。"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那些被说出口的秘密，就这样留在了昨夜，成为我们之间新的默契。